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四章之一《我的窗外有座雪山》

陈剑文

<h1>  在我们白驹过隙般短暂的一生中,有很多地方是我们无法抵达的,比如海洋深处,比如珠峰之巅。但这不影响我们以敬畏之心,选择仰望。<br /> 就如此刻,博格达雪海三峰并肩矗立在我窗前,英武俊朗、气势如虹。</h1> <h1>  遥望在春天柔波里闪耀着银质光辉的博格达峰,我在想,如果万物都有生长与衰亡的话,那么博格达峰也一定有它自己的灵魂吧。<br /> 因为在人类祖先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它就已经矗立在那里,它比人类沐浴过更多的日精月华,历经过更多的四季轮回,甚至经历过我们不曾看到过的沧海桑田。<br /> 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中,一定蕴藏着一种不为我们所知的智慧,一种不能够以人类历史来认知的存在。就像夏虫不可语于冰,就像一只蚂蚁不会理解汽车和高速公路一样,我们还不能读懂一座雪山的语言。</h1> <h1>  毫无疑问,雪山是这个星球上最接近天空的族群,千万年来它们以雄伟之姿耸立在大地之上,与鹰为友,以云为伴。<br /> 但雪山不是孤傲的,它们甚至从未远离人类的世界。<br /> 比如博格达,这座看似遥不可及的山峰,其实离我们也并不遥远,我这样说不仅仅是基于地理学的理解。<br /> 海拔5445米的博格达峰终年积雪,这些积雪历经千万年岁月凝结成113条大小冰川,这些冰川像一个个立体水库,每当春天来临,冰川渐次融化,在博格达南北两坡汇聚成三十余条河流,沿山势汩汩而下,这清凉的冰川融水是雪山的表达,它让我们聆听到了来自远古时代的声音,这清澈的冰川融水汇聚成的天池,则是博格达峰向世人展示的一颗雪山之心。<br /> 三工河、四工河、 甘河子、白杨河、水磨沟河、古班博格达河,这些发轫于博峰的河流,并不知名,但对生活在阜康、达坂城和托克逊等县市的人来说,这些来自博格达峰的馈赠,就有了母亲河的意义。</h1> <h1>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山川怀仁心而无声,这座生态屏障一样护佑着天山脚下绿洲家园的伟大山峰,古人赋予了它一个至高无上的名字:博格达(神山之意)。<br /> 这名字是古人对博格达的热爱与感恩。至今,从博格达峰岩画中,我们还可以看到在遥远的青铜时代,先民们祭祀博格达峰的场景。而在民间依然流传着经过博格达峰"骑者下马,行者叩首"的习俗。<br /> 清乾隆二十四年(公元1759年),乾隆帝曾颁布《博格达鄂拉祭文》,并钦点重臣亲临新疆举行博格达峰祭祀大典,感谢博格达护佑疆土金瓯无缺,祭祀规格之高等同五岳。<br /> 如今,博格达峰已被列入联合国人与自然生物圈保护计划,2013年更是成为世界自然遗产天山代表地,这是博格达峰的一个新身份,也是世界范围内对这座天山祖峰独特价值的肯定。</h1><h3><br /></h3> <h1>  或许有一天,博格达峰也会轰然而逝,那一定是天崩地裂的景象。<br /> 或许有一天,博格达峰也会慢慢消融,在我们不可知的未来,那是雪山的宿命,更是人类的悲哀。</h1> <h1>  幸好,至少现在,博格达还在我们身边,还在与这个城市为邻,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乌鲁木齐人民是有福的,因为在每扇窗外,都守护着一座伟大的雪山。</h1><h1><br /></h1> <h3><br /></h3><h3>备注:后两张博峰图片手机拍于2017年4月19日吐乌大高速途中。其余图片除第三张我拍摄于博峰大本营之外来自网络。</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