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好快哈!转眼之间——八七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开始试播已经三十年整啦!趁着这几天得空儿,俺把家中珍藏的近二百张俺老爸当年“参与主持”红剧时的老照片扫描了出来,再加上2014年秋月我们受约参加红剧开机三十周年再回首活动时编制的一部幻灯片中的文字等内容,赶制了一部美篇专辑——既算是呼应了“宝哥哥”欧阳奋强正在筹办的红剧开播三十周年再聚首纪念活动的“号召”,又可以用“纪实性”的老照片来忆念为红剧制作、奋斗的俺老爸(戴临风)和当年的老一辈文学艺术家们及红剧的团队吧!

 《红楼梦》这部具有高度思想性和艺术性的伟大作品,成书于封建社会晚期,是清朝中期的文学作品。由于其传世版本极多,加以欣赏角度与动机的不同,故历朝各代的学者们对于涉及红楼梦的各个方面,均有许多不同的看法。大致又分为文学批评派、索隐派、自传派等数派,并逐渐由研究此书的思想文化、作者原意等,而形成了“红学”。二百六十年来,对该书及研究也经历了禁书、手抄、开禁、论争不休(含作者?年代?人物?甚或—京华何处大观园?)等等,直至当今,可说是——“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对《红楼梦》的诠释、理解、好恶……,更是每位政客、学者、平民百姓、粉丝们,都有自己“心中”的红楼梦,亦都有自己的“评价/结论”。真是,“纷繁复杂,深奥玄迷”呦!
因此,此书在我们孩童时代,虽未成为家长对俺们的“禁书”,但其复杂的人物关系、“缠绵”的相互情感、“婉约/隐晦且难懂”的古韵诗词……,确实成为了“少不更事”的娃娃们“不爱读”的理由,尤其是俺们男孩——“三国、水浒、西游”——从十岁开始,就敢利用夜间在“被窝”内偷读了个够,可“红楼”呢?始终没敢在“青春期”内涉猎。
及至文革后期,俺复员回京待分配期间,方有了时日静心读书。恰逢主席的“指示”传出——“不读五遍《红楼梦》,没必要发表评论”;“《红楼梦》不仅要当做小说看,而且要当做历史看。他写的是很细致的、很精细的社会历史”。带着“略微成熟”的世界观及方法论,俺初品了“红楼”的故事,并参看了没有被“抄家”而留存下来的老红学家的“辨”和“析”等,还阅读了老爷子搞到的“文革”中有关《红楼梦》的“批判”书籍/刊物等。其中一本《红楼梦诗词集》印刷装帧很“朴素”,但纸张却用的是“字典”纸(又薄又白) ,看来当时“极左”的高校也不愿意“亵渎”这位“曹大人的巨著”呦;不过在其解释中,通篇都是对“历史循环论”的批判。虽然如此,俺毕竟是通看了两遍并熟记了多首诗词——入了点门,更深深地被其精粹所吸引!最有意思的花絮是,76年地震后,俺在一职工家访问时,他带我们好好参观了一下他们的老四合院(鼓楼西大街内),告知房屋所有砖缝均为糯米灌浆——据他们及邻里们“考证”,应是薛宝钗家的当铺——哈!可见“红楼梦”的“魅力”是多么深入民心,也印证了那些年人们探寻“京华何处大观园”滴热情哈!
随着文革的结束,改革开放的深入,电视银屏节目的逐步丰富,俺们这一代/一批“被正统”思维模式禁锢了多年的人们,极度渴望文化生活的绚丽多彩,可当时的文艺节目还是很“可怜”——要么是“当时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的电影,要么是近似话剧/舞台剧的单本电视剧,远远不如79年后老爷子访问香港后,交换引进的“大西洋底来的人”、“加里森敢死队”等美式电视剧过瘾——每周六“万街空巷”——发案率为零!及至王扶林导演的电视连续剧《敌营十八年》(片中的司机可是我的同学孙军辉呦)的播出,方才震撼了国人——嗷!原来我们自己的也是这样棒!这,应该就是这些老艺术家、老电视人们坚定信心开始拍摄“四大名著”的基石吧!
