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乖乖

冰凌

　　题：2016年3月24日凌晨三时四十分左右，乖乖安静地走了，享年14岁。他一个转身，自此缘尽，天堂与人间，不再能相见，所有的思念只能在记忆里，在照片中。乖乖用他一生的大半时光陪我走过了我一生11年的青春时光。11年，不算短的时光，那些曾经一起的点点滴滴常常在脑中回旋，挥不去，却再也触不到。如果时光可以流转，真的希望还有11年乃至更长的时光可以彼此陪伴。

乖乖最后的日子

2015年国庆后乖乖开始显示出衰老的迹象，但他依然是快乐的，依然是争强好胜的，依然是宁愿自己撑死也要让多多饿肚子的心态。2015年冬天开始乖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但精神一直还是挺好的，与多多争食的欲望一直都在，只是常常会发呆，陷入自己的世界，而且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而2016年春节后他的状况便越来越不好，每天带出去，常常就忘了我们在哪里，其实我们就站在他前面，然后叫他，他马上过来，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好像我们已经分离了好久好久，也许我们眼中的一分钟在他的脑海中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吧。虽然有着老年痴呆的症状，但他依然是很快乐的，依然以欺负多多为乐，依然每天期盼着出门。也许春节的长途奔波，对他的身体也是有损伤的。

　　但不管他表现出老年人怎样的状态，他还是认识我们的，还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依然与多多争宠争食吵架打架不服输的。他也知道虽然多多常常让着他，但真打架他是打不过多多的，所以也知道智取，还知道我们是宠他的，也知道多多还是把他当老大的。2016年春节在老家，不知为什么乖乖总要吼多多，而多多也不像以前那样躲着让着，总是回以低吼，然后不止一次乖乖就被多多压在身下愤怒地叫着，等我们去解救，当然多多也只是压着乖乖，并没有别的暴力行为。多多也在努力克制自己，尽量躲在楼上不与乖乖碰面，但为了发生意外，一直让乖乖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有天晚上乖乖睡醒后从自己的窝出来，走到多多的窝窝旁边站着，看着多多，多多虽然很困，但受不住乖乖固执的眼神，只好很不情愿地从窝里出来让乖乖。开始以为是乖乖想与多多换窝窝睡，便没有干涉他们，乖乖进到窝里，闻了闻，转了两圈，我很惊奇地看着乖乖，我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却来不及或者不忍心阻止他吧，然后便看到乖乖居然在窝窝里尿尿，尿完后看了多多一眼，很从容地又回到自己的窝里睡觉去了。多多坐在旁边看着，没有吭声，估计他也惊呆了，看乖乖走了，准备回到自己的窝里。我只好起床把湿的垫子拿开，给他铺上干的布。多多进到窝里蜷成一团，睡之前叹了一口气，乖乖却已经发出鼾声，我与涛大笑。

　　2016年3月开始乖乖突然不爱喝水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到处尿尿，也不爱喝牛奶，不喜欢玩娃娃，也很久不亲我了。有时非要去卫生间喝水，以为他们喝水的盆子有问题，又重新买了一个玻璃的盆子，天天换水，可他依然不喜欢喝水。他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对吃的却依然那么喜欢，尤其看到多多吃东西的时候他心里是很不爽的，但多数时候多多是让着他，忍着他的。3月22日乖乖突然开始吐，吐的全是他吃的东西、水和泡泡，我帮他清理，心里很是害怕。下午下班去那个兽医站说了乖乖的情况，她给了几瓶药，可回家喂后，他吐得更厉害，我不敢再喂了，心里其实有几分绝望，也还有几分恐惧。 那天晚上下了雨，街上湿湿的，带乖乖多多出去，乖乖总是走几步就站在那里发呆，只好抱着他走。3月23日他不吃饭，不喝水，我把食物端到他面前，他闻闻，把头扭一边，我把水给他端面前去，他勉强喝点，然后吐，其实我看得出来他是想喝水，想吃东西的，但他吃了喝了必吐，所以他只能不吃不喝。这次不再像以前几次那样不管病得多难受，他依然会坚持吃东西，估计他是真的吃不下了，也许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吧。他吐得很难受，连着咳嗽，我无计可施，只能轻轻拍他，抱着他，他安静地看着我，目光中有依恋和不舍。

