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暗香如沁



哭过,笑过,拥有过,失去过。最终的最终,白云苍狗,烟云一刹。


————题记


 在准备写这文字之前,我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样的笔调去描述那些人、那些事。因为,那将是我此生最值得留恋的时光。


   打小对棋偏爱,所以,能在中国棋院做事,也就成了内心永远的骄傲。每次站在棋院大堂,望着陈老总塑像,那种激动是无法形容的。和哥几个认识,也是因为棋。那时候大家一腔热血聚集在棋院四楼,都想共同在央视这一亩三分地上,闯出围棋界的大好事业来。可是出于许多原因,节目没有办成,现在能留在我记忆深处的,只有解散那天,众人一起买醉、一起流泪的夜晚。


  大家心里都明白,节目办不成,并非人员不出色,节目组中谁都能独挡一面。问题是那样的年代,真正懂围棋,能够为围棋呐喊助威的企事业单位又有几个呢?没有经费成了这档节目的致命伤。


  那个夜晚,看不见星光。可大家的眼睛里都流动着一些莹莹欲坠的色彩,比星光灿烂许多。那个夜晚,只有最后的哽咽声:咱哥几个,节目办不成,可情谊还在。以后一星期聚一次吧。


  大家也就这么散了……


  事隔多日,每次回想在棋院的日子,心中依然甜蜜又酸涩。如今我所剩余的,也只有手中的键盘,敲下文字以此纪念那些可爱的日子,还有那些可爱的人。



关于"庄"的"孙子"一说

 

 

  庄是地道的北京土著,也是节目组里年纪最大的,其实四十不到,组里属他最能侃大山了。


  我们对庄说的最多一句话:庄,前面有座碉堡,拿下他!


  那时候大家真觉得庄太能侃了,嘴皮子功夫一流。给人的初步印象也不错,戴个眼镜斯文得紧,乍听之下,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把别人唬得一愣愣地。但有句话也贼拉的经典,话多不灵!所以呢,庄的每次出场只限于让他打开陌生局面,先混个脸熟。


  庄的致命伤是逢酒必醉,哪次聚会,第一个趴下的绝对是他。


  某次,庄又烂醉,就那醺醺然之间还不忘其所著酸文,拿着打印好的稿子非得让大家评论。印象中那稿子似乎是写胡兰成的,可在座的几位除了我的水平欠缺一些,谁不是学士帽戴了一顶又一顶的人物。看在都是哥们的份上,大家也不好评论这似是而非的文字。没办法,庄又在那酒醉胡闹,于是一致推举我评论一番打发他了事。


  无奈之余哼哈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情急之下倒也憋了个妙招,我说:"庄哥,咱这么着吧。文字呢我绝对给您评论,咱能上报就上报,能登刊就登刊,可您首先得对我一个上联,对出了自然没得说。对不出么咱也就到此打住吧。"看来庄的酒说他多吧还真没多,挥舞着手,瞪着血红的眼睛,直着舌头:"说吧,丫头,你再……再精,我……我……我都不怕你!"我一笑,无奈地摇头,"那庄哥你可听好喽,这上联是:老子,庄子,孙子,老装(庄)孙子。"这联一出,原本有些郁闷的场合顿时哄堂大笑。老庄直了直眼睛又闭了闭眼睛,最后再直眼睛再闭眼睛一晚上就再也没睁开过。


  第二天天明时,看见虎子猛不丁来了一句:"虎子,昨晚我没出洋相吧?怎么觉地我做了个梦,梦见被人耍了呢。"虎子可爱地笑笑,"我说老庄啊,昨晚上你不该恁糊涂吧?咱那才女可是等着你的下联呐!"


  老庄作恍然大悟状:"哦……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我想想我想想。"可是事隔N个月,也没得出个结果来。于是,老庄的外号"老装孙子"就这样诞生了。在以后一起共患难的时光中,谁见了老庄都嚷上一嗓子:老庄!当老庄清脆的"嗳"声应过,接着就是一轻声:孙子!