俺老爸当年参与摄制电视连续剧《红楼梦》,从立意到策划;报批到组队;编剧到选员;造景到建筑;培训到实操;录制到剪辑等等,直至制作完成、审查通过并播出的全过程——如何的论证,如何的艰辛,如何的痛楚……!俺们家人真的不清楚,因为老爷子革命一辈子,从不在家中或家人面前谈论任何工作中的事、议论他人、评价同事的好坏——坚持了六十多年,包括历次党内运动挨整、批斗、顺逆;待遇升降、工资调整等,既无怨,也不争,更不说——这是他洁身自好的底线。因此,我们在组织和编篡本美篇专辑时,好像进入了“盲区”?!但他老人家忒喜爱这部电视剧了,身心的投入和损耗也极大,为了怀念和回顾他的这段历程,我们只能收集家中残存的照片(可惜80年代没有数码影像资料)作素材,以他的自传体长篇叙事诗《临风集》中的描述为辅,并借鉴和采用这几年网络上流行的相关博文及评价(如百度、记者、个人)等内容,虽根本无法完整或正确的描述这些事例,但作为后代,我们起码没有忘记这段历程,也算聊补了一下我们的思念心绪或对他老人家情感的“亏欠”吧!
不过,在收集和编篡过程中,我们还是回忆并领悟了他老人家在为红剧奋斗中的一些情节或花絮,或许可以从一个或几个侧面反映出红剧之所以能“经久不息”反复播映而不衰;各类影/剧几十个版本——为其独尊;团队员工三十年而心不散、情不泯……的些许原因吧!
一是——团队内的各位“大家”,为了摄制完成我们自己的古典名著中最为“艳丽”的《红楼梦》连续剧,不论是红学专家、编剧、导演,还是演员、剧务或管理者,能摈弃了“学派之分和相互猜忌”,保持了对文学艺术的合理论争;同时大家均不为名利、不计报酬全身心地投入了事业中,同甘共苦,以最少的投资、最“原始”的设备、最团结的队伍,完成了史诗般的创举——这一点可从照片和老爷子的诗词中反映出——全体吃盒饭、啃馒头、饮白水;同吃同坐(席地)同玩笑;演员们也不单是清纯靓丽,还各个朴实简约。据说员工每月的报酬也极低,根本不像今天这样要“天价”?!总投资更是少的“可怜”,据王导讲,总投资六百八十多万元——与当今的动辄几千万到几个亿的投资,真是天壤之别!从我们整理出的资料来看,连全员的通讯录和早期的剧本,都是钢板腊纸手写刻印出来的,节俭已然成风。不单是工作人员如此,据老太太回忆,当时剧组大概在一定工作完成点(如剧本审稿完成)时,会发放一点补助或曰奖金,一小伙受剧组的委托,给老爷子也表示了300元,却被老人家毅然退回,告知自己是央视在职人员(当时为顾问),不能收取任何工资外的费用!小伙子两次劝收,均被老爷子喝出。后又到家中送款,告知已代签字,可放心收下,但被老太太婉言送出家门……!
二是——严谨的工作态度——使其成功。“大气繁复、群英荟萃”的红剧,容不得半点的疏忽和纰漏,不单是剧情结构要忠于原著、布景仿于当时,关键是文字道白、字幕等也不能出现明显的疏漏(错字/别音)。虽然有了一流的编剧、校对,导演、演员,顾问监制,剧务辅助等共同的努力和严谨把关之外,但老爷子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细节决定成败,决不能因为一丝马虎,让剧组丢脸、让“红剧”失光。那几年,他是从家藏的民国版本《红楼梦索引》到文革前后的老/新版本《红楼梦》阅起,边读边斟酌;对剧本和样片的审、改、定,则更是“咬文嚼字”,反复“推敲”,近乎痴迷的状态。茶余饭后,观看其它影视作品时,如若发现其有读音或字幕错误时,他总会自言自语的纠正或借鉴之;有时他还会突然对我们“偷袭”一下:“这个字应该怎样读?”说是考我们,其实也是符合一下正确的读音(按字典的规范化读音,而不是民间的“俗音”)。好在他们那一代人是“正经的国语”教学,加之老爷子“浸淫”古典文学和诗词歌赋几十年,其“沉厚”的文学功底也可能使其与专家的“争辩”成为了可能,并最终融合集体之力——完成了87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的摄制及三十年前今日(87年5月2日)试播放的成功。
最后,为了纪念八七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开播三十周年,我们还是以老爸在连续剧《红楼梦》摄制完成后所作的词 《水调歌头》来作为本专辑的感悟吧,也许这最能表达出那几年萦绕在他内心的“梦境”喽!
“非属多情种,无据论精聪;塞听东讽西嘲,拼却老颜红。爱把文房瑰宝,抒尽荧屏动彩,再现世人瞳。饶晓花难发,六臂捕东风。
荒唐言,辛酸泪,挚情浓。生华梦笔千钧毫力拄苍穹。看是闺钗风月,墨底清浊荣枯,史路觅潜踪。各解其中味,共誉俯曹翁。”