　　23日中午回家，他躺在窝里，全无生机，见到我他勉强摇了下尾巴，我吓坏了，急忙用浴巾把他包住，然后抱着他坐三轮车去兽医站，那时候感觉乖乖很轻很轻，没有一点体重，像一片叶子。医生给他打了两针，乖乖没有什么反应，医生说那么痛的针他都没有怎么挣扎，估计这次挺不过去了。我的泪就不争气地出来了，我紧紧地抱着他，我想只要我抱紧他，他就不会离开我的。回家后他又吐了，我看得出来他很难受的，精神很不好。后来女儿抱他到床上去，他盯着女儿看，很认真，很安静，把女儿看哭了。然后我抱他到我床上，他从镜子里看着我，很认真，像以前那样，只是精神不好。我摸着他，他还是一直看着镜子里的我。后来他想吐的时候努力想爬起来下床，我抱他下去，他使劲地吐，我的眼泪便不停地流。我帮他清理干净，抱着他，他软软地在我怀里，看着我，努力亲了我一下，多多坐在旁边看着我们。下午去上班，乖乖趴在客厅的毯子上，多多站在门口看着我，恋恋不舍，我告诉他一会儿我就回家陪他。

　　下午回去的时候，乖乖趴在毯子上，精神看起来好一些，眼睛睁得很大，只是他站不起来，不能像以前那样跳着迎接我回家了。我给他喂葡萄糖水，他不喝，强喂了点，他便吐，只好作罢。晚上只带了多多出去遛，乖乖躺在垫子上，很安静。我们回家的时候他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只能微微抬头，轻轻地摇了摇尾巴。我抱着他，他看着我，此时的乖乖像一片树叶，很轻很薄，随时都有可能飘走的感觉。那天晚上乖乖吐了几次，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后来吐的东西全是黑色的，我不知所措，只能努力地给他擦干净，我的乖乖永远是爱干净爱漂亮的。他一直想自己站起来走，也许是想找一个角落吧，他站起来走两步又只能趴下，心很痛。睡觉前，把他抱到窝里，他扭过头来看着我，很安静的眼神，那种眼神与爸爸临终前的眼神很像：无欲无求，很平静的感觉。他的身体很凉，知道不妙，于是给他盖上，心里很怕。两点左右，我听着乖乖的呼吸睡着了，我依然幻想着第二天乖乖一定会像以前几次那样好起来的，会像以前那样站在床边叫我起床的。
　　三月二十四日，凌晨三时四十分左右，惊醒，没有听到乖乖的呼吸声。光着脚去看他，他安静地躺在窝里，喊他，没有反应，眼睛睁着，用手在他眼睛前晃，没有动，也没有呼吸。我急急地再喊，依然没有动，我知道他走了。心空落落地疼痛，这个时刻终于还是来了，我对涛说乖乖死了，然后就怔怔地看着，没有泪，心里空空的，不知道怎么办。涛起床摸了摸说已经硬了，把他提起来，然后又放下，说真的死了。我哭着说轻点放，他会痛的。涛说先睡吧，等天明再说。多多此时坐在窝对面的椅子下，看着我们，他一定知道乖乖什么时候走的。怕多多受到影响，把他关在卫生间，然后去找袋子，惊醒了女儿，她问乖乖怎么了。我说乖乖死了，然后泪出来了，女儿哭着起床，摸着乖乖喊他的名字，可是他再也不会扭过头来妩媚地笑了。我们把乖乖放在袋子里，他的身体真的硬梆梆的，毛毛还是那样柔软，只是再也不温暖了，心很痛。然后把他放在书房后，把门关上，再把多多放出来，我们不想让他看到我们拿走了乖乖。我与女儿去书房看了几次乖乖，多么希望他像以前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摇着尾巴开心地笑。我的乖乖终究还是走了，享年十四岁。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下着雨，敲打着窗台上已经开始发芽的鸳鸯茉莉花枝发出轻轻的声响。多多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我们把乖乖放哪里去了，但他明白那个陪伴他那么多年的伙伴没有了。我们安抚了多多一会儿，他便去窝里睡了，很安静。我开始不停地流泪，涛抱着我说乖乖走了也没有受多少罪，他是老死的，器官已经老了，身体机能不行了，他这一生是幸福的。可我的泪还是不停的流，等我平息后，我们商量天明后怎样处理。然后就在半睡半醒间一直做梦，梦到乖乖，生龙活虎的。六点钟便睡一会儿睁眼看时间，那一个小时过得很慢，窗外雨还在继续。七点钟了，我起床，叫醒了涛，女儿也起来了，多多也醒了。打开书房的时候多么希望乖乖站在那里笑着看着我们，可是袋子冷冷地在那里，乖乖也冷冷地睡在里面。我在装乖乖的袋子里放了他的衣服和他最喜欢的娃娃，还有他的护身符。可不知为什么我很怕很怕，不敢把衣服给他穿上，不敢把护身符给他戴上。那种怕也许是再也不能相见的疼痛吧。我们拿了雨伞，铁锹，提着乖乖出门，依然没有让多多看到我们带走了乖乖。雨不算大也不算小，到处湿湿的，我们三个都没有说话，乖乖还在沉睡，从此乖乖只能在我们的记忆里，再也不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我们再也不能抱着他玩，他再也不会对着我们撒娇，他再也不能欺负多多了，乖乖在我们家那么多年，他是幸福的，快乐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记忆里居然全是他病后的样子，曾经那些欢快模样，那些欢乐的时光居然是那样模糊，甚至有些记不得，虽然很多时候他给我们展示的都是灿烂的笑脸和真诚的眼神。我们把乖乖埋在北门桥上面那个树林里，那样他可以看到马边河，可以看到我们每天从桥上经过。

