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乡~吉林省磐石市石咀镇,地处吉林省东部半山区,糸长白山南麗丘陵地带,是一个山清水秀、地杰人灵的山区小镇。这方水土造就了她的子孙坚毅的性格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石咀镇先后设立过农业生产合作社、人民公社、乡,后撤乡为镇。镇上人口大部分居民都是石咀铜矿职工及家属。通常是彼此的父母是同事,彼此的哥哥姐姐又是同学,整个厂矿的人基本都认识,民风淳朴。


据矿史介绍,石咀铜矿最早开采于晚清末年,当时是人背矿石、马拉矿车。后来被日本鬼子侵占,开采多年,至今仍有其留下的建筑。日冠投降后,先被国民党接收,后来解放。 


石咀镇虽名不见经传,但石咀铜矿却曾有过辉煌的历史。生产的铜先后支援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和国家经济建设。


陈云、粟裕等党、国家和军队领导人先后来石咀铜矿视察。苏联专家也曾在铜矿工作过。一九六四年,由于矿源采尽,铜矿被迫停产。

 

铜矿停产后,石咀铜矿的员工开始外调。多年来,石咀铜矿的员工先后被调到红旗岭镍矿、夾皮沟金矿、临江铜矿、板庙子铁矿、前进铜矿、大黑山钼矿、柴河铅锌矿、天宝山矿、甘肃白银矿等,从此,石咀人的足迹遍及祖国大江南北。

铜矿没有离开的人,成立了铜矿留守处。在留守处的基础上,石咀人发挥聪明才智,成立了石咀冶金机械厂。


经多年努力发展,最终成为有二千多名职工的省属中型企业。主要生产电石、氧气、电耙子及机械冷加工。后来,在省里扶贫项目帮助下,机械厂建起了高炉,开始炼铬铁。


此时,机械厂已经拥有多个厂房、车间,记忆中有机加车间、电机车间、工程车间、职工食堂、职工医院、子弟中小学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厂区盖起了一幢幢的家属楼,职工们喜迁新居;北面建起了北山公园,亭台楼阁,鸟语花香。


每逢夏季的傍晚,亲朋好友,三三两两,拾阶而上,纳凉聊天,欢声笑语,豪情满怀。公园里树木枝繁叶茂,刺梅娇艳欲滴。当真是"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曾经的机械厂,每年都有一次厂级的篮球赛,每个车间都有代表队参赛,球赛是厂里的一大盛事,热闹非凡。


每人心里都有自己喜欢的篮球队和队员,当年还不知追星和粉丝为何物,就是莫名的喜欢。


每逢赛季,人们都从四面八方涌来,观看篮球赛。当时的篮球水平还是很高的。


我们几个篮球爱好者在中午放学后,一路小跑,来观看一年一度的比赛,为喜欢的球队呐喊助威,通常是午饭都舍不得吃,买个面包对付,算好时间,跑着回学校上课。


观众经常是水泄不通,热情特别高涨。赛季这几天,每家饭桌上的话题就是讨论球赛。


每年的"五四"青年节,厂里通常要组织团员去山上春游,常常是哥姐都去。我就是哥哥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去的。


有各种游戏可以参加,欢声笑语响彻云霄。当然,经常可以看到喝醉酒的人从山坡上滚下来,引起一阵哄笑。


每年的"五一"放假前一天,厂里会组织拔河比赛,几乎全厂的职工家属都会来围观,随着绳子上的红花心情起伏。


曾经的职工食堂。在职工有2000多人的时候,可以容纳百人就餐。开饭时真是人声鼎沸!


厂子未破产之前,每年的春节都要燃放礼花。80年代末,礼花在当时还是新鲜事物,大家都没看过。


于是,第一年燃放礼花时,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去观看。由于燃放礼花的人没有经验,燃放的礼花倒了,吓得大家一哄而散,有人吓得跳进路边的沟里。结果,次年燃放礼花时,大家都不敢围观了😊。


每逢过年,厂里年味十足。不光会多多少少的发些年货,还要组织秧歌队。各个单位都要抽调人去排练秧歌。


从排练开始,我们没事儿干的孩子们就开始围观。至今还记得,有两队,打头的人分别穿着黑白衣服,举个小旗,大家看着他的指挥不断变换队形。在我幼时的心里,这两人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偶像了。


大年三十儿,秧歌队正式演出,我们一帮孩子就跟着秧歌队走,通常是从西沟走到河东,又回到西沟,直到解散才意犹未尽的回家。


正月十五,按惯例每个车间都要扎花灯,从厂门开始一直到很远的地方。当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十五晚上,大家都来赏花灯、猜谜语。


记得有一年是兔年,有个车间扎了一个小白兔的花灯,雪白可爱。后来不知是谁放花,把兔子尾巴给烧了。有人戏称~这不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吗?唉,竟是一语成谶!