丁酉年 暮春 于京西 漢園齋

 87版电视剧《红楼梦》是1987年中央电视台和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根据我国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摄制成的一部古装连续剧。由王扶林先生导演,周汝昌,王蒙,周岭,曹禺等多位红学家参与制作。本剧共36集,前29集基本忠实于曹雪芹原著,后7集根据红学家周汝昌的意见,没有按照高鹗的续作,而是根据前八十回的伏笔,结合多年红学研究成果,对结尾部分进行了重大改动,重新构建这个悲剧故事的结局。上演后,得到了大众的一致好评,该剧已重播千余次,被誉为“中国电视史上的绝妙篇章”和“不可逾越的经典”。该剧不仅在内地,而且在港澳地区及海外一些国家引起轰动。舆论普遍称赞此片是一部“金碧辉煌的巨片”。海外报道认为:《红楼梦》电视连续剧的编导以“大容量”、“细笔触”结合写实、求真的现实主义手法,完整再现了《红楼梦》的全貌。“为艺术工作者树立了新的里程碑,开拓了更宽广的电视艺术道路。” 该剧也以勇敢的创造精神和严谨的科学态度,完整改编古典文学的稀世瑰宝,直觉再现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完成了中国电视剧史上的空前创举。同时,剧中的《枉凝眉》、《葬花吟》等歌曲也广为传唱。还在观众中流行起了研读《红楼梦》的热潮。
该剧共36集,每集长度约40分钟;1987年出品, 1987年5月上映,1987年首播;该剧由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出品、发行。
导 演:王扶林 编 剧:周雷 刘耕路 周岭
主 演:陈晓旭 欧阳奋强 张莉 邓婕 高宏亮 郭霄珍 等。
监 制:戴临风 、阮若琳。
剧本编写: 剧本由周雷、刘耕路、周岭三位编剧根据红学家周汝昌的意见进行编写。总体原则为“忠于原著”(指曹雪芹所著的前八十回),而对后四十回则采取“重视续作”的原则,续作中凡与原著相契合处就采用,悖谬处则摒弃,主要是根据前八十回的伏线,根据脂砚斋的提示,参考续作和红学家多年来的研究成果,采用电视剧本的形式合理构想后四十回的故事。
剧本于1983年3月6日起稿,当年底完成初稿,1984年3月完成二稿,直到1986年1月才最终定稿,历时两年零十个月。在此期间,周汝昌、吴世昌、朱家溍、杨乃济、戴临风、阮若琳、王立平、导演王扶林等人都提出了许多建议和意见。全剧本最终由周岭统一修改并定稿。
拍摄过程: 1979年,导演王扶林提议将古典名著《红楼梦》以电视剧的形式搬上荧幕,此想法得到了中央电视台和红学界的支持。
1981年11月,中央电视台召开了关于《红楼梦》拍摄成电视剧的专题会议,专门研究改编问题。
1983年2月筹备组成立,5月编剧组成立,8月剧组顾问委员会成立,《红楼梦》电视剧拍摄进入实质性阶段。12月,剧本初稿正式确定。同时,剧组采取海选形式在全国各地选拔演员,引起热烈反响,一百多个演员席位的争夺异常激烈。
1984年春夏期间,剧组在北京圆明园举办了两期红楼梦剧组演员学习班,主要学习内容为研究原著,分析角色,亦学习琴棋书画,增强艺术修养。通过学习,才慢慢确定了最终的演员人选。同时,剧组为了拍摄的需要,按照原著的描述,在北京市宣武区建立了大观园,即北京大观园;出于北京用地紧张的考虑,剧组另外在河北正定县建造了宁国府、荣国府和宁荣街等景址,现都成为旅游风景区。同年2月9日,开始试拍。
1984年9月10日,该剧在安徽黄山正式开机,录下了第一组镜头,1987年上半年完成拍摄,总投资为680万人民币。整个拍摄过程历时三年之久,剧组先后走遍全国10个省市的41个地区的219个景点,拍摄镜头近万个。
该剧获取的主要奖项:
87版电视剧《红楼梦》荣获第7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中电视连续剧特等奖; 邓婕荣获第7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中最佳女配角奖。
87版电视剧《红楼梦》荣获第5届中国电视金鹰奖中最佳电视剧奖; 邓婕荣获第5届中国电视剧金鹰奖中最佳女配角奖。