初相识
　　2005年的3月，涛说朋友家有只狗很可爱，但因为家里的女主人怀孕了，想把狗送他，而我自然是断然拒绝。因为小学几年上学路上每天与狗作战的可怕经历和小时候被村里的狗在大腿上狠狠留下的迹印，使我很怕狗，总是避而远之。小时候去两个姑姑家，她们总说她们的狗很通人性，不会咬客人的，我依然是怕得要命。工作后见到城里人养狗还牵着在街上走，觉得很是可笑，尤其是见到一个男人牵着狗走的时候，我是很鄙视的。但那段时间涛回家便讲那只狗如何地乖，如何地可爱，在过了一个月左右我才答应带回家试试。于是那年春暖花开的4月，那个小生命就那样走进了我的生活。
　　那天傍晚上晚自习之前，涛的同事打电话叫我下楼去牵狗。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下楼，一直担心那只小狗会不会跟我走呢，我怎么带他回家呢？然后我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金黄色的小狗从尾箱里跳下来，脖子上拴着绳子，我过去，牵着他，他抖了抖身上的毛，闻了闻我，友好的摇着尾巴，抬起头给我一个笑脸，然后居然乖乖地跟着我回家。进门后便在门口拉了屎，这是占地盘的意思吗？也许是车上几个小时憋急了吧。由于要去上晚自习，对狗了解也不多，我给他喝了水后把他拴在卫生间就去上课了。许多年后想起，很心疼。下课后我去超市给他买了火腿肠，但他并不喜欢。女儿说那天晚上她回家进卫生间吓了一跳，知道我不喜欢狗，却发现卫生间多了一只狗，她还以为走错了，她是从小就喜欢狗的。
　　那天晚上我和女儿给小家伙洗了澡，边洗边叫他不要生气，不要咬我们，给他吹毛毛的时候他不是很喜欢，跑来跳去的躲避吹风，然后我们把家里那个大盆子放在客厅，放上垫子，把他拉到里面，告诉他就睡那里，可他才不干，直接上沙发，高兴地摇着尾巴，笑着看着我们，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然后就一直跟着我，我坐电脑前，他就坐在旁边抬头望着我笑，看我的眼神很专注，好像前世我们就已经认识了一样。他的眼睛那样天真，那样纯洁，对我是满满的依赖与信任，我也拍了他第一张那么天真的照片，每每看到照片总想起他坐在那里看着我的样子。

