槐花情思

凡凡

<h3>  暮春時節,村里澗邊,房前屋後,一棵棵槐樹鬱鬱蔥蔥,影影綽綽,掩映生姿。</h3> <p class="ql-block">  抬頭望去,一掛掛一串串玲瓏剔透,粉個嘟嘟槐花在枝葉間誘惑著我,整個村子便氤氳在了這馥郁的香氣中......</p> <p class="ql-block">  隨口念叨了一句:槐花都開了......午睡醒來,樓門下便放著一抱媽媽挎來的槐花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細心地摘揀,淘洗,瀝乾,按照一定的比例(其實是估摸著^_^)拌上麵粉,淋上熟油,撒上少許鹽,揉攪一番,上蒸鍋,大火約二十多分鍾(依舊是估摸著),便有香甜的味道瀰漫在廚房,揭開鍋,撒上切得細細的蔥花,澆上簡單的汁子,再捏一撮隨意切就的香菜,便令人食指大動,槐花特有的香甜在口齒間纏繞......</p> <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年槐花飄香時,又牽動了無限的情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想起了童年時外婆村子的那條河堤,和村子隔著一塊塊不規則的田地,春天是蘿油油的麥子,夏天散發著熱烘烘的稻花香。河堤兩邊是密密麻麻高高低低的樹木,印象最深的便是高大的楊樹和掛滿槐花的槐樹。楊樹寬大的葉子會在我和表姐的手裏變成一頂頂精緻的涼帽,那枝葉間的槐花便勾引著表哥表姐們帶上我和籃子鉤子或在朝日初升,或在夕陽西下之時來到河堤上,已經忘了那些籃子裡的槐花最終怎麼了,只記得都會挑著最新鮮,最繁密的那枝捋一把揉進嘴裡......在他們比著誰籃子的槐花上升的最快時,我已經或採著樹下各色野花,或用樹枝掏著或大或小的洞洞......其實也非常喜歡槐葉,橢圓形的葉子大小對稱整齊的排列著,常常讓我想起郁達夫笔下的槐叶,让人觉得静谧又寂寥。但在儿时,我却采它来喂养外婆养的两只白兔子,最终它们吃了带有露水的草叶腹胀而死,忘了当时是怎样的伤心,但吃到细腻美味的兔子肉时是欣喜的,第二天时,外婆便把配着菜炒的兔肉一家家的送给三合院的邻居们,送给自己交好的花花牌友们......</p><p class="ql-block"> 其实,童年的一大半记忆都是和外婆有关的,热乎乎的土炕,挂在半空中的竹篮里总会有一些冰糖,芝麻糖,麻花,虎皮花生在晚上出现在我的枕边,还有香甜软糯的柿子饼,后院里落了满地的紫红的桑葚,早上醒来会躺在笊篱里等着我......我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到哪都跟着外婆,我甚至还记得后院核桃树下那块光滑的捶布石......</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会想起毕业后去上班途中的那条弯曲的乡间公路,两边是绵延起伏的山峦,每当这个季节,周五我们从尚有凉意的山窝里走出来,车内是快要归家时喜悦轻松的欢声笑语,车外是翻滚着雪白浪花的树林,深深嗅一口,感受着山外面的春深似海(其是也是山里,相对而言,相对而言)。周末又在不舍中带着斜阳的燥热,经过绵延的槐花林,在香气弥漫中,心也渐渐沉静下来,就这样,走过了六个春天......</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离开了带着梦想工作了六年的地方,那绵延的槐花林大约只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那香味,那雪白,那些微妙的情思......</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长大后的表哥表姐们好几年也难聚在一起,再加上世事无常,只会微笑寒暄的我们再也不会像童年那般打闹后依然亲密无间......</p><p class="ql-block"> 外婆已经离开我十三年,那些记忆中的場景偶尔会来到我的梦中......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現在,我又成了媽媽的尾巴,想形影不離得跟著她,晚上睡覺挨著她會睡得香甜無比,一如兒時跟著外婆睡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誰曾知,在生命中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千方百計地想逃離媽媽的身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現在,只想盡可能多的待在她身邊,也曾在爭執中恨不得一頭撞牆上,但,不過半天心中又只剩下滿滿的依戀。願我們生命中相互陪伴的時光久一些,再久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