  当年阵容庞大的红剧顾问团成员,到2014年秋月时,只有杨乃济老先生健在。
  1984年4月6日,在圆明园遗址由顾问团组织举行的演员学习班照片。
(前排左起:王朝闻、周汝昌;后排左起:戴临风、杨乃济、刘耕路)

专家组讨论会议时的照片。

左起:蒋和森、王扶林、曹禺、老爸、王立平、胡文彬。

右一是我老爸;靠墙右起:吴珊(配音导演)、王枫、蒋和森;中间:吴祖光、李希凡;前排左起:朱家缙、扬宪益(他是第一个把《红楼梦》翻译成英文并介绍到国外的专家)、王蒙(时任文化部长)。

  当年的老爸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代表中央电视台批准87版电视剧《红楼梦》的立项——在1979年,王扶林导演向中央电视台提出把我国古典名著《红楼梦》搬上荧屏,普及名著的计划。当时作为电视剧《红楼梦》的主管方领导---主持中央电视台全面工作的副台长戴临风遭遇了巨大压力。 其主要方面是:
——有的作家则怒气冲冲地直接对戴临风说:“《红楼梦》是随便动的啊?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改!”
——有些好心人当面对戴临风说:“你这一辈子都活得不错啊,政治上都很好,别晚年栽在《红楼梦》上”。
——当确定要拍电视剧版《红楼梦》的消息传出后,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主任阮若琳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文化部电影局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领导,领导的话意味深长:“……我希望你们最好不要拍,《红楼梦》还是留给我们电影吧,我们的一些老导演为了《红楼梦》已经准备了好几十年了。”
——文化部电影局又提出,是否可以采取合拍的方式。
——老爸还曾向香港亚洲电视董事长邱先生就拍摄《红楼梦》咨询,邱认为《红楼梦》这类戏可能老头、老太太喜欢看,青年人喜欢节奏快、刺激、言情,《红楼梦》节奏太慢,言下之意是这个项目不太可行。
——中央电视台台务会讨论是否拍摄《红楼梦》时,一半同意一半反对。
但老爸并没退缩,而是坚定地向在电视屏幕上普及名著迈出了卓有远见的一步。由于他的决心及做工作,台务会最终批准了电视剧《红楼梦》上马。这个庞大的拍摄计划像划破天空的惊雷,把全台工作人员震住了! 并且决定王扶林同志为该剧的导演,并得到领导的批准,他为“红楼”脱产读书充电一年。
1982年,电视连续剧《红楼梦》筹备组成立,由邓力群任领导小组组长并提出“郑重其事,严肃认真”八字方针。
1983年初,由周雷、刘耕路、周岭组成了编剧组;1983年夏秋之间,老爸和阮若琳两位台长主持召开了剧本大纲论证会,编剧们说那是“争论的七天”,时代的痕迹相当明显。争论的焦点,就是《红楼梦》是一部怎样的作品,电视连续剧《红楼梦》将怎样解读原著,前八十回与后四十回如何取舍等。
七天会议,定下“忠于原著,重视续作”八字原则,将《红楼梦》定性为“现实主义作品”,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透过“四大家族”的兴衰,全面反映封建社会的阶级斗争。
七天会议在原著与续作改编范围取舍上,支持红学界意见,认为前八十回与后四十回“断非一色笔墨”,定下八十回后“另起炉灶”的大方向。
(以上回忆与评价均为网上摘抄)