  老庄也只是憨厚地笑笑:你这丫头你这丫头啊……



 

虎子的太极


  

  在说老庄的文字当中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虎子。


  虎子是我在节目组里最佩服的。个不高,32岁。天生娃娃脸,一笑可爱的紧。我佩服他不光是因为他的围棋不错,打小就得了个"少年天才"的封号。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每天坚持不懈地练太极,一练就是12年,风雨无阻。那份坚韧真是让人打骨子里钦佩。


  虎子的冷幽默和机智成熟与他那张娃娃脸格格不入。他与老庄截然不同,若老庄是前锋,那么虎子绝对是后卫。话不多,即使说话也慢条斯理,而且一说必能把人逗笑,更绝的是别人笑的同时他会傻乎乎地问:你们,笑啥呢?!


  或许练太极真能把心性磨平。记得某个正午,大家正昏昏欲睡。办公室电话响了,老庄接起,过不大会扯个喉咙就嚷嚷,快快快,哥几个都准备一下,临时当群众演员,咱兄弟节目组做一档关于木子美的节目,在大街上拉不着说实话的人呢……


  老庄话还没说完,虎子嘟囔了一句:要去你去,我可没那兴趣。还得找老婆呢,如果说了我也想和木子美上床,那谁还嫁给我呀!


  老庄一听这话,就急眼了:就我好色行了吧。就我好色行了吧。可人家也帮咱客串过,您就不能考虑一下?求您了哥们,晚上咱不醉不归。


  话都说到这份上,虎子磨蹭磨蹭收拾了一下,随着哥几个下了楼,来到人多的大街上,还没摆好造型呢,话筒就伸了过来:"您好,我们这是什么什么节目组的,请问您对时下流行的木子美有何看法?如果木子美提出和你作爱,你会接受吗?"


  虎子愣在那憋个脸通红,半天冒出句:"做啥呀?!"


  这可把大家逗的不行,于是那编导就开始教大家怎么说怎么说,谁谁谁说这话,谁谁谁说那话,反正不重复就行。等大家都听明白了,这下话筒先凑老庄那了,事后大家一致评论,老庄不去做演员真是亏大了!就他那好色淫亵之徒表现得惟妙惟肖,也幸好老庄和他老婆的关系,正处于水深火热的阶段,还不至于回家跪搓板去。难就难在对虎子的采访上,愣是拍了5遍都没通过。不是脑袋没有看镜头,就是手上拿份报纸遮着脸了,无非王顾左右而言他。


  回到棋院,老庞就问:虎子,看你平常也够机灵的。今儿个这是咋哩?说几句话都说不了,拍个镜头还打太极。虎子扭头看了一下,老庄不在,神秘兮兮地说:庞哥,俺这是让庄逼的,不能伤哥们的和气又不想上那破节目。借用《天下无贼》的话(末得办法呀)……



 

 席,弹奏一曲单纯的歌

  


  说了前锋的庄和后卫的虎子,就该说说队长席了。


  席是天才,这是围棋界记者当中公认的。


  席是名记,当然,此"记"非彼"妓"了。有目共睹,大赛场合,众人都被拒之门外,而席则含笑而入。


  席的相貌不出众,戴着眼镜除了书卷气浓些,其他的好像不知如何取之。但就是这人,却曾被数百帅哥美女包围着要求签字合影。


  有人说席有傲人的资本,有人说席就是为围棋的报导而诞生。


  我只知道席是男人,一个如水般纯真的男人。


在棋院相处久了,大家对他的评价唯余两个字——单纯。


  三十五、六的男人,每天准时守侯在一个小女孩的身边,深情款款。一手拿琴,一手牵着那水样的小女人过天桥穿马路。细心地呵护,让人看着能不自禁地莞尔一笑,画卷的优美性也莫过于斯!