后来,诸多原因导致机械厂陷入困境不能自拔。绝大多数工人只能是下岗失业、外出打工。下岗职工凄凄惶惶,悲悲切切,仓惶四顾,内心茫然!


由于一家人,从父母到孩子都在厂子上班,全家人都下岗,从此没有了经济来源,此情此景,唯有亲身经历过才会体味到个中滋味。


在国企呆久了,真的是温水煮青蛙啊,找工作谈何容易!整个厂区日渐萧索。这个曾经生机勃勃的小镇陷入了萧疏的严冬。由于大量青壮年职工外出打工或另谋生计,曾经热闹的小镇开始了萧条。

黄金地质队解散后,父亲故土难离,回到了石咀镇,当了一名普通的工人。父亲一生任劳任怨、吃苦耐劳、勤勤恳恳、刻苦钻研……,记忆中父亲的照片都是胸带红花,劳动模范的形象。


父亲是个好员工,这也正是那个时代老工人的工作态度。虽然只有二年级文化,却当上了质检员。


父亲自学三角函数,每晚临睡前,父亲总要背诵~正切是对边比临边等等;自学立体几何,院子里经常是一堆堆的马铃薯,切的各种形状,那是父亲用来学习仰视图、俯视图等等的模型。不只是父亲,这是那一代人的真实写照。


上学时,通常遇到难题,难免退缩,当时父亲就是一句话~用心学,不会就给它背下来!即使是现在,每逢遇到难题,这句话就会从心里升起。


就是像父亲这样的好员工,也面临着下岗。适逢我大学刚刚毕业,不然父亲何以供我上学!


父亲下岗后,买了一头牛,去三、四十里外的农村买来鸡蛋,回到厂区卖。每逢想起父亲在风里雨里的叫卖鸡蛋,心中仍苦楚万分。


父亲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平时连向邻居借东西都不肯,竟落到如此境地,心中苦楚可想而知。


刚刚毕业的我亦是自顾不暇,不过心里暗下决心,有朝一日会加倍的回报老父,用以偿还此时的无奈。


年轻人多数背井离乡,外出打工,逃离了自己的故乡。常常是一家人各奔东西,夫妻异地,孩子留给父母。


自家大哥也是外出打工,离开老父、离开妻子和孩子。怎能用凄惨来形容!


大哥曾作诗一首,并配了一幅简笔画:几个人在暴雪中前行,太阳西沉,已近黄昏。


无题
 
大雪催日暮,
不见乡间路 。
村边三五人,
各自寻归处。   


因为当时年少,虽不太理解这种感觉,但是看到后,心中总是十分难受😭。多年过去了,这幅画还在脑海里浮现。

废弃的民居。房屋的主人已不知身在何处。
 
由于高中毕业后就离开了家乡,对这段历史还缺乏深刻的体会。我想,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体味到其中的痛苦和心酸,那种茫然、无助、挫败感,岂能用语言来表达。

曾经的电机车间,现已荒废。昔日的车床的隆隆声好像还在耳畔。哥哥曾经在该车间工作,工作异常忙碌,十几台车床不停的旋转,飞起的铁屑经常烫伤了面部及脖子。


当时,厂子经常举办职工技能大赛,所以说,石咀机械厂的员工都是个顶个的棒,这也为日后的外出打工奠定了基础。


我的高中同学,目前好多在外地工作,工作都干的有声有色,有从事电工的,有从事水暖的,有自己做生意的……,都是所在单位的骨干力量。

闲置的铬铁车间。最忙的时候,通常是三班倒,马达轰鸣,24小时不停炉。

曾经拥挤的小月亮门!这条路是通往学校、厂门、医院等的必经之路。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每逢放学、下班或是电影散场,这两个月亮门就拥挤异常,一般都得等一会儿才能通过。光洁的油漆和平整的路面,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


