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工农兵学员

崔景芳

<h3><font color="#ff8a00">  我的大学时代的照片</font></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br></h3><h3 style="text-align: left;"><br></h3><h1> <b><font color="#ed2308">我是工农兵学员</font></b></h1><h3> </h3><h3><br></h3><h3><br></h3><h3> 迎着灿烂的阳光,</h3><h3> 肩负党和人民的希望,</h3><h3> 我们工农兵学员,</h3><h3> 来自祖国四面八方。</h3><h3> 带着工人阶级的委托,</h3><h3> 带着贫下中农的期望,</h3><h3> 带着革命部队的传统,</h3><h3> 走向教育革命的战场。</h3><h3> 壮志凌云,红心朝阳,</h3><h3> 永远和工农相结合,</h3><h3> 前进在光辉的"五七"大道上。</h3><h3><br></h3><h3> 迎着灿烂的阳光,</h3><h3> 肩负着党和人民的希望,</h3><h3> 我们工农兵学员,</h3><h3> 青春似火,意志如钢。</h3><h3> 努力攀登科学的高峰,</h3><h3> 要为无产阶级争光,</h3><h3> 牢记毛主席的教导,</h3><h3> 面向三大革命的课堂。</h3><h3> 又红又专,茁壮成长,</h3><h3> 永远和工农相结合,</h3><h3> 前进在光辉的"五七"大道上。…</h3><h3>&nbsp;</h3><h3> 这首《工农兵学员之歌》,反映了1970~1976年全国94万工农兵大学生的生活风貌,我是94万之一,至今我还会唱,每当我唱起它,就想起我的大学生活,青春的热血顿时沸腾起来。</h3><h3> 1971年,我从黑龙江省肇源县三站公社东风中学九年毕业后,在大队、小学校工作两年,经过大队推荐公社党委批准作为接班人参加县委工作队,进驻福兴公社福兴大队搞路线教育,任副队长,当年18岁。1974年,经群众推荐,党组织批准,我在工作队报名上了大学。那时,肇源县三站公社,共推荐20人,其中有一人,因为群众告状,作废了一个名额,剩19人。那时我的优势是公社选拔的接班人之一,当然,我排第一号。我当时报了两个学校,一是黑龙江大学哲学系,二是大连水产学院。结果这两个学校我都没去上,最后县里决定,我去了东北林学院道桥系。</h3><h3> </h3><h3><br></h3> <h3><font color="#ff8a00">  当年发表的工农兵上大学的照片</font></h3> <h3>  </h3><h3> 记得当时我们考文化课是两科。一科是数学。公社文教办把我们19个人用拖拉机拉到宏合大队后边的水利干线上,进行现场测量,计算土方量和人工量。再一科是语文和政治。在公社的会议室里,参考人员一是写一篇作文和一篇批判稿。考试通过后,到肇源县医院体检。体检结束,回家等待录取通知。</h3><h3> 大约过了一周左右时间,大队通信员老许,骑自行车到我家给我送来了东北林学院录取通知书。拿着录取通知书,我心潮起伏,我一个普通农民的儿子,没有任何社会关系,能够上大学,连做梦也没有想到啊。是毛主席给了我上大学的机会。这个机会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他标志着广大贫下中农和广大农民的子女,从此有了享受高等教育的权利。</h3><h3><br></h3><h3><br></h3> <h3><font color="#ff8a00">  当年发行的工农兵上大学的邮票</font></h3> <h3>  </h3><h3> 我简单地整理了行装,做生产队的马车,到三站码头乘船去哈尔滨。同行的还有一位解放军干部,他叫胡守林,是来我们大队搞外调的。中午时分,我们登上了从肇源开往哈尔滨的客船。</h3><h3> 站在甲板上,望着波涛滚滚的松花江水,我想起了爷爷。小时候爷爷给我讲,他靠自学识了几个字,一辈子没有上过学,在松花江畔度过了大半生。他若地下有灵知道我上了大学,他一定会高兴的。记得他曾给我讲过一个字谜:</h3><h3> &nbsp;</h3><h3> 上有天花宝盖,</h3><h3> 下有八字安排,</h3><h3> 见人躬身施礼,</h3><h3> 家里少米无柴。</h3><h3><br></h3><h3> 他告诉我:这是一个真笔的"窮"字。穷人过去读不起书,能读起书的多数不是穷人。旧社会那些大地主、大官僚能供得起孩子读书,咱们穷人念不起书啊。学校的大门不是冲着咱穷人开的。爷爷的话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我要读书,我要上大学读书,成了我少年的理想。</h3><h3><br></h3><h3><br></h3> <h3>  <font color="#ff8a00">东北林业大学主楼照片</font></h3> <h3>  </h3><h3> 船头破浪溅起朵朵水花,不断地溅到甲板上,溅湿了我的衣衫。"嘀--嘀--",客船的笛声把我拉回了现实。今天我的理想实现了!一路上,胡守林我们俩谈的很融洽。他很成熟,已经成为解放军军官,他勉励我好好学习,不要荒废学业。下午3点,客船到了哈尔滨道外松花江码头。一下船,那笔直平坦的柏油马路,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那南来北往的汽车,那座座美丽高大的楼房,那五颜六色的商业牌匾,让你眼花缭乱,啊,这就是哈尔滨!