  于是,庞和庄经常用地道的北京话说:操,这丫的。这辈子也就为这个女人而生了。


  无疑,这话当中有欣赏有妒忌也有为朋友感到真正幸福的成分。


  那段为围棋而相聚的日子。只要大伙没其它事,棋院边上的小饭店必是晚上聚餐的场所。刚出正月十五,天还有些冷。庄跺着脚搓着手站在门口,回头嚷了句:通,你看席这小子咋回事啊。今儿个又迟到,电话催催。


  通笑了一下,拿起手机:我说老哥呀,咱这可是就等您这腕了,您要是不来,俺这可都挨饿呢。


  终究受不得初春的寒意,庄也走了进来。大家端着热茶,都开着席老牛吃嫩草的玩笑。不大会,门推了开来,席一边替他的小女人拿着包,一边歉意地笑道:哥姐几个,真不好意思。我接她来晚了,一会自个儿罚酒几杯。


  举杯换盏之间,大家谈笑风声围棋界的奇闻逸事,偶尔也会因棋路上的不同看法而争得面红耳赤,酒桌上翻脸的事已见怪不怪。争完了,该吃吃该喝喝,下次喝酒再接着争。而每次争得最厉害的也莫过于庄和席了。两人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争得高峰时,也没人笑。若气氛实是尴尬了。席就低头柔声地问候边上的小女人,那一种傲气和柔情在一刹那之间的转变,直让庄猛烈灌酒。虎子深怕庄又醉得认不出回家的路,一张嘴用他那慢吞吞的语气道"席哥,您存心气我们嘛,您看这一桌光棍。苦哟……庄,您等下照顾?!"


  虎子那天生的冷幽默一张嘴,室内顿时又哄笑一团。


  每次的聚会,时间总是易过,席伸手看了一下表,快九点了。把面前的酒一喝,抹完嘴,哥几个对不住了。我得把她先送回家。


  庞笑了笑说:走吧,谁让她父母还没同意你们婚事呢。也只有这家教出来的女孩才配得上你的傻样。


  席笑了笑,拎起包牵着女人的手出了包间。虎子冷不定又来这么一句:哥几个打赌。席九点半以前若不打回马枪,以后这周饭钱俺出了。


  这不,还不到九点半,通手机响了:哥几个,还在那呢。等着。咱继续,不醉不归……


  不爱说话的庞嘟囔了一句,这丫的还真是够意思,老婆哥们两不误哪!



 雨一直下

  


  在每次欢笑的同时,其实都有着遗憾。遗憾那个如兰花一样清雅的女子。不但拥有遗世独立的才情,还拥有那倾国倾城的美貌。一直都不知道,她,就是庄法律上的妻子。


  等节目组解散的夜,庄才酒后吐真言,这简直成了当时的晴天霹雳。通年纪小些,一下口无遮拦:不是吧。真的假的。赵姐是你老婆?那什么的真什么的插什么上了。


  大伙都愣在那地,随之恍然大悟,难怪每次聚会有庄没她。而做节目时,两人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丝毫没有多余的交流。这又该是如何的一对冤家。见过赵姐的人,无不为她的三分成熟、三分聪慧、两分优雅和两分忧郁所倾倒。可就这样一个老天恩赐的女人,眉底眼梢却写满了寂寞。也曾有许多闲暇的时候,那几个光棍嚷嚷着要抱得美人归。


  若说只凭一段文字去描述她那寂寞的美丽,我想,任何文字也只能是苍白的。在和她相处的日子里,感受最多的只是那句:雨一直下!


  雨一直下。

解散的那天,赵姐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小雨沉思。许久,回头说道,今天上你那喝吧。咱晚些,叫上庄。我回头望望,那忧郁的眼神,禁不住让心一声叹息。将近半年的时间,能把自己隐藏得这么深,能夫妻相处有如陌生人,这,又该是如何的坚强。


  等那边的酒喝完,喊了庄一起向住地而去。车行一路,三人只是无语。空气沉闷地有些压抑。


  在小区的入口处买些酒和小菜,径自上了楼。原本聚会时庄已经多些,脚步踉跄。赵姐在后头轻声说了句:"您走慢些不成吗"?庄似乎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关怀,明显地呆了一下。进了屋,灯光下,依稀还有泪痕。


  就着那几个小菜,围在客厅的小吧间慢酌着。赵姐看了眼庄,又看看那半壁的壁画,自言自语道:我们家也曾那么温馨呢。说罢端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分明看见,赵姐的两行清泪滑落杯中……