不禁想起了李后主的《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昔日的职工幼儿园。最多的时候有几十个孩子,孩子的欢声笑语给厂子带来了勃勃生机。


曾经数次来幼儿园接外甥女,就是在这扇窗前,曾齐刷刷的站满了孩子,孩子们的头紧贴着玻璃,他们看见我来,便一起喊着:"某某某,你老姨来了"。

叹时光只短暂,岁月之无情!

曾经的职工招待所。曾经是机械厂最好的招待厂里来访客人的地方。因为好友的妈妈是招待所所长,所以曾经进去看过,非常整洁,简直就是高大上!


阿姨身着白色工作服工作的镜头依稀还在眼前。如今,早已是人去楼空,只有门前的几棵枝繁叶茂的柳树仿佛还在向人们述说此地曾经发生的一切。

曾经的工程车间。大门右侧原来是放消防器材的地方。小时性格顽劣,淘气异常。由于不愿在托儿所受老师管教,每天脖子上挂着钥匙四处游荡。


妈妈是家属工,有一段时间在工程院里干活儿,淘气的我趴在栏杆上看妈妈干活儿,恰巧上面有一电线垂落,便抓在手里玩,当时就被电了。


还好被人及时发现。记得妈妈拿着木棍就冲了出来,把电线打落。虽然40多年过去了,母亲早已不在,这件事儿还深深地印在脑子里,怕是不会忘掉了。

曾经的电影院!我的最爱!这里承载着太多太多的回忆。


上世纪80年代,电影院还是属于稀缺资源,厂子能有个电影院,简直就是我们石咀人的骄傲。


每逢职工开大会,通常在结束时会放个电影。呵呵,于是,每逢听说职工开会,就会欣喜若狂,放了学就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爸爸开完会来接我去看个电影。


当时厂子还是非常注重教育的,每逢有教育意义的电影都是给学生包场,免费看电影,不过,电影也不是白看的,看了之后通常要写观后感的。


《牧马人》、《平鹰坟》、《世上只有妈妈好》等一系列的电影都是那时看的。


在大多数学校不知抢答器为何物时,我们厂在电影院举办了机械厂首届智力抢答赛。


参赛选手父母被特邀参加。竞赛后,爸爸说他都不敢抬头看我,担心我紧张。其实,哪里能看得那么远呢。


当时的电影票记得是一毛钱,在那时也是挺贵的了。闲暇时父母也会带我去看电影,记得妈妈领我去看过《碧玉簪》、《风雪配》、《追鱼》、《桃李梅》等等。


30多年过去了,电影名字还记得,挺佩服自己的。也许是因为当时的信息量太少吧。


最为刺激的还是逃票。通常是两个姐姐买票,然后带着我。有时查票有时不查票。


记得看电影《老枪》时就遭遇过被清场。看到一半时,突然灯就亮了,然后就是工作人员来查票,姐姐急得一个劲说你蹲下蹲下,可还是被攆了出来。


后来,我们就发明了造假票,把电影票放在窗户上描,以假乱真。


高三时,听说上映《红衣少女》,心里便痒痒的,于是,相约几个同学,晚上逃课去看了电影。代价是第二天写了检讨书在班上念。不过,心里还是窃喜,毕竟看了一场期待已久的电影。


每次回老家,总会在电影院前站一会儿,因为这里曾留下我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了。也许下次回去,它或许已成为一堆废墟,完成了它的使命,离我们而去。

曾经的初、高中教学楼(现在是小学的教学楼)。我的初中和高中就是在这个楼中度过的,年少的轻狂、青涩的年华都留在了这里。


石咀铜矿隶属于国家有色金属司主管,由中央直接管辖。文革时期,有好多名校的老师来到石咀子弟中学任教。


我们的老师有东北师大的毕业生,延边大学毕业生,黑大毕业生等等,教师的水平还是挺高的。厂子还是特别重视教育。


正是由于厂子的重视教育,以及老师的高水平的授课经验,石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走出了很多大、中专学生,考上了很多名校,这让附近其它的厂矿望尘莫及。