此批照片为当年研讨会的存照。
不少观众今天视87版电视剧《红楼梦》为经典;对陈晓旭扮演的林黛玉和欧阳奋强扮演的贾宝玉尤其难忘。但在当年,情况远非如此。
当87版电视剧《红楼梦》的拍摄工作完成后,在审片期间, 于1987年5月2日,该剧在中央一套试播出。 6月20日---6月24日,中国电视剧艺委会、中国《红楼梦》学会、《中国电影报》、《中外电视》杂志4家单位,召集红学界、影视界、评论界及观众代表38人,召开了为期4天的学术研讨会。该研讨会可概括为:
与会者对87版电视剧《红楼梦》肯定方面是:
——可贵的尝试:电视剧《红楼梦》对原著广泛深入的普及,是以往任何“折子戏”都无法比拟的,是红学史上的高潮,是一次可贵的尝试。这次改编,不仅对于我国正在进行的同名电影的拍摄以及古典文学名著的改编提供了直接的可贵借鉴的经验,而且对于提高民族的文化素质,也将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关于原著信息量的传达:《红楼梦》之所以比任何名著毫不逊色,就在于它转达了惊人丰富的信息量,尤其是关于当时社会本质的信息。
与会者对87版电视剧《红楼梦》批评方面是:
——参差不齐的人物再塑造 :电视剧《红楼梦》把贾宝玉和一大批各具风采的女儿形象推到人们面前,其中有的是塑造得非常成功的,有的是基本上称职的,有的是把握不够准确的,有的是令人无法接受的。与会者对宝玉基本肯定,对黛玉,则是压倒性的批评意见。
—— 文学语言向影视语言转换的得失:作为改编,电视剧《红楼梦》无疑完成了文学语言向影视语言的转换,然而由于对原著的理解过于机械偏狭,因此,这种转换始终停留在简单地照搬原著的水准,缺乏再创作的明确意识。《红楼梦》的叙述语言不说,就是人物语言也有相当一部分是书面语言,丫头婆子的话亦常常半文不白,有很多是当时北京口语中鲜用的。电视剧把许多书面语照搬成为演员的台词,象“也未可知”,“越发不与姑娘相干了”,“越性儿”等等,听起来不伦不类,非常别扭。
——总体风格把握失度:集中国传统美学精华于一书的博大精深的《红楼梦》既是现实主义,又是浪漫主义的,并兼有象征主义和神秘主义因素,这部熔哲理性,抒情性,叙事性,荒诞性于一炉,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深深浅浅,雅雅俗俗的文学作品给改编后的作品风格的确立带来了不少困难。电视剧《红楼梦》基本上以现实主义为主要风格,着力叙事,追求完整,但舍弃了原著中一些虽然非常重要但是很难表现的非现实主义内容,比如宝玉神游太虚境,魇魔法叔嫂逢五鬼,失通灵宝迷真性等。对这种改法,与会者的看法不尽一致。
与会者对87版电视剧《红楼梦》否认方面是:
——失败的后六集创作:另起炉灶的后6集电视剧,受到了参加红剧学术研讨会的代表的几乎一边倒式的批评,他们认为:高鹗的续作劣于雪芹的原著已有定评,多有悖于原著也为世人所知,但它毕竟通过了时间的考验淘汰了众多的续书流传至今。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符合了人们审美心理的需求,补全了《红楼梦》,而且因为它以个别情节的精彩描写确立了自身的价值,越剧《红楼梦》的成功又大大强化了人们对高续的接受和认同。因此,改编者明智的态度,应该是尽可能吸收高续合理的部分,使其最大限度地接近曹雪芹的美学理想,并将故事尽量敷演得合乎事理人情。电视剧虽然以前八十回正文伏线,“脂批”的提示,红学研究成果为强有力的改编依据,但终于未能补续出超过高鹗水平的结尾,除探春远嫁外没有任何闪光之处,且一些重要人物的行为和关键情节的发展缺乏令人信服的逻辑根据,有的甚至不符合人之常情。可以说后6集的创作基本上是失败的。
在会上,老爸一直是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不作解释,更不反驳。但当有人指责导演王扶林、顾问周汝昌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作了几分钟的发言,担起了所有的责任,并当众决断: “就按A版拍(A版是对后40回进行颠覆性的改编;B版是严格遵照广为流传的120回本),出了事,我担着。”
可以说,当时如果没有老爸的坚定支持,就不会有87版电视剧《红楼梦》的诞生。
(以上回忆与评价均为网上摘抄并非俺的杜撰哈)

王扶林导演在主持日常工作会议的照片。

  老爸为了能“吃透”红楼梦的精髓,在有当年国学底子的基础上,为了红剧的成功并减少“失误”——他仍然是苦读加“恶补”了多个版本的原著及各时期的各类辅助资料,特别是几个版本的《红学词典》,均已翻成了毛边儿喽!

