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行之十一:第十一天,从雨下逃亡出来看到沿路的油菜花


2016年7月24日 星期日 小雨转晴


一大早,一群"疯子"就叫嚷着要去看塞里木湖的日出,顶着凛冽的寒风,头上繁星点点,在明月的映照下,高一脚低一脚地向后山上爬去,大家选好了观景点,看着下面黛青色的湖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点点银光,一群"色引师"在选择机位,我在一个比较开阔并且背风的地方也摆好了机位,拍大场景时我比较喜欢用小光圈,慢速度,这样光点会出现"星芒"状态。设定好参数,先拍了几张月光下的塞里木湖之后,坐等日出了。

东边天际线上渐渐发黄变橙了,云彩也渐渐发亮了,太阳马上就出了,我们头顶上的云层却越来越厚了,西风凛冽,接着,天上撒下一片雨滴!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有’晴却‘无’晴"!塞里木湖的东面,一片彩霞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下越来越灿烂,而位于塞里木湖西岸的我们,却头顶雨滴,背迎西风!这是啥世道:湖对岸是一片阳光明媚的春光景象,而我们在西岸却要顶风冒雨!面对湖对岸的朝阳,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快门声过后,然后一大群人"做鸟兽散",又是高一脚低一脚地急匆匆地往回赶,回到宾馆,冲锋衣上的水都"溪流成河"了。

吃过早饭,继续行程,今天的目的地是昭苏,这个名字很陌生吧?换一个名字,您肯定知道:乌孙国。在《西游记》中老国王被妖怪推井里,并把他的国家、家庭都霸占了的那个倒霉催的国家。不过,《西游记》里面叫乌鸡国,这是老吴同志编的国家,乌孙国确实是实有其"国"的,据说乌孙人就是哈萨克人的祖先。

乌孙国是西汉时由游牧民族乌孙在西域建立的行国,位于巴尔喀什湖东南、伊犁河流域,立国君主是猎骄靡。前苏联学者认为乌孙文化是塞人(Saka,塞人即萨迦或塞克)文化的继承和发展,并称塞克-乌孙文化,乌孙文化时期应该是在公元前300年——公元300年之间。也有其他外国学者进行考古研究时为塞克文化及乌孙文化定下的时限是公元前600——公元400年前后。

乌孙这个部落不是西迁伊犁河流域才建立自己的国家,《史记•大宛列传第六十三》:"臣(张骞)居匈奴中,闻乌孙王号昆莫,昆莫之父,匈奴西边小国也。",《汉书•张骞李广利传》:"天子数问骞大夏之属。骞既失侯,因曰:‘臣居匈奴中,闻乌孙王号昆莫。昆莫父难兜靡本与大月氏俱在祁连、焞煌间,小国也。’",反映乌孙族早在西汉以前已在河西走廊建国。春秋战国以前乌孙曾在现今宁夏固原一带游牧,其后他们才逐渐迁徙到河西地区。

乌孙的可能西迁路线有中国学者认为当时乌孙在河西走廊的国家不是历史意义上的乌孙国,推断先秦时乌孙族自号"昆",是一个西戎部落,先秦典籍称"昆"为"昆戎"、"绲戎"、"混夷",如《孟子•梁惠王章》:"惟仁者能以大事小, 是故汤(商汤)事葛,文王(周文王)事混夷(昆人)。"。"乌孙"这个名称最早要在西汉的《史记》才出现。

汽车越过"新疆第一桥"——果子沟大桥,穿过果子沟,就进入到了伊犁河谷,这里是全世界距离海洋最远的、以戈壁荒漠为主的广袤的中亚大陆上一颗璀璨的"绿宝石":这里是天山西段向西开口的地段,从遥远的大西洋千里迢迢来的暖湿气流(中纬西风带上的西风)到达这里,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是在天山强烈的抬升作用下,形成了充沛的地形雨,把她那最后的甘泉撒在了伊犁河谷,而今晨离别的塞里木湖则是大西洋在中亚的"最后一滴眼泪",到此,大西洋暖湿气流对亚洲的影响终止了(其实也包括阿勒泰地区,也就是前面我们去过的喀纳斯景区),如果古人感叹"春风不渡玉门关"的话(来自太平洋),那我们得感叹"西风停步伊犁谷"!

不过说到伊犁河,就不得不提巴尔喀什湖,因为伊犁河巨大的水流量,使得巴尔喀什湖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一半淡水一半咸水的湖泊,这里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说到巴尔喀什湖,她和贝加尔湖一样,是中华民族心中永远的痛!因为从西汉细君公主和解忧公主与乌孙和亲之后,实现了汉武帝"联乌抗匈"的战略,到汉宣帝彻底击败匈奴,建立西域都护府宣布主权以来,除了两宋之外的中华历史上的大一统王朝中,就一直是中华大家庭的一员,一直到晚清,被俄罗斯强占,后来苏联解体,现在成为哈萨克斯坦的领土了。

