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鸥外鸥

林子

在虎门外语学校巧“遇"鸥外鸥诗人。当然，我巧“遇"的不是鸥诗人本人(诗人于1996年仙逝)，而是看见虎门外语学校内挂着鸥外鸥诗人的画像和他的生平介绍。这位曾被称为“中国文学史上的失踪者，生前寂寞的诗人，却被他的家乡一一东莞市十大贵族学校之一的虎门外语学校的莘莘学子记住了，并以他作为励志的楷模。

         原先我只知道，鸥外鸥诗人是东莞人。《中国作家网》有他的生平介绍：原名李宗大。广东东莞人。1936年在广州、香港任中学教师，1940年后历任香港国际印刷厂经理，桂林新大地出版社编辑，广州国民大学、华南联合大学、华南师院副教授，中华书局广州编辑室主任、总编辑，中国作协广东分会顾问。1929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诗集《欧外鸥诗集》、《欧外鸥之诗》，儿童诗集《再见吧，好朋友》、《书包说的话》等。

        现在才知道，鸥外鸥诗人是东莞市虎门人，准确的说是虎门镇虎门寨人。

       虎门镇系东莞一脉延伸的西南区域，2000多年前就归属东莞。秦始皇统一中原后，在岭南设置桂林、象、南海三郡，虎门属南海郡番禺县。秦亡后，虎门属赵佗的南越国。西汉时，虎门从东莞属南海郡。东晋咸和六年（331年），分南海郡立东官（莞）郡，虎门属其所辖的宝安县。唐至德二年（757年）九月，宝安县更名为东莞。虎门一直隶属于东莞。现虎门镇下辖：树田、怀德、路东、南栅、北栅、虎门寨、九门寨等30个社区。虎门寨属虎门镇城市中心区，位于我天天要去接送孩子的东方小学区域，总面积约有2平方公里，总人口7万多人。

我第一次听到鸥外鸥诗人的大名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花城出版社鞠英来三明。三明市文联专职副主席、著名诗人范方组织我们与鞠英进行过一次小型的座谈。我曾问鞠英广东有哪些著名现代诗人。鞠英介绍了几位诗人，其中提到了鸥外鸥(1985年，鞠英编辑出版了《鸥外鸥之诗》)。鸥外鸥这名字十分好记，给我的印象很深。事后，我特意找了鸥外鸥诗人的作品。印象最深的是那首《走过的街道》：“从没有太阳之街/ 拐入金光大道/ 又从金光大道/ 拐入没有太阳之街/ 又从没有太阳之街/ 拐入阳光之道 ∥ 七十年来/ 走过的街道可不少/ 问过往行人/ 过往行人说/ 尽管街道网罗密布/ 其实只有这两条路。"

文友昌政诗人曾写过一篇介绍鸥外鸥诗人的长文《文学史上的失踪者——品读寂寞的现代派诗人鸥外鸥》，这是我至今看到的对鸥外鸥诗人最全面最细致的研究。

同为诗人的昌政读了鸥外鸥的诗作后，说："他(鸥外鸥)的一生不停地写诗，写风格与众不同的诗，写无处发表的诗，成为尖锐的寂寞的诗人。他的诗写状态，让我想到纪弦、彭燕郊、蔡其矫，他们对诗的感觉，都没因为年高而失去敏锐，始终保持青春的才情气息。语气干脆，态度坚定！这是多么优秀的民族素质！""鸥外鸥以具象诗为主要表现手法的诗探索，形式新奇，风格独特，有论者评说：'因受西方立体主义诗歌的沾溉，鸥外鸥耽迷于形式之先锋实验：放大字体、改变词性、自创语汇、镶嵌外文单词等等。此种‘全球空间’的视野及‘陌生化’效果，在四十年代诗人阵营里，只此一家，別无分号。'（张松建《诗想都市中国：美学策略与文化政治的再思》）"而"五十年代后，鸥外鸥的诗几乎没人评论，没人编选，有人说他是'文学史上的失踪者'。""然而，终其一生，鸥外鸥的诗创作都受冷落，这是不公平的。事实上，他的诗探索超越了时代，其优秀之作，是现代诗歌史上许多所谓的名诗人所不及的。"