　　由于对狗狗的不了解，乖乖最初受了些苦和冷落。最初我对他也不是怎么上心的，只是因为责任而努力对他好，名字依然沿用他以前的名字：乖乖。只是那时候我依然不习惯叫他的名字，一直叫狗狗，但不管我叫他什么，只要看到我他总是热情地迎上来，摇着尾巴撒着娇，好象我对他是百般的宠爱。在乖乖的饮食方面也没有很认真的对待与了解，曾经以为狗狗也要喝排骨汤，熬好了还放了盐和葱花给他，他闻闻，望了我一眼，叹口气，走开了。每天也只是晚上带出去象征性地走走，那时候总觉得一名人民教师带着一只狗在街上招摇很不好。也没有花很多时间陪他，可他却始终像一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好像认定我就是今生陪伴他的人，也许他看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不会不管他的吧。每天离开家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送我们，目光中满是不舍，每天回家后跳前跑后热情地迎接我们。那时候他也没有玩具，我也不知道狗狗需要玩具，于是每天他的乐趣就是他自己在家的时候把我们的拖鞋一个个咬来放在另一个地方摆起，而且一直乐此不彼，直到我们给他买了很多玩具，他才停止了玩拖鞋的习惯。

乖乖到家两个月左右我们家换灯，门开着，后来就发现乖乖没有在，心一紧，我对他不好，他离家出走了吗？家里是没有的，于是我们都出去找，由于每天带他出去的路线比较单一，所以就朝那路线走，但始终没有发现。我想肯定丢了，他从来没有独自出过门，肯定找不到路了，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爱上了乖乖。但我不死心，依然继续找，然后便发现远处有一个金黄色的小东西在移动，是朝家的方向来的。我边跑边大声叫乖乖，完全不顾周围有许多人，那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停下来，听了听，看到我，然后飞奔过来。到我面前后跳来跳去，不停地摇尾巴，我蹲下来，摸着他，他不停地亲我，好像我们已经分开了很久。我抱着他（那也是我第一次抱他）往家走边跟他说话，再也不顾及周围人的眼神，从此我才开始真正地用心去接受他去爱他。
　　乖乖是只杂交的博美，他的体型比一般的博美大，脸形也比一般的博美好看，而且毛色非常好，一直以来我就觉得我们家乖乖是我们这个小城最漂亮最帅的狗狗，无狗能及。乖乖以前的主人估计很少时间陪他，很少带他出去玩，而最后还面临被送走，不过也应该是他幸福生活的开始吧。那时候每天带出去他很是开心，尤其是看到别的狗狗，总是先绷得很直地站着观察，然后高兴地飞奔过来，接近后再趴下看一会儿，才跑到别的狗面前去摇着尾巴，笑着。许多狗狗看到乖乖这样一个热情的小伙伴总是会一惊，有的还会掉头就跑，而乖乖总是很无辜地看着：我不过就是想与你们玩玩而已嘛。有时早晨出去看到那些店铺甩拖布拖地，他会停下来很仔细地看，然后飞奔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是拖布，然后冲着叫叫，走了，看到街上风吹起的塑料袋，树叶子也会去追，完全像没有见过世面，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后来过了好长时间才对那些东西不好奇了。那时候每天回家洗了脚，他总会咬着他的娃娃看着我，等着我与他一起玩，一起拖娃娃，一起疯。或者撒娇，求摸摸，如果不摸他会用他的手一直刨我的手，如果摸一会儿停了，他便又会伸手挠挠，提醒继续。
　　有段时间乖乖喜欢吃超市里那种香的花生，于是给他买许多花生剥了给他吃，有时他也自己剥来吃，他也喜欢吃梨子，喜欢吃我们吃的香的东西，而且喜欢吃盐蛋和鸡蛋的黄，如果不是土鸡蛋他还不吃，夏天还喜欢吃小布丁，每次到超市，总是叫着提醒要东西，看到买了小布丁，他才不叫，然后在一边坐下等着吃。有时出去看到别人吃东西，他便一直站在旁边看，如果别人边吃东西边走，他便跟着别人走，不给，他就开始吼别人，常常很少有人看到这边贪吃的狗狗，总会笑着给乖乖一些，当然有其实并不吃的，也许只是希望别人注意他吧。后来乖乖便越来越有名气了，见到他的都说漂亮，而乖乖也成了我的身份证，一般认识我的人看到他便知道我在后面了。