巴尔喀什湖中国古称"夷播海"。巴尔喀什湖地处中亚腹心地带,是位于中亚哈萨克斯坦共和国东南部的内陆冰川堰塞湖。是世界第四长湖。它东西长约605公里,南北宽8至70公里,西部宽74千米,面积1.83万平方公里。(维基百科的数据:面积 16,996平方公里,是世界上第四长的湖,东西长而南北窄,东西长约605公里,南北宽约8至70公里,湖的中部有一个半岛,而半岛以北的湖峡只宽约3500米,略略把湖分成东西两部分);(百度百科数据:它东西长约605公里,南北宽8至70公里,西部宽74千米,面积1.83万平方公里)。湖区海拔340 米,呈狭长状,湖水很浅,平均水深6 米,最深达26米,蓄水量为112立方公里。以湖中部的萨雷姆瑟克半岛以北的乌泽纳拉尔湖峡(宽约3.5公里)为界,把湖水分为东西两半:西半部广而浅,东半部窄且深。西湖宽27~74千米,水深不超过11米,湖水浑浊,颜色浅淡,伊犁河自南岸注入湖中。东湖宽 10~20 千米,湖水蔚蓝清澈,入湖河流有卡拉塔尔河、阿克苏河、列普萨河等河。整个湖区属温带干旱、半干旱气候,年平均水温西部为10摄氏度,东部为9 摄氏度,年降水量约430 毫米,年均降水量120毫米,11月底到4 月初湖面冻结。湖区是哈萨克斯坦旅游疗养地。东西两端湖滨有铁路干线通过。湖沿岸蕴藏有铜矿和铁矿。湖中产芦苇和鲤、鲈等鱼类。

从西汉直到19世纪中期前一直隶属我国,但在1860年和1864年清朝被迫与沙俄签定不平等条约《中俄北京条约》和《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后被沙俄强占。通过《中俄北京条约》和《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沙俄将中国西境的3个大湖――巴尔喀什湖、斋桑泊和伊塞克湖,连同周围广大地区,共达44万多平方公里的领土占为己有。1991年苏联解体后,该湖变成哈萨克斯坦领土。

不过富饶美丽的伊犁河谷,确实水草肥美,人口也比较密集,现在这里是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沿途一改往日车行几百公里不见人烟的境况,这有点儿内地的感觉了,公路两旁是农田、草场,或者村庄、集镇,有时也会有一些工厂什么的,也会出现一些较大的市镇,沿公路两旁延伸的各种农田,沿河谷中向两侧山峰脚下延伸,在雪山的映照下青翠欲滴,麦田麦浪滚滚,玉米地里翠色连天,向日葵微笑对阳,特别是内地早已谢幕的油菜花在这里还灿烂辉煌啊,真有一种"人间‘七月’芳菲尽,‘伊犁菜花’始盛开"的感觉!

途中,到达了解忧公主薰衣草庄园,薰衣草的花期是6月下旬左右,实际上已经过了。但是庄园还保留了一大片花田供游客拍照,拍出来还挺壮观的,我们算是赶上了薰衣草的尾巴。虽然花期已过,拍出来效果不是太好,花不够紫。

说到解忧公主,这又是一个令人唏嘘不已的悲剧性人物,每每看到这样的故事,我就有一种莫名的悲哀,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上,有多少年是处于平和时期的?面这其中,又有多少和平是靠一个弱女子来维系的?和亲,从老流氓汉高祖刘邦开始,在以后的岁月中,有多少弱女子"被和亲"了?


杜甫: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家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月夜魂。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李白:


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

一上玉关道,天涯去不归。


两人都对昭君出塞,给予无限的怜惜与感叹。

解忧公主,(公元前120年-公元前49年),名刘解忧,楚王刘戊孙女,西汉和亲公主。汉武帝为巩固与乌孙的联盟,于太初四年(前101年),将年仅19岁的解忧公主嫁给乌孙国王之孙岑陬。经历了四朝三嫁,受尽委屈,汉宣帝甘露初年,解忧公主上书表示"年老思故乡,愿得骸骨归汉地。"情词哀切,汉宣帝为之动容,于是派人把她接回来。解忧在去国五十多年后,偕同两位孙儿回到长安。

公元前105年,和亲的细君公主先嫁乌孙国王猎骄靡,老国王猎骄靡身死,又嫁其孙军须靡。前101年,细君公主去世,军须靡又与"大汉"和亲,娶解忧公主。军须靡死,其堂弟翁归靡继任乌孙国王,解忧公主又嫁翁归靡。翁归靡身死,军须靡的儿子泥靡继位,解忧公主又嫁泥靡,历经乌孙四朝,三嫁,受尽委屈(第一任丈夫:军须靡,乌孙国王。第二任丈夫:翁归靡,军须靡堂弟,乌孙国王。第三任丈夫:泥靡,军须靡之子,乌孙国王)。

当大家都在歌颂昭君和亲为大汉带来短暂和平的时候,我们有谁为昭君悲惨命运思考过?当细君公主和解忧公主在为拉近乌孙与大汉的国际关系的时候,有谁知道这二位公主父死"嫁"子,"嫁"孙的屈辱?

我向来都认为,通过和亲的方式取得的和平是做为男人的耻辱!五代时期诗人花蕊夫人的《述国亡诗》: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这是中国古代文人最无耻的就是,战争无法取得的胜利、谈判桌上无法达到的目标,就用和亲的方式(最典型的就是大清,黑龙江流域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被人家一张嘴就谈走了)!当一个朝代灭亡的时候,又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一个女人!纣王失了商,责任在妲己;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责任在褒姒,甚至于李隆基失了大唐,责任也由杨贵妃来承担,大明失了天下,责任又推给了陈圆圆……

算了,历史的恩恩怨怨谁也说不清,谁都有一把称。武则天的无字碑就很好:千秋功过,任后人评说!这么多皇帝中,心胸还不如一介女子!这么多历史精英中,胸怀还不如一介女子!

不过,解忧公园里面的花草果木长势倒真是很好,也许是光照充足的缘故,新疆确实有着地理上的优越性,光照充足,温差大,只要有水,植物的生长就很有优势,所以新疆瓜果很甜,新疆蔬菜长得大,当然,新疆的花草也同样娇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