  庄猛灌了两杯酒,起身去了卫生间,哗哗地流水中,有那压抑着的哽咽声从没有关紧的门隙中溜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赵姐的心想来也好受不到哪,我拉着赵姐去了阳台,点燃一支烟,外边的楼层灯火阑珊,路上依稀还有过往的车辆一闪而过。我问赵姐,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永恒吗?她摇了摇头。就在那个夜里,赵姐讲了他们的十年爱情,十年辛酸,讲了那些失业时为省一元钱走了8里路的幸福,讲了那孩子出世时的第一声啼哭……从相爱到相怨,从相怨到相恨,再从相恨到最后的淡漠如斯,这条路曲曲折折,合不得离不得,一个女人,就这样在那孽缘当中错过了青春,留下了一路的寂寞……


  说的人辛酸,听的人心酸。赵姐擦了擦眼角的泪,回头,发现庄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等她讲完了,庄说了句:还能让我再为你唱一首歌么?赵姐点了点头。于是,就在这苍茫的夜色中,空气夹杂着酒的气息飘过庄的声音: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想要说什么,以不知从何说起,只有把它放在心里。

  茫然走到海边,看那潮来潮去稹稹劳无功

  想把浪花记清,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

  猛然回首你在哪里……


 

让梦去飞

  


  其实,庄把《大海》唱得比原唱还原唱真的应该感谢老庞。据说,庞是庄的老师,当然这话目前已无从考证。


  我眼中的庞是个讷言敏行的人。庞很少回家。因为老庞的心在围棋上。老庞的围棋下得也有那么点看头,所以他的手下有那么一帮孩子兵。老庞的梦想是某年某月某天他的学生当中,出一两个聂卫平;老庞的口号是成功靠自己,基础靠老庞。所以老庞的小小棋院就设在了大棋院的附近,做电视节目和自己的梦想遥相互应。


  第一次见老庞不是在棋院也不是在机房,而是在他的小地盘上。一间约二十平米的房子,十几张桌子,墙壁上挂满了卡通图案的漫画。除了感受到孩子气之外,剩余的只是黑白棋子了。从房间的布局里,我也看出了老庞的经渭分明还有他的朝气蓬勃。


  房间里还有几个孩子正冥思苦想着,而老庞和虎子一见面就杀了个天翻地覆,棋盘间刀光剑影,兵不血刃的场景时时可见。虎子是"少年天才"年少气盛,庞是"育桃栽李"深谋远虑。这盘棋的经典也就在于两人不为利益所驱动的撕杀了。


  席和通在边上观战,时不时地还煽风点火一把。席说,虎子,你看你那棋臭的,这就能打劫了?!而通则说,嗨,我说哥们,你这下的哪门子棋呢。棋往这摆目数多一些啊。


  就是这些简单的快乐,让老庞的梦想插上了飞翔的翅膀。


  聚会时,倒霉最多的也就是庞了,谁让他守着大小两棋院呢。通和虎子铁定是睡他那的,而庄,偶尔的时候,也会赖到他们中间。"床不够,简单,地板那不大了",这是庞的口头禅。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那在一起,简直就是最好的诠释。


  散了聚会,庄如果不醉,那天的太阳绝对得从西边出来。虎子如果没打太级,太阳还得从西边出来。而庞,要是没说梦话,这更觉得不可思议了。通所要做的,只是在将来的某一天,偶尔把这些事搬出来晒晒太阳,以此度过某些艰难的岁月。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节目组解散的那天。醉了的是全部。不过通喝的少些,在凌晨时分还是醒了。躺在沙发上的他,脑海那疙瘩都快变成空白了。(当然,这是通在以后叙述此事的东北原话。)那天的月色清朗,从窗户里斜透进来的月光,撒满了房间的角落。庄翻了个身,腿压到了庞的胳膊上。这不,一句话就给压出来了:"虎子,你咋地不让我在这摆棋呢?你拽我手,我就不下了"?


  通一听这话,可把那空白念头彻底笑没了。年少的心性一上来,就接了句:"庞,就不让你下棋,你能咋地吧。"


  庞吧唧了下嘴,呜哩哇啦冒出句:"打住吧!我就纳了闷了,你不让我用手下,我飞,我飞得高高的找我徒弟去。让他杀你个落花流水。"


  敢情,庞在梦中也没忘记他的围棋事业。这份执着几人能识?!