第一次到哈尔滨,一种新鲜感让我惊叹不已。想想我故乡那个松花江边的小村,小村那毗邻的家家泥土房,还有那泥泞的村路,觅食的牛羊,奔跑的鸡鸭鹅狗,城市与农村真是天壤之别!反差太大了!</h3><h3> </h3><h3><br></h3> <h3><font color="#ff8a00">  哈尔滨太阳岛风景区入口</font></h3> <h3>  </h3><h3> 胡守林和我一起乘72路有轨电车,到了哈尔滨火车站。他把我送到东北林学院新生接待站后,又赶火车回部队去了。后来我们通过几次信,信中还交流了人生理想,在他的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在接站的上届同学的安排下,乘学校接站车到了位于动力区和兴路南的东北林学院,从此,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h3><h3> 我家兄弟姐妹6个。我是长子。下边四个妹妹一个弟弟。家里就父亲一个劳动力。一年下来,生产队决算,不仅分不到红,而且还欠生产队钱。农村管这种户叫"涨肚户"。我家人多劳力少,年年涨肚,欠生产队不少钱。根本拿不出钱供我读书。多亏毛主席的教育路线方针政策好,工农兵上大学不但全部免费,而且国家还发给助学金。大学三年,我就是靠国家每月发给的20元助学金,完成学业的。</h3><h3> 大学期间,学校重点放在培养我们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即"两个能力"上,教育我们"把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放在第一位",敢于反潮流,要头上长角、身上长刺,积极投身于教育革命,要上大学,管大学,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改造大学,把我们当成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看待,政治地位特别高。</h3><h3> 在教学上,打破"老三段",克服"三脱离",实行开门办学,与劳动生产相结合,走出大学校门,先后到黑龙江畔的嘉荫乌拉嘎桥工地、同江县青龙山桥工地和田升林业局曙光林场道路建设工地实习,丰富了很多专业实践知识,学到了课本里学不到的东西。现在回忆起来,仍然感到自豪和骄傲!</h3><h3> </h3><h3><br></h3> <h3><font color="#ff8a00">  我的大学毕业照(前排左起第四位为作者)</font></h3> <h3>  &nbsp;</h3><h3> 光阴似箭,工农兵学员时代,已经成为过去。做为过来人,对那段历史铭记在心。昨天和今天的对比,又使我浮想联翩。</h3><h3> 据有关资料介绍,恢复高考后的一些高考状元,没有一个成为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br></h3><h3> 据网络介绍,当年的工农兵学员张铁生,做为"反潮流英雄"红遍大江南北,后来又被贬为"白卷英雄",80年代蹲了十余年监狱,90年代出狱创业,20年过去了,已积累上亿身家。</h3><h3> "白卷英雄"和"高考状元",教育质量孰高孰低,培养出的学生哪个行哪个不行,如何做公正的评价呢?</h3><h3> </h3><h3><br></h3> <h3><font color="#ff8a00">  上世纪80年代和现在的张铁生</font></h3>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再看看现在毕业的一些本科生甚至研究生,有多少能适应社会,顺利的找到工作,为祖国为人民奉献自己的聪明才智呢?</p><p class="ql-block"> 有些人迈出国门,到异国他乡寻找个人的发展空间。据最近教育部长答记者问介绍,截止2016年底,国家派出去留学生485万,在归国潮中,学成归国的322万,仍有163万没有回来。另外,一些大学毕业后步入仕途的人,又有多少成了贪官污吏,而落马入狱。</p><p class="ql-block"> 四十年过去了,我们工农兵学员从扬眉吐气、意气风发的时代到被人贬低瞧不起的悠悠岁月,苦辣酸甜,五味杂陈。</p><p class="ql-block"> 为了改变自己的逆境状态,我们中有些人为了摘掉工农兵学员的帽子,奋力拼搏争取机会考取了第二学历,也有的和社会其他人一样通过各种途径取得新的证书,还有的按大普学历和大学专科毕业生对待。不管是真真假假,高高低低,都显示了自己的价值能力和素质水平,在各行各业中都充当着重要角色,成为骨干力量。</p><p class="ql-block"> 现在,工农兵学员中的大多数人都退休步入晚年。年龄比较小的我,毕业时23岁,被国家统一分配到地市政府机关工作,先后经历了科员、副科、正科、副处、正处五个台阶后,也退休两年了。</p><p class="ql-block"> 不过,我们工农兵学员中,现在还有少数佼佼者,仍然在高级领导岗位上,有的是国家主要领导人,掌控着中华民族的社稷乾坤……</p><p class="ql-block"> 毛主席生前说过:我死后还要管你们70年。</p><p class="ql-block"> 王震将军临终说:毛主席比我们早看50年。</p><p class="ql-block"> 2017.3.1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