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手告别了青春的钟情,即使她明知那里除了他,只有一片荒凉。

  林辞那天提前三个小时去了机场,乔喜答应和他见面,但他依旧十分忐忑。安检前40分钟乔喜出现在他眼前,墨绿色的外套里米色的长裙,没有戴眼镜 ,额前还有一些碎发随意的散落,她就这么静静的站着,林辞觉得今天他的心跳的更快了,以至于忘记了接下来是一场离别而不是初次的邂逅携手。


林辞放弃了在之前等待时间打了无数次腹稿的那些话,他望着眼前的乔喜,第一次给了心尖上的姑娘一个承诺,过往两年酝酿无数次,却从未说出口的那个承诺:乔乔,和我去加拿大吧,五年后我就娶你,好不好?

乔喜一直垂着眼,右手摩擦着左手手链上挂着的猫眼,林辞记得那是两年前云南之行他借冉冉的名义给她的,乔喜应该是喜欢的,一直带了两年,陷入回忆里,林辞越发动容

  过了很久,乔喜不再垂眸,而是抬眼直视着他,缓缓开口,她说:


林辞,我大概是对你心动过的,可能是云南之行的那次重逢,是的,重逢,也许是四年前市图书馆那本诗集,甚至可能是更早以前,你和哥哥出手护着我。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可你知不知道我荒凉的青春岁月里唯一的亮色都是你,每一次不经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你,给了我期许,这个猫眼,我很喜欢,因为我知道对方是你,当你真真切切的走近我的生活,而不再是短暂的相交,我开始相信你和我是有缘分的。单调无趣的时光里,你是多美好的一个人。

可是林辞,一路走到今天,我发现纵然我把你想象得再像诗篇里唯一的最好的意中人,你终究也不是,而我本来就是孤独久了,向来又自在如风的乔喜,抓住了那份喜欢却不曾爱人的乔喜,我不能和你一起离开,也不会要求你留下来。

  当飞机已经在九千米的高空时,林辞耳畔似乎还残留女生拥抱过来时的低语:林辞,从今往后,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摸到了口袋里的手链,突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乔喜还记得那天浦东机场上空没有云,而林辞没有再对她笑,甚至在拥抱时缩回了下意识要抚摸上她脸颊的手……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


因为从那天起,她又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