家存最早的一张红楼梦剧组的彩色全家福照。

红剧剧组全家福黑白片照。

为红剧立下“汗马功劳”的央视三位老台长,亦是三位监制人——王枫、阮若琳和俺老爸。

 以下照片为:老爸、王枫叔叔、阮阿姨、胡文彬大哥、王立平老师、三位“大编剧”和王扶林导演等,在选址时及多个拍片现场的多组老照片。

红剧摄制中的全家福照。

蓬 莱 夜 宴

七月四日,“红剧”至蓬莱摄制“探春远嫁”,
四日夜,王经理设宴聚仙苑为剧组接风。

晓梦红楼今在否?
聚仙苑拟大观园。
蓬莱自古停云处,
诗会当年酒满轩。
一九八六年七月五日

注: 本首诗及后续插入画片中的十几首诗词,均为老爸在红剧拍摄中及之后——自作的。

访长裕村新建居民点

一片楼台寄水滨,
忽疑蜃市起烟尘。
庭舒户爽瓦光耀,
柳绿花红鸟语频;
禅事蓬莱迎客驿,
巡游仙子憩休茵。
敛容潜步轻叩扉,
 惊视当年“牛后人”。

一九八六年七月十一日, 蓬莱
内长山列岛

二十三星珠缀巧,
长山列岛景妖娆。
月牙湾石辉珠玉,
水母庙仙气九霄。
南北连堤神话影,
高低网路彩虹桥。
雕鹰云耸自豪旷,
异趣通灵猴面鹄。

一九八六年七月九日游

蓬 莱 观 海

平沙虎突仙人阁,
堞走龙蛇锁水关。
   卫国南塘镶炮座,(注)
开天盘古斲长山。
汐潮起落何增损,
赶海丰无乐往还。
云脚拂波牵白浪。
扬花万顷壮人寰。
一九八六年七月六日
[注]“南塘”——为明时抗倭名将戚继光之号,今蓬莱海口仍留有戚建之炮座;长山——长山列岛。

  当年大家同甘共苦的简易午餐现场照。岂是现今“奢华”剧组、天价演员能比拟的吗?😡

接小婕来信,“辣子”竟添
颦儿悲意,戏为之赋

三年艺梦梦尤醒,
一度回思一度情。
休唱颦儿花落曲,
劲翔椒凤誌芳程。
一九八七年

  老爸和红剧制片人——任大惠叔叔的合影照。

  万里委员长和原北京市“领导”看望剧组人员时的照片。

  红楼梦剧组与各拍摄地群众们组织的节日联欢会照片。

  八七年中,红剧摄制完成后,老爸多次带队到香港、新加坡及马来西亚等“华人”较多的地区和国家推广和发行电视连续剧《红楼梦》时的部分现场照片。

鹧 鸪 天

两制同根气脉通,中华瑰宝紫红风。万屏飞播大观势,千报抒鸣宝黛踪。
争翘首,慰奢瞳,彩车輻转两情浓。红楼梦解其中味,花样欢容海样胸。

廿九日至五月十日
余率红楼剧组代表团赴港参加首映式

缠 绵 道
一九八七年五月八日晨三时,
先考仙逝,时余正率“红”剧代表团赴香港。
归后,五月十八日安葬骨灰于八宝山公墓;
后又迁先妣骨灰合葬之。

六载孤居,兴迂庆丰时虞,有儿孙、绕膝牵肘。羡翁终始清风袖。乐道人间,难得无疾寿。
孝忠古难全,未能终守。奠天涯、借蟾宫酒。古稀孝、别样情怀,谁解其中味,吾身如爷否?

注:老爸赴港期间,我爷爷九十三岁高龄突然仙逝,为了老爸的工作,家人一致通过——不通知老爸,由长孙我负责后事的全权处置。等到老爸回京安定后,我们方才告知——其悲之戚戚也!!!

“红展”偶赋

举家粥食酒常赊,
方有“石头”世代夸。
曹氏无缘虧半卷,
高门着意育完花。
追寻考证墙头草,
索引续貂井底蛙。
笔舌儿孙知几许?
丰衣足食尽红家。

1988年6月在新加坡
“红楼梦”文化艺术展览中所赋

马来西亚录影中心有限公司
发行电视剧“红楼梦”
其经理嘱余书赋为庆

通灵石隐红楼梦,
世景荣枯识大观。
自古佳文扬五域,
万家同乐电为刊。

一九八七年六月

注:两位经理专门在老爸自作并题写的诗词墨宝旁留影为念。

  1987年秋月,老爸和王导在家中接待单位不在北京的《红楼梦》主要演员。
呵呵!我们全家三代也与红剧的主要演员们“蹭了”个合影照。有趣儿的是,前几天“宝哥哥”在电视节目中还引用了这张照片并逐一介绍了人物;我儿子高兴的说——咱也“出镜”喽!哈哈!