当时,学校的口号是~~冲进山海关,打进直辖市!石咀镇的学子遍及祖国的大江南北,长城内外。


人生一大幸事就包括上学期间遇到好老师!我是足够幸运的,初中遇到过几位好老师。


有教数学的郜玉峰老师和佟老师,英语的李丽艳老师,语文的董纯瑞老师,特负责任的班任李丽华老师等等,高中的班任彭老师和张老师,语文老师邹丽馥老师,英语老师张硕群、政治老师王金栋,鄢永顺校长,李光凯主任等等。


现在依然记得初中时董老师讲的《荔枝蜜》教学公开课。高中时邹丽馥老师的《雨中登泰山》,老师的语调还清晰的记得。

二楼的阳面教室就是我的高三三班,我曾经奋斗过的地方、聆听老师教诲的地方、和同学们一起刻苦学习、嘻笑打闹的地方。


多想再回到昔日的教室,回到过去,静静的读书、学习。人生最美好的时期莫过于上学的日子,可惜当时并不知道珍惜。


亲爱的老师、亲爱的同窗们,爱你们!

上学必经之路~~铁桥。记忆中的铁桥啊,曾多次出现在梦里。


教学楼建成后,家住西沟的学生需绕道上学,后来厂子便建了这座铁桥,当时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欢喜啊!


有段时间,这座铁桥发生了倾斜,倾斜角度大约在30度左右吧,说是不让再走了,但也没封。10多岁的孩子为了图方便,经常冒险走这个铁桥,曾经有一老人家就从桥上滑了下去。


记得一次下大雨,我们几个女同学下了晚自习就从大道回家了,没走铁桥。


到家方知老爸去接我了,说是担心我冒险去走铁桥。过了好久老爸才回家,浑身湿漉漉的,原来,爸爸大道没接到我,便一路快跑,跑到铁桥那里去找我。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桥边的杨树,还是建校时栽的呢,那些杨树苗是我们从山上扛下来的,而今已枝繁叶茂,只是已不知哪颗树是自己栽的了。


故乡的一草一木,都记载着我们年少时的生活。

故乡啊,有我们太多太多的回忆!


当时,我们厂有一条通往磐石的小火车,有客车也有货车。每年学校都要组织同学们去拔火车道草。于我们孩子来说是一件特别兴奋的事情。


在火车上,各班级之间互相赛歌,热闹非凡。到了哪个班级的地段,老师就组织同学下车,去拔火车道之间的野草。


关键问题是中午不回家吃饭,可以向父母要钱买些自己喜欢的食品,这是我们当时为啥那么喜欢这项劳动的根本原因。

相当于石咀镇的中央大街,昔日车如流水马如龙,来来往往的车辆、上下班的职工、上学放学的学生、做买卖的商贩……,构成了一幅安居乐业的画面。


而今,大多店门紧闭,门前冷落,路上几乎没了行人,一切就是那么安安静静的,静的让人心慌。


走了无数次的路啊!


厂子的播音安排是,早晨是新闻联播,我们厂矿的孩子们每天迎着朝阳,听着广播走在这条通往学校的路上;中午11点半音乐响起,在歌声的伴随下,回家吃午饭。
 
这条路伴随着我的成长,见证了我幼时至今。高一开始有晚自习了,下课铃声响起,大家一哄而散,走在这熟悉的路上,一旦有人说,那是什么?大家便大惊小怪的奔跑起来。


北方的冬天,天黑的特别早。初中时,每逢班干部开完会后,天已黑透,那个每次送我回家的男孩儿,总是走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我到家后他便掉头走了,不说一句话。多么青涩的时光啊!