  通叹了口气。


  

 

别说,围棋没有我的泪

  


  能在围棋界,业余的排上前十,那也是不敢小觑了。


  黑龙江人的通,地道的东北汉子。二十来岁,在读研究生。他的显著特征就是能给人制造出绝对的压力,那个子高的跟竹竿似的,走他边上,可得防备着些。为啥?简单,怕那竹竿突然就晃悠折喽砸着您。


  通能喝酒。白酒喝那么一斤几两的根本犯不着事,所以,重大场合。通是主帅干白酒。虎子是副帅干啤酒。通的一句整上呗,往往能把人整到桌子底下去。东北人的豪气直爽,在他这真是体现的地道!


  不过,通更大的魅力可不止这些,只要是喜欢围棋的女孩,无论你是豪门千金还是小家碧玉,一个个可都把他当成了心中的黑马王子。


  在组里,通也是解析棋盘的好手,往镜头前一站,什么叫玉树临风。看看他,那就甭解释了。


  还有点,只要是和大学生杯的围棋比赛沾上关系,他就非得拿个什么奖项回来。就这么一个人,在学校里怎么的也算风云人物了。可也就是这么一个人,为了围棋,黯然饮泣。


  当时,解散的消息还没完全证实,就先把通给惹急了。毕竟,这也是他梦想的舞台。


  要想节目继续办下去,首要的一点就是经费的问题。而经费来源,则完全依靠爱好围棋的人无条件支持。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一个字,难啊。在那段日子里,大家都齐心协力的出谋划策。几乎是把能想的、能用的、稍微有些关系的人全拉上了。


  通除了学校的课,每个节假日都是在外跑关系。这些年在围棋界也算小有成就,再借着屏幕上的几次亮相,倒也让他跑出了些门道。某日,我正在家无所事事。电话响,一看是通的。电话接起,通就急急的声音:快来崇文门某某茶庄哈。咱陪人下几局棋。


  我正纳闷呢,这唱的哪出?还没来得及问,通已把电话撂了。再打,甜美的电脑提示音:您拨的电话已关机。敢情通手机又忘充电了。摇摇头,别无他法。收拾一下打车去了崇文门。


  那茶庄的环境倒也雅致。一进门,就看见通朝我招手。边走边听他解释着,今天下棋的对手是两酷爱围棋的大老板,若可能,可以适当地提出节目上的事。一听这话,我就急了:若论棋技,这帮人当中,怎么着也该让虎子来下。我这三段的水平,能行吗?


  通说打虎子电话,虎子正在外地拍片呢。无奈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了。那一天,从中午直杀到午夜12点,庆幸对手的水平不过如此。自我感觉那天的关系融洽。临回时,我私下问通,这事能成吗?通苦笑了一下,现在咋说呢?


  事隔两天,我还没来得及问。通眼红红的找上门来:对不住了,这事俺没办好。还让你当了次三陪……


  我明白过来,原来那所谓的大老板把通给耍了。只是找免费陪练,一提到实质没有回报的事情就退避三舍。那时候的心情真是没法形容,只有酸楚。


  我给通倒了杯茶,说道:咱们之间有必要道歉吗?


  通接过茶,我看见,分明有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



不算结束的结束

  


  关于在棋院认识的几个人,也就记述到这了。


  我知道,虽然节目组最终没有被力挽狂澜,但这根本算不得结束。因为,只要围棋还存在,大家的梦想和友谊也就不会消失。


  如今,虽然都各分东西。但,许多人依然在为围棋的梦想奋斗着。


  庄和虎子做了另档节目的中流砥柱;


  席依旧带着单纯的心做围棋报道;


  而庞经过这一次,也算心若止水,一心一意地开始教棋育人;


  通则埋头苦研,发誓终究一天会把他下的围棋走向世界,为俺们东北那疙瘩人扬眉吐气;


  唯一改变的,只是赵姐,转行做了娱乐类节目。


  不过,无论如何,都是值得庆幸的。毕竟,我们大家都有过梦想,有过追求。无论这结果是失败还是成功,在耄耋之年回首时,我们都可以微笑着对自己说:我们不后悔!



此文写于2005年,仅以此文献给曾经有梦的人。转眼十多年,别来无恙。也敬请各位大侠勿对号入座,细究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