注:前排左起—王导、我妈及我姐儿子、“老祖宗”、我老爸、“王夫人”及我儿子。
后排左起—俺、我姐、“宝哥哥”、化妆师胡焰、我老伴儿、“凤姐”、“林妹妹”、我姐夫。
20年后在电视台《艺术人生》再聚首时,戴临风上场时的情况截屏及节录汇总:
2003年,《红楼梦》剧组20年后在《艺术人生》再聚首,请了一位特别嘉宾,就是当年央视的老领导--戴临风。当晚,84岁的戴临风双耳戴着助听器,腿脚行动不便地被人搀扶上场时,会场上响起了长时间的热烈的掌声,很多演员都激动地和他握手、拥抱,特别是演林黛玉的陈晓旭更是泪眼婆娑。
戴临风的来到,使大家见面唏嘘不已,激动不已,对于参与红剧的拍摄无不感到自豪。
“虽然戴老年事已高,照他自己的话说是眼花耳聋,但是讲起当初拍摄的故事,戴老确是思路清晰,句句感人。戴老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试想如果没有当初他明智的决定,怎会有我们今天看到的经典的红楼梦电视剧和二十年后如此感人的相聚场面。"
“当年顶着重重压力的原中央电视台老台长戴临风一锤定音,拍板决定要拍《红楼梦》,导演王扶林也经受着种种舆论,经过各种困难,终于完成了这部伟大的《红楼梦》的拍摄,时间过去了二十年,事实证明,《红楼梦》的拍摄是非常成功的,在各地电视台曾创下了播放近千遍的历史记录,这不仅对《红楼梦》这部巨著的流传起了一个巨大的推动作用,而且也为我们民族的文化又创造了一个不朽的奇迹。”
“戴老的出场可谓是这期《艺术人生》的高潮。老台长穿着长大衣,步履蹒跚地走向剧组的所有人员。见到久违的朋友,当年的同事们,他有几次哽咽了。他说他怕自己老了,所有的人都不记得他了,所以他翻出了二十年前《红楼梦》开机那天穿的那件大衣。所有的人脸上都现出了感慨之情。我的眼睛也湿润了。他们怎么会忘记您呢?老台长!当初如果没有您的一句话、没有您的坚定意志,会有这一部经典之作吗?会有今天的聚会吗?看着这一切,我只能说一句:真心真意谢谢您,戴老台长!”
"红楼儿女聚首时请了一位特别嘉宾,就是当年央视的老领导--戴临风。据说当时红楼梦剧组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开拍的,外部媒介也好,社会舆论也好,都对拍摄红楼梦电视剧有着相当大的看法。据说外界居然传言,在北京大观园里的红楼梦剧组中正在上演着红楼梦故事里所有肮脏的事情,比如男女关系,比如金钱问题。直到戴老的一锤定音,红楼梦才得以继续拍摄。所以说,当年的红楼梦电视剧是在戴临风一手的操持和护卫下拍摄出来的。"
“如今,老台长已是84岁高龄,节目时工作人员扶着他来到演播室,一看到《红楼梦》演员,他就指着自己的风衣问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穿这件衣服吗?”众人沉默,老人感慨道:“20年前,《红楼梦》开机的那天,我就穿的这件衣服。隔了这么长的时间,怕你们不认识我了,重新找出这件衣服穿上。”一席话让现场掌声雷动,老人记忆力出奇地好,指着众人一个个认过去,到林黛玉时,惊喜道:‘这不是我女儿吗?当年见到我就叫爸,现在怎么不叫了?长大了,不好意思啦?’黛玉闻言立刻跑过来拥抱老人,叫了一声‘爸爸’,转身时,她已是泪流满面。”
朱军接着说了一番话:“……说戴老是红楼梦的功臣,大家都很崇敬他。这时,老人一摆手,道:" 现在坐着的老少爷们,都是红楼梦的功臣呢, 我没有什么功劳。”
"87版电视剧《红楼梦》最应该感谢之人—戴临风"! "没有他就没有87版电视剧《红楼梦》,他就是原中央电视台老台长-----戴临风" !