2007年春节，乖乖与多多在成都妹家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多多还是一只小狗，一岁左右，见到乖乖赶忙上去亲热，而乖乖却不管，进屋先对着沙发尿尿，算是占地盘。那些天两个家伙一起也算玩得开心，虽然常常玩着玩着就开始吵架，然后打架，当然也不算真打。妹每天上班早出晚归，不能好好照顾多多，便想让我们把多多一起养，当时想到乖乖挺孤独，想给他找个伴，也就同意带多多回家，那天早晨走的时候，多多见乖乖在车上，便自己跳上了车，一点也不留恋地跟着我们走了。后来想想，如果对狗狗多一些了解，如果知道后来的情况，我应该不会带多多回家的，虽然现在我也很爱多多。
　　多多回家后，乖乖自然是老大，乖乖不怎么理多多，而多多为了与乖乖玩，常常卖萌装傻，对乖乖百般讨好。只是带回多多后乖乖很郁闷，因为从此有狗与他争宠，分享食物了。有半年左右的时候乖乖每天洗完脚后不再咬着娃娃要我与他玩了，而是静静地趴在窝里，睁着眼睛观察我们和多多。后来估计是知道改变不了什么，也知道我还是爱他的，才接受了现实，又开始咬娃娃玩。只是与多多吵架时常发生，但那时候多多还小，不会打架，而乖乖正当壮年，所以打架也只是闹闹而已，没一会儿还是会一起玩耍，出门后打架知道一致对敌，也许在他们的眼中，彼此可以互相打，但外人不行，也许那也叫齐心协力吧。而且出去打架多多都是听乖乖的指令，乖乖叫打，他就冲上去，虽然多多并不会打架。

那些快乐时光
　　于是从2007年春节后，我们家便有了两个狗宝贝，而且是两个干净漂亮的狗宝贝，每次带他们出去总是很招人喜欢的，虽然有的时候也会遇上让人不开心的事。很多人已经习惯了我们家两只狗狗，以至于乖乖走了这么久有人看到还会问还有一只呢。
　　乖乖喜欢上床上沙发，晚上睡觉必须挨着我们睡，有时让他睡窝窝，他很不高兴，半夜也会跳上床的，所以慢慢我们就习惯了睡觉的时候乖乖在床上（当然夏天他是不在床上睡的）多数时候是我还坐在电脑前，他已经跳上床呼呼了，等我上床让他挪点位子给我的时候，他很不高兴，还会发出不耐烦的哼哼声。冬天的时候还喜欢钻到被子里玩，或者睡在枕头上，那时候涛就在枕头与床头之间留个空，让乖乖睡，他总是睡是很安然。周末的冬天我总是喜欢睡懒觉，乖乖不开心了，他要出去玩。便开始踩我，亲我，叫我起床，我只好把头一起蒙在被子里继续睡，他便会用嘴扯被子，见我依然不动，只好趴在旁边看我动静，只要稍微动一下，他马上站起来亲我，目的就是起床，出去玩。

　　夏天到了，乖乖喜欢吹空调。常常会站在空调下抬头望着空调，然后望着我，如果我把拿起遥控板一按，他听到空调开起的声音，便会满意地走到边上睡觉了。如果我不理他，他便会不停地看看空调看看我，然后不停地哈哈哈，不停地提醒太热了，开空调。
　　乖乖是特别乖的宝贝，出去不怎么爱打架，不惹事，如果遇到某狗与乖乖打架，那狗肯定是非常讨厌的，因为乖乖很温顺，胆子也小。当然也打过几次。有次是因为看到两只狗狗欺负一只，他见义勇为，上去帮忙。结果是我怕他受伤，去抱开他，当时他正张着嘴，抬头把我的下巴咬了，我也是乖乖这一辈子唯一咬过的人了。而那次我并没有打他，因为他是好样，多多来后，外面打架基本都是多多的事，他只是在旁边呐喊加油，虽然他也常常想上去帮忙，但却总是被挤在圈外，只有叫的份。

夏天的时候乖乖多多喜欢玩蝉，其实多多不是很喜欢，只是看乖乖玩得高兴，会偶尔去助一下兴，而且他特别野蛮，也不知道怎么玩，总是用很大的劲，没一会儿便把蝉弄得没有声息了。但乖乖不一样，乖乖会很温柔地咬着，然后放下，自己开心地把头在蝉面前蹭来蹭去，然后再咬起，放下，一只蝉可以让他玩半个小时不厌倦。出去玩的时候一听到树上的蝉声，便特别高兴，叫着让我们给他捉。有次出门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孩子手里拿着蝉，在叫。乖乖便跟上去，然后一直叫着跟着别人，女人只好把孩子把蝉给乖乖，乖乖开心极了。夏天乖乖多多还特别喜欢去河边玩，喜欢在水里踩来踩去，捡水里飘过的叶子，或者对着流动的水叫，有时也把他们抱到水深的地方游泳，总是惹得很多在河边玩耍的人看热闹。旁边有个敬老院，老人们爱在河堤上看河里玩耍的人，每次看到乖乖、多多去了，他们便非常开心，说那两只狗狗又要去洗澡了，然后就满怀期待地等着，看着，发出阵阵笑声。
　　