这条路也见证了父母从年轻到衰老,直至永远的离开了我的全过程。

多少次魂牵梦绕的地方啊!这个十字路口曾经是故乡较为繁华的地方,类似于一个小集市,有卖菜的、卖水果的、卖雪糕的,没事儿时大家就凑在这里闲聊。


母亲生前喜欢养花,不大的院子里,种满了各色格桑花,红的、粉的、白的,交相辉映,成了附近的一大风景。

回忆,这个闸门啊,一旦开启,往事便如涛涛洪水般奔涌而来,一发不可收拾。
 
十字路口下面称为西沟道下,上面称为西沟道上。而这道上第一家就是我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这里也是我们孩子们玩耍的乐园,由于是职工住宅,孩子们都是前后院住着,晚上吃完了饭就在这里玩耍。


每逢夜幕降临,各家的父母便来高声喊着自家孩子的小名回家睡觉。


自幼贪玩,经常是跳皮筋到最后,暮色中妈妈站在院子里,高声喊着:波头子,回家了!那声音抑扬顿挫的。


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可是今年却是母亲去世三十周年了。


每次从外归来,离家好远就能看到那一簇簇的格桑花,便加快了脚步,奔向那温暖的家!


大约六岁左右搬到此处,住了大约十年。而后,搬到上面的新居。我的童年和少年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度过的,这里记载了我曾经如此淘气而又幸福的童年时光。

搬到上面以后,因为有一条长长的胡同,下晚自习后,走到这里大概在8点半左右,每天老父都准时的站在这里,接他的老姑娘回家。


院子里左侧有颗李子树,每逢夏天,枝繁叶茂,打开窗子,树枝都要伸到房间里,结的李子又大又甜。


右侧有颗海棠树,到了秋天,红红的海棠挂满了枝头。母亲喜欢花,小小的院子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的花,引来蜜蜂无数,一家人其乐融融。


父亲晚年虽搬到楼上,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平房居住。自父亲走后,平房便基本不住了,院子的大门已经倾斜了。


每逢天气转暖,这个小小的十字路口就成了老人们的天下,大家在这里下象棋、打扑克,动辄争的面红耳赤,拂袖而去。


不过,第二天又早早来了。大家一辈子的交情,谁也离不开谁了。每次回家,老爸都跟我说,谁谁没了,又少了一个人了。2015年春,老爸也走了。


今年回家,在这个小小的路口站了好久,心里在想着那些老人家。怎么一位都不见了呢?


前些年回故乡,那些长辈们都还健在,看见我,都会亲切的叫着我的小名,跟我唠唠家常。


这些长辈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在他们面前,我会感到自己又是一个孩子了。而今回去,那些老人家逐渐的少了,慢慢的不见了。

这间房子原来是我家的小菜园,里面种满了各色蔬菜,以及各种颜色的格桑花,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欣赏。


后来几家合伙盖了这间房子,我母亲和几位阿姨在此加工面条和康乐果,效益还不错,忙时各家都来帮忙,一派红红火火的场面。


每天放学,我都会来这里待一会儿,然后再回家。
后来几经转手,目前在闲置着。

厂门前的桃花开的正艳,"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五一节本没有出行计划,小同事的一句话:姐姐,放假回家挖野菜啊!竟勾起了我浓浓的思乡情怀。


乡愁,只有离开了家乡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这种滋味,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小时候,放学了经常和姐姐或者同学去山上挖野菜、采蕨菜、捡蘑菇,常常是因为采的太多了太沉了,累的晚上睡觉时都不敢侧身睡觉。


难忘故乡的青山绿水、难忘松顶山那早春的杜鹃花、难忘西山那清冽的山泉、那随处可见的甜勾勾花、以及那绿油油的山间小路,路两旁开满了金灿灿的蒲公英……

 

难忘我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期,难忘我的亲人,难忘我亲爱的老师,难忘我同窗好友,难忘我家乡的父老乡亲。


石咀啊,我的故乡,虽已衰落至此,我仍然深深的爱着你!是您的水土养育了我,故乡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我的欢笑和泪水,也见证了我的成长。


故乡的父老乡亲啊,我爱你们!


也许,我们在同一棵树下乘过凉,在同一山坡上挖过野菜,在同一条河流里抓过鱼,在同一间教室里学习过,聆听过同一位老师的讲课……


是故乡的水土养育了你和我,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故乡。

 
故乡,爱你!
父老乡亲,爱你!

谨以此文送给我魂牵梦绕的故乡、我的亲人、我的老师、我的同窗和所有的家乡的父老乡亲,无论我身在何处,石咀永远是我的故乡,我的根!  

祝安康!

 

2017年5月


致谢:

有关厂史来源于家乡大哥~西风瘦马的美篇《石咀,我的故乡我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