  20年后,导演王扶林在谈87版《红楼梦》中,他特别感谢的是拍板的戴台长及早已仙逝的众多我国文化巨匠,因为他们组成的顾问团是空前绝后的。
“这部《红楼梦》堪称绝世经典。王扶林导演可称得上有先见之明。而更有远见的不得不提戴临风老台长,当年如果不是戴老的坚定意志,不是戴老的惠眼识英雄,怕是没有了今天这部绝世之作。”
“说到王扶林,就不得不说说时任中央电视台老台长的戴临风。戴老在红楼拍摄中同样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他的高风亮节,同样是现在的以盈利为首要目的的策划人和监制们无法企及的。”
“戴老这样的幕后英雄,是成就了这部剧不可缺少的支柱!”
“《红楼梦》的拍摄工作总算完成了,但电视剧《红楼梦》的结尾是与小说有区别的。在审片的时候,大家对这样做提出了尖锐的批评。当有人指责导演王扶林、顾问周汝昌的时候,戴老挺身而出,担起了所有的责任。可以说,当时如果没有戴临风的坚定支持,就不会有电视剧《红楼梦》的诞生。”
“ 为了拍摄《红楼梦》,戴老倾注了全部心血。从组织班子,统一思想,到剧本的编审,无不亲历亲为。他担任剧组领导成员,参与改编、摄制全过程,聘请专家、学者、作家讨论剧本,最终由他拍板定谳,这其中需要的是相当的识见和魄力。三十六集红剧反复修改、审查,累计近百集,夜以继日,前后数年。这期间历经波折,面对各种责难,毫不动摇。这些责难主要集中在后六集上,因为《红楼梦》原著后40回并非曹雪芹原作,为高锷续作。在改编上专门召开座谈会,关键时刻,戴老认真听取与会者意见,最后申明“全部责任在我,顾问没有决定权”,并表态说:“出问题,我担着!”态度坚决,语出铿锵,戴老的表态无疑是对探索者的保护。
在整个摄制工作过程中,戴老平易近人。剧组的同志们反映:自从认识戴临风以来,他身边的人就从来没有叫过他“戴台长”或者“戴老”,大家全都叫他“老戴”,包括《红楼梦》剧组当年那些小妮子和小男孩们。由此可见,戴老在整个红剧工作人员心中的亲和力。可以说,没有戴老,就不会取得87版《红楼梦》播出的成功。”

  2003年12月7日——“红楼梦”剧拍摄二十周年纪念。海内外涉剧人士60余人聚首北京大观园。
满 庭 芳

2003年12月7日
“红楼梦”剧拍摄二十周年纪念。
央视“艺术人生”栏目举办“
二十年后再相聚”活动。
海内外涉剧人士60余人
聚首北京大观园。

二十年前,京华旧事,斗胆掀启“红门”。狂澜骤至,涛竖乱云纷:看尔初生小子,怎识得、红卷高深!全不顾。怕临虎穴,小於菟何擒?
而今:探姥姥,多情学子,远返英伦;为报海天情,莺燕回吟。原自五湖四海,重相聚、骨肉情亲。群芳艳、大观园内,解白雪芹心。

注:这也是老爸为红剧写的最后一首词。
红 楼 佳 丽

十二金钗今在几?
飘洋下海断初衷。
曹翁一把辛酸泪,
二月京华酒半盅。
一九九四年二月,
故人相逢,偶谈及此

  老爸不幸于2009年大年初五因病去世,在央视组织的告别仪式上,八七版红剧剧组及编演人员专门祭献了花篮、挽联及祭词等。
老爸虽已仙逝,但这些年来我们家族与红剧剧组人员的友谊却是长存滴!这是2014年元月五日,王扶林导演夫妇与副导演顾凤丽夫妇专程为我八十八岁的老母亲祝寿庆生时的合影照。

  我姐和我与“宝哥哥”欧阳奋强在纪念红剧开机卅周年再聚首活动时的合影照。

  我姐、姐夫和我在展厅中与王扶林导演的合影照。

  最后这三张照片是2014年秋月,八七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剧组在京西公园内组织的开机卅周年再回首纪念活动时的现场欢聚照片。剧组的组织者们仍然没有忘记邀请我们和阮若琳阿姨(女儿参加)家族人员参加,可惜我老妈意外摔伤无法前去,只好我们姐弟三人赴会——这真是一部“红楼梦”,圆了“同心情”!
在此,我们祝愿健在的老艺术家们健康长寿!“小艺术家”们演艺事业发达!还愿我们的友谊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