　　有次带乖乖去河边玩，遇到有小伙伴，他们便一起在河边的沙子里玩，奔跑。后来看到乖乖远远的跑过来，有些慢，而且感觉走路的样子不怎么对头。急忙跑过去，乖乖走路有些跛，那只小狗跟着乖乖，乖乖眼中充满期待地看着我。我抱起一看，有血，他的前左脚掌正在流血，肯定是刨沙子的时候被里面的玻璃之类的划伤了。我捏着他的脚掌不让他流血，边往家走边给涛打电话，看着乖乖一直流血
　　我哭了，那只小狗一直跟着，当然那时候多多还没有来我们家。涛让我回家给他处理伤口。抱着乖乖回家给他清洗了沙子，消了毒，抹了云南白药，用纱布包上。从那以后我们家的云南白药和纱布棉签便没有断过。那段时间出去的时候，乖乖常常三只脚走路，跳着跳着走，依然飞快，好在没有感染，很快就好了。

　　那时候并不知道狗也有要嘿咻的，所以当乖乖抱我的腿，拉我的胳膊的时候，我以为他要与我与他玩，以为他要我背他。记得有一次周末，下午带出去玩，后来便怎么也找不到他。我找了好久好久，才在华西超市外面的街道边发现他，与另外一只狗在一起，还有几个小孩在旁边看着。我看到乖乖与那只狗狗屁股对着好像被拴在一起，那条狗朝前面拉，乖乖力气小，便被拉着走，看到我，他叫着想过来，却拉不过那只狗狗。我很生气，以为那几个小孩恶作剧，用绳子把他们拴起来了，便生气地问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说两只狗狗拉了屎，被粘起来了。我过去一看，真的粘起来的，乖乖看到我很着急，求救地看着我，我想去扯，却发现扯不掉，是肉粘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怎么办，想着是不是找盆水来给他洗了就掉了，好在我包里有湿巾纸，拿出来，轻轻地给乖乖擦，旁边店铺的人笑着看着我。后来终于分开了，乖乖高兴极了。抱他回家，发现有点受伤。给涛讲了这事，他大笑，然后我才知道是乖乖与那狗狗嘿咻了。许多年后想起就觉得好尴尬。
　　春秋季节，街上总会出现许多狗狗，于是打架总是经常发生，动物的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大吧。每次看到，总是早早地抱起乖乖，以免他打架受伤。后来有了多多，他们出去力量就大了，总是知道一致对外。有次遇到几只公狗与一只母狗在花园里，彼此之间在斗殴，而那只母狗只是冷冷地看着。这时多多上去，居然撵跑了别的公狗，然后让乖乖与那母狗玩，他就在旁边守着，不让别的狗接近。等乖乖与那狗狗行完事，多多便上去与那母狗狗调情，而乖乖在旁边守着不让别的狗靠近。我是惊呆了，原来在狗狗的世界，兄弟是可以共妻的啊！

乖乖的几次苦难
　　人的一生总要经历一些苦难才会结束，乖乖也一样。乖乖的一生小的病痛无数，大的有三次。

乖乖那时候经常感冒，感冒了就是咳嗽，那种咳嗽在半夜听起来让人很难受，就像一个垂死的老人的咳嗽，让人无法安睡。所以乖乖一辈子吃了许多双黄莲，葡萄糖水，好在他力气小，比较温顺，给他喂药的时候比较好办。

而乖乖感冒最严重的一次是2006年夏天。那年七月底带他去成都玩，估计是太热了，他开始有些咳嗽。后来到乐山后条件也不是很好，也热，有些加重。八月初带回马边，他的病情加重了，咳嗽，没有精神，鼻子很干，网上一查，以为得了犬瘟，很是害怕。记得那天阳光很烈，天气很热，我与女儿抱着乖乖绕城走了一圈，想找个可以给乖乖治病的兽医，在马边这种小地方，自然是没有宠物医院的，兽医多数也只是给家畜看病的，对狗狗的病自然懂的不多。后来终于有人告诉我们说张坝菜市场有个还行，于是我们满怀希望地抱着乖乖去了那里。

