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15

年少时的我们恣意挥霍着生命,挥霍着青春,挥霍着情感;源于我们不知生命的尽头,不知青春的尽头,不知情感的尽头。

——作者题记

从小到大,在每年的春来与秋去的季节里,我都会觉得自己要死去,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不能干脆利落的去死掉呢?大概是春天的烦燥与秋天的零落造成的吧,走在路上好好的往往便不认识路了,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要往哪去,得凝神思索才会记起。经常想,如果再严重些恐怕就是精神分裂症了。又想或许是小时候顽皮拽着柳条荡秋千摔下造成的终身间歇性的脑震荡吧。

小时候经常会因为别人觉得不可笑的事而大笑不止,也经常会因为装哭装到真哭而不好意思收场,那时候因为我瘦小的让父母担心我养不大,所以父母对我倒是尽量包容的,为此没少挨身为长姐的人揍骂与恐吓。

尽管如此的一个我,却并没有防碍这个如瘦苗般的我慢慢长大,充实。每天冒着挨哥哥打的危险也要跟在他后面颠颠的跑遍整个村子能玩的地方。我性格中不该有的男孩子似的宁折不弯的倔强大概跟哥哥脱不了关系。

长大了,不再能随性痛哭和大笑;长大了,也多了些许哀愁与烦恼;长大了,懂得藏起心事装微笑,不然便没人会要。

人间岁月催人老,柴米油盐的日子将就着把感情慢慢熬成了亲情。心在慢慢淡定沉寂后,偶尔也会在某个春天的枝桠探出点儿嫩绿,只是毕竟不是主干,经不得半点风吹雨打,有时候仅一夜风吹便断了念想。

都说女人四十豆腐渣!我看也不尽然,得看这四十岁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心态,想法决定她的活法,活法决定她的做法。你可以过成黄脸婆,也可以活成雍容的牡丹或淡雅的兰花。

而我仍然认为:我笑,便能感染很多人。

近来不知何故,我不能酣然入睡,于是我选择找人伴我学舞。我不能清甜醒来,于是我要晨起跑步。许是我爱笑的原故,虽然脸上多了几道纹路,学舞时有人愿意主动帮我纠正或是学习新舞步,跑步时也有人愿意在反方向遇见我时选择与我同行,甚至几乎每天遇见的熟悉的陌生人也会用眼神默默的与我打个招呼。我想,起码我没有活成拥有一副苦瓜脸的女人。

我不够雍容,也不能称为淡雅,在这样的一个春天,如果是花,我想让自己活成一朵狗尾巴花。它没有盛开时的繁华娇艳,便不会有凋零时的颓唐落寞,使人看着开也欣喜,败也淡然。

你可以活得奢靡,也可以活得小资;可以活得庸俗,也可以活得超然;可以有脱凡的人生感悟,也可以有能让人接受的小小虚荣。只是,千万别把自己活成一个狗不理的包子,因为你毕竟不是包子。

四十四岁,一个不媚不惑的年龄;四十四岁,一个好友失去生命的年龄;四十四岁,一个有哀伤有感悟的年龄;四十四岁,正如我安慰好友:“既然已经活过了人生最精采的,拥有了人生该拥用的,还有什么放不下和想不开,重要的是自己内心的强大与平静”的年龄。

在如今,似乎一晃而过的前半生,我愿意做一个有着选择性失忆的人,忘记那些苦的,痛的,留着那些美的,好的。

留着清风伴明月,褪去浮华与喧嚣。

——四十四岁里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