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22

  
学 步


你可以朝任意的方向学步。
向左。向右。
或者向前。或者向后。
小小的身子摇晃。
脚在风中踩响,像一树
柔嫩的叶子吹动。

你现在是一个君王。
石子。红蚂蚁。缤纷的蝴蝶。
无人注视的草叶。
是你的臣民。

你对它们施令:
“停下吧,我的小马。”
或者,你拍手驱策它们:
“走吧,我的小马
朝你想去的地方。”

  

识 字


就从三个简单的字开始吧。
花,是吹响阳光的铜喇叭。
灯,是一种发光体,
无论什么时候亮起
都让黑暗走远,
让明亮更明亮。

鸟,是一些飞过楼房的亮翅。
在你的老家,它们总是
成群在青色的檐口喧闹。

而我首先把这些描述放进你的目光,
是因为它们和你一样,
都流淌着牛奶和蜜的纯香。

  
抓 周


我们把一些东西,整齐
摆放在你的面前:
瓷青蛙和镜子。小铜币和玫瑰。
布娃娃和胭脂。

一本薄薄的诗集放在最后。
但你似乎对前面的东西
不屑一顾,顺手
就掀到了身后。

你把薄薄的诗集抓住,
一页一页地撕下。
轻脆的撕裂声,
让你又惊又喜。

那些你今后会熟悉的名字
跌落下来。而在你小手摇动的书页上
我瞧见上面有那么短短的一句:
“贫穷而听着风也是好的。”

  
彩 虹


先是一阵急促的雨水
把楼房淹没。然后阳光如镞
被云层张开的弓射下。

雨后的天空,洁净
澄澈。像口中的蜜糖。
它是你的。

我站在屋顶之上,
你骑在我的肩上,
天空两道弯弯的彩虹

是七支不同颜色的画笔:
一端连接高高的天空,
一端握在你小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