具体什么问题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每天下午抱着他去打针。回家后他依然鼻子干，没有精神，当然吃东西还是有胃口的。天太热，只能开空调，可开了空调又不能直接对着吹，只好把他放在藤椅上，放在空调屋，然后上面用个浴巾搭着，让他只能感觉要凉爽，风又不能吹到他。有几晚上感觉他呼吸很弱，于是常常一晚上要醒几次去看看他，摸摸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才会安心。那次时间拖得很长，大约两周左右他才恢复了，精神又倍好，我也才能够安心睡觉，幸亏是暑假，不然白天根本没有精神上班的。

　　第二次是在2010年国庆后，乖乖与多多打架，打架的原因只是因为一块鱼片。那个周末，中午吃鱼，乖乖、多多在桌子下面各据一角也等着吃鱼。乖乖一直很喜欢吃鱼，多多不是很喜欢，但偶尔也要吃的。侄儿一个不小心，把一片鱼肉丢在了他们两个中间，乖乖想吃，但多多没有让的意思，虽然多多并没有想吃的意思，乖乖便一直看着多多，然后就听到多多发出低吼的声音，乖乖就不服气地冲着多多叫，我知道一场恶战就要开始了。还没来得及把乖乖抱开，多多已经扑上去压住了乖乖，乖乖没有力量反抗，只能愤怒地叫着。多多压着乖乖，咬着乖乖脖子上的毛毛，我吓得叫多多赶快放开，不要把乖乖咬死，其实不是怕咬死，是怕压死了。多多不服气，一直不放，侄儿抓起多多的尾巴提起来，乖乖才被解救出来。侄儿抱着多多，但乖乖不服气，冲着多多愤怒地叫着，跳起来要咬多多，没有咬到，却听到乖乖低呜了一声，便趴到了毯子上。然后他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拖着两条后腿向前爬，还在对着多多吼叫。我吓坏了，抱起乖乖检查他的腿，没有受伤，轻轻捏他的身上，他也没有表现出哪里痛的样子，可就是两条后腿站不起来。把多多关在房间里，狠狠地打了一顿（后来他们打架，我再也没有使劲打过多多，只是教训他，轻拍他），便抱着乖乖手足无措，只能轻轻地抚摸他，安慰他，他心里地却还是不服，他一直叫着，即使不能走路，见到多多也是很愤怒的。
后来涛打听说红岩子那里有个兽医可以，如果他也治不好，估计马边就没有人能治好。于是抱着乖乖去了那里，边讲情况边哭，泪怎么也忍不住。然后就是每天给乖乖吃药，抱乖乖去打针，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那里。乖乖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后腿是用不起力的，只能拖着向前爬。然后便是小便失禁，一直流尿，身上总是湿的，只好买了尿不湿给他包上，可他总是要扯掉，只好包了尿不湿后再给他穿上涛的一条内裤，每天给他换，他的身上才是干的。而他后腿不能站，拉屎也成了问题，只好买开塞露每天晚上把他抱到卫生间给他用，然后等他拉了屎，再给他洗干净吹干。虽然那样，但乖乖精神很好，每天照常吃喝，而多多也知道自己错了，每天总是趴在毯子上陪着乖乖，常常去亲吻乖乖。很多时候乖乖不愿意理他，可多多总是固执地亲，固执地陪着，乖乖只好勉强亲一下多多算是回应。后来乖乖终于勉强可以站起来，可以走路了，看到带多多出去，他也很是渴望，便抱着他出去，出去走不了几步便走不动，只好抱着他，再放下来走几步。从那以后乖乖自己上楼梯很困难，早晚上楼梯我们都是尽量抱他，他也习惯了被抱，只要到了楼梯便等着抱。
　　自那以后多多再也不吃鱼了，乖乖也有很长时间不吃鱼。而乖乖与多多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疯耍了，很多时间乖乖不愿意理多多，不愿意与多多玩，而多多更多的时候是让着乖乖。其实那段时间对多多来说也是很煎熬的，常常是叫侄儿带出去遛，他也许已经习惯了有乖乖一起，没有乖乖他总是自己跑得飞快，出去转一圈便自己跑回家，根本不管侄儿是否在后面，回家后总是先去亲亲乖乖。不知道他是怕被丢了还是怕乖乖不见了。