近年来，人们对鸥外鸥逐渐重视起来。且不说1985年广东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了《鸥外鸥之诗》。

1985年，著名作家徐迟撰写了一篇上万言的《鸥外鸥》。徐迟说："鸥外鸥,在我国新诗界,几乎是独一无二的一位:我们的新诗诗人中间还没有几个能这样坚贞地忠于新诗事业的。迄今他还保持了自己的独特风格和标新立异的表现方法。他仍在天天写诗，只为了抒发胸臆,并不一定非要发表它们。他不愧为新诗的诗人,他的诗总是新的.三四十年代的旧作拿到了今天来看,从形式到内容都还是最新的;更别说他的向未来投射的近年之作了。"

1988年第4期《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学报》发表了陆环的《论鸥外鸥》。陆环说："但当我们读到他哪怕是早在三十年代初的诗作，也能触摸到那沉郁的历史意识中渗和着鲜明的现代性，滚烫得好象是刚刚才撒手的稿笺。"

香港著名本土作家梁秉均曾认为：李宗大的诗歌比蒲风之流的要稍微显得讲究些，"是具有一定的陌生化效果。"所谓的"陌生化效果"，用解志熙教授的话来说，是“对具体事物的纹理作一种准客观记录，非但没有造成诗意的匮乏，反而会起到一种特殊的美学的效果，这种照相式还原不仅没有丝毫平庸、呆板之气，反而具有一种特殊的暗示力量。”（1999.9.2《致叶汝琏函》）

据2012年8月13 日《大公网》报道：香港的《百家文学》杂志当年四月出了《鸥外鸥专辑》。专辑中对鸥外鸥的诗创作有颇为全面的介绍。 郑政恒还很有心地整理出鸥外鸥诗人1987年在香港的演讲，让读者更接近他，感受他的风采。钟玲对鸥诗人的诗进行了精巧玲珑诗评。鸥诗人的女儿李林子还撰写了《父亲》一文。

2017年4月5日，《齐鲁晚报》发表了黄万华先生的《双城背景下的香港新诗和鸥外鸥的创作》。黄万华先生认为："海派文化的创新求变更多迎合香港知识青年的心理,而香港的都市化进程则使得开掘都市文化资源的现代主义文学成为香港新诗的重要潮流。其中最有成就的首推鸥外鸥(1911—1995,出有《鸥外诗集》等),其出现“令人耳目一新”,成为香港诗坛的“一大惊喜”；而在整个中国现代文学史中,他也被视为“现代中国最具艺术个性和前卫意识的诗人之一”,更重要的是,他的现代主义诗风有着对现实的强烈关怀和鲜明介入,开启了香港新诗现代与现实交汇的传统。"

鸥外鸥一生共出版过6部著作(4部诗集和2部儿童读物)：1944年，他在任新大地出版社编辑部主任时，以“新地丛书”的名义出了自己的第一本诗集《鸥外诗集》。1956年6月，广东人民出版社出了他的儿童诗集《再见吧好朋友》(共收诗25首)。1957年12月，长江文艺出版社出了他的另一本儿童诗集《书包说的话》(共收诗21首)。1985年11月，花城出版社由鞠英编辑出版了《鸥外鸥之诗》。此外，鸥外鸥还出版过两本儿童读物，一本叫《动物的趣谈》（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另一本叫《奇异的动物》（由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

鸥外鸥诗歌的魅力越来越多的被人们所认识。作为我，客居虎门已十多年的新虎门人来说也感到无比的欣慰。

（《粤海新诗》一书收集有欧外鸥、张永枚等40余位广东诗人的作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