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之韵

又是清明心雨纷,
悠悠哀思寄寸心。
音容笑貌常思忆,
父爱如山念慈恩。
又是清明了,一大早就和先生,哥嫂一起来到墓地祭奠父亲,虽天气和暖,草长莺飞,但心情却沉重落寞。父亲虽故去三年了,但父亲慈爱的音容笑貌依然历历在目,慈爱的目光仿佛还在注视着我,多想父亲再陪伴我们几年啊,可惜再也见不到您慈祥的面庞,听不到您殷切的话语……

父亲慈爱善良,仁厚淳朴,勤劳多才,一生节俭。记得小时候,父亲在国企工作,好多年的工资只有37元,母亲的收入也很微薄,要养育一家五口,虽总听母亲说家里困难,但在那个年代,我的童年却感觉过得幸福而快乐。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从小父母对我就很疼爱。由于工作环境的缘故,父亲在30多岁就得了气管炎,黄疸型肝炎,之后又得了胸膜炎。虽然身体不好,但也顾不上自己营养身体,总把好吃的留给我。在工厂医务所开出来的营养药,维生素,山楂丸等营养品自己舍不得吃,拿回来留给我吃,想起那时带糖衣的维生素甜甜的,糖衣里面有点酸,圆圆的,我就当糖吃了,当时觉的好吃又营养!山楂丸酸酸甜甜的,纯正无添加,现在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纯正味道的山楂丸了,那是父亲的味道!
那时买粮都需要粮票的,都吃玉米,高粱米等粗粮,很少能吃上大米白面。父亲身体不好,家里仅有的一点大米自己也舍不得吃,让母亲用搪瓷茶杯做给我吃,那时的大米做出来真是满屋喷香,那甜香的大米里饱含着父亲对我满满的疼爱!
记得在我离家到外地读书期间,父亲经常不辞辛苦,背着母亲做好的肉酱,炸鱼,还有很多好吃的,坐火车送到我的学校,同寝的同学都说你的父亲真好!望着当时父亲离校时的背影,我就想起了朱自清写得散文《背影》,父亲的背影就恰如朱自清父亲的背影,充满了慈爱与深沉,此时此刻,我体会到了父爱如山。深厚而无言。
在我结婚有孩子后,产假期满,要上班工作了,孩子只有6个月大,母亲还没有退休,没有人看孩子,父亲因身体不好,提前病退,就毅然担负起照顾看管我幼小孩子的重担,照顾外孙三个月,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很繁杂琐碎的,而父亲却硬是把外孙照顾得很好,这需要多大的耐心和爱心啊!非常感恩父亲的无私付出和大爱!

 

父亲原籍是河北省人,因为关里贫穷,18岁时闯关东到东北的,那个年代的人都是很苦的,经历了抗日时期,见证了新中国的成立,祖爷爷辈是地主,也经历过打土豪分田地,父亲总说成分不好,是地主成分,觉得不光荣。父亲还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做过种地、挖水渠、扛沙石,捡粮食等强体力劳作,挨过饿,吃过苦,但是父亲这一辈人依然乐观顽强,对生活充满希望与憧憬。在我童年的记忆中父亲母亲都是一件衣服穿上好几年,直到褪色发白也舍不得做新衣,有时胳膊肘处还打着补丁。而每到过年前,父亲母亲都要张罗买布给儿女们做上一套新衣服。家中仅有的一辆大“二八”自行车是当时仅有的值钱的家当,唯一的交通工具。自行车坏了,车胎扎了,为了节省开支,父亲都要亲自修理补胎,后来家里生活好了,父亲依然自己修理自行车,日子过得很仔细,即便步入退休后的老年生活,每月能享受二、三千元的退休金,也很少添置衣服,即便添衣也挑便宜的买,就是这样简朴过了一生。

 

父亲内秀多才,虽只读了几年书,说自己是高小毕业,但在当时也算高学历了。父亲悟性好,字写得苍劲有力,无师自通,自悟了毛笔字,美术字,绘画,还擅写文章。经常有邻居同事找父亲写这写那,父亲总是热情相助。由于父亲有这些特长,被调到了车间工会负责宣传工作,写写画画,宣传标语,美术字那是有板有眼,结构标准,刚劲有力,报导文章也是写得有声有色,从小看着父亲练字写字,我也耳濡目染,喜欢上了书法美术。记得工厂在正月十五元宵节搞花灯展活动,父亲设计带领制作的“双龙戏珠”那造型真是一绝,双龙舞动,游戏龙珠,父亲的创造力和才干,一直是我敬佩的。


父亲胸膜炎的病痛总是缠绵不好,在我20多岁的时候就陪着父亲到医院在后背部抽出了两罐头瓶黄色积液,我想就是因为年轻时生活条件差加上劳累造成的。反反复复,多次住院,母亲为了不耽误儿女工作,总是自己一人照顾父亲,很少告诉我们父亲住院的消息。父亲也是很少告诉我们病情,怕给儿女添麻烦,父亲就是这样坚强。为了儿女,年轻时不怕苦不怕累,腰板笔直,健壮能干,到了老年背却驼得挺不直了,身影萎缩的跟我差不多高了,眼窝深陷,消瘦不堪,看着真叫人心疼。2014年12月,父亲身体极度衰弱,摔了一跤,病重住院,我和哥哥都仅在父亲病床前照顾了一两天,还没有怎么伺候,父亲就因呼吸困难,心包积水撒手人寰,驾鹤先去了!父亲,您怎么就没有多给女儿几天尽孝的时间,就这样匆匆往生呢!真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父爱深深而无言,父爱如山而伟岸,父亲,虽然您故去了,但您的音容笑貌长留女儿心中,永远怀念!您质朴而勤俭的品格,会影响我一生;您仁厚而坚强的精神,会激励我一生!您的恩德,不孝女儿无以回报,唯有祝福您在天堂安息,愿您在天堂永远自在,幸福,快乐!
-不孝女写于2017年清明4月4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