而乖乖的第三次磨难是2014年的3月。自从2010年那次打架后，乖乖的后腿便不怎么行，走路有点没有力，但不管怎样他还是能够跑能够走，只是再也不能自己上床上沙发。大概是2012年乖乖的屁股上长了一个包，慢慢长大，有鸡蛋那么大，软的，乖乖走路便有点跛了。13年的有天晚上涛说乖乖那个包是软的应该是水，给他挤了应该就没有事了。我不同意，他却非要挤，好在挤的时候乖乖并不痛，但挤出来是白色的东西，像猪油一样，根本不是水，最后是根本就挤不出来，只好作罢，只是后来那个包变硬了，乖乖走路更不舒服了。找了畜牧局的人看，说可能是囊肿，叫每天给他吃一粒云南白药胶囊应该会慢慢消的。可吃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好的迹象。
　　2014年4月，托人找了畜牧局的兽医，给乖乖动手术，那天我以忙为理由没敢回家。涛说由于把握不好麻药的剂量，便没有给他打麻药，涛抱着乖乖，一个人把他的腿抓住，另一个切开乖乖的包，多多被关在房间里里。乖乖力气小，虽然痛但也挣扎不了，只能叫，多多听着乖乖痛苦的叫声也在屋里焦虑地叫着，不停地刨着门。包切后取了里面的东西然后缝了针，后来乖乖便没有再挣扎，头也软下去了，涛说那时候乖乖呼吸也没有了，心脏也没有跳动，感觉是死了。涛轻轻地叫他，摸他的鼻子，一会儿他居然睁开了眼，有了呼吸。他是生生地给痛晕过去的。我的乖乖不管怎样是舍不得丢下我的。涛说流了好多血，弄出来一大堆白色的东西，像油。兽医说如果再长就是肿瘤了，不会有办法了。
　　处理完后，涛给我打电话。我回家，看到乖乖趴在客厅的毯子上，屁股上的毛很乱，还有血，多多趴在旁边陪着乖乖，并不时亲乖乖。见我回家，乖乖眼中露出惊喜，想站起来，却不能，只能摇摇尾巴。我过去抱起他，看着他的伤口，泪又出来了，乖乖帮我把泪水舔去，亲我，安慰我。好在没几天乖乖的伤口便好了，而且在吃上一点也不输口。我一直惊叹乖乖生命力的顽强，只是性子太急了，如果他的性子能跟多多一样，估计他的腿就不会受伤，也不会长包了。
　　包切除后伤口好后的乖乖走路轻快多了，看起来精神也很好，希望他真的就好起来了。可是两个月后他的屁股上又长包了，不大，软的。我们只能接受现实，好好爱他，尽量让他活着的日子开心快乐。

　　从春再到春，转眼又是三月了，乖乖走了快一年了，每天依然习惯看看他睡觉的地方，他一定也在坡上看着我。那里从春天的万物复苏到夏天树木的郁郁葱葱，绿草一片，再到冬天的草木凋零，树叶落尽，现在又开始万物复苏了，不知道去年我们在乖乖旁边撒下的种子是否发芽了，哪天应该去看看他了。
　　前几天看了《一条狗的使命》，很感动。一条狗轮回五次找到曾经爱他的主人，陪伴着他，让他快乐，帮他找回年少的爱情与幸福。我想乖乖一生的使命就是陪着我，让我变得豁达，让我看明白也想明白许多事，让我明白宽容与理解。很感谢他11年的陪伴，陪我走过青春的时光，陪我哭笑。如果真的有轮回，很希望乖乖能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一定会更加爱他。女儿说以后如果遇到一直跟着我们走的狗狗，肯定就是乖乖回来了，我们一定要带回家养着他，可是真的会有吗？
　　

　　快一年了，我们几乎每天都要提到乖乖，没有哪一天不想念他，出去看到与乖乖长得像的狗狗总是觉得特别亲切，总是想去摸摸，可我知道如果真的有轮回，乖乖应该是变成人了吧，因为不是说前世为狗，后世为人吗？
　　如果真有来生，希望我的乖乖健康快乐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