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 作家马丽华曾感叹一个七八十岁的藏族老太太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觉得很是遗憾。但谁知道那个老太太却吐出了禅一样的悲悯:可怜啊可怜,一个柔弱的女子却要这样满世界地跑。</b><b><br></b><b> 也还曾在书中看到这么一种说法,旅游是一种心理需要。而我的一位朋友,十分平常的一个女孩子,常常在挣到一些钱后就作好朝另一个城市迁徙的准备。积蓄的一半用于车票另一半用于维持在下一个城市找工作时的生活费用。</b><b><br></b><b> 她给我说起时没用“生计”这个词来解释自己,相反她说自己感觉到了快乐和踏实。 </b><b><br></b><b> 另一个朋友说城市有水才会有感动。她说的是碧波荡漾的河流或者湖泊。所以她离开北方的家乡,只因那个城市不仅没有波光粼粼的河流,而且连雨都很少下。来了后才知道这并不妨碍人们过一种洁净的生活。常常在马路上看见一些衣着洁净同时表情也十分洁净的人。</b><b><br></b><b> 于是总有那么一晃的时间有一种错觉:在灰尘四起的城市保持干净才是真正的干净。<br></b><b> <br></b><b> 多年前,漂泊在北方的冬日,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非典时代的公民。戴着大大的白色口罩,然后随着人流在马路上流动着。红灯停绿灯走。这样感觉里都是平民意识,而无法显摆自己的伪小资情调。觉得这样也真的很好。</b><b><br></b><b> 也许离开时身上只剩下了平实,不违背远行的初衷。一如北方的庄稼一样生长得既结实又具体。</b><b><br></b><b> 习惯于在去每一个城市时,便先找那些与自己挂得上钩的小超市、书摊、邮局还有银行之类的。慢慢添置一些必需的或喜欢的小物件,为的是给自己一个长住久安的感觉。</b><b><br></b><b> 尽管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寄居者。但在这个也许还来不及熟悉便要离开的城市我仍想对自己说:好好生活。</b><b><br></b><b> 初来乍到这个西北的城市,正好是春天,赶上了槐花盛开。以前只在一些文字中看到过关于它的描写。印象里有一种清淡的香甜,和在面里蒸着吃味道好得不得了。心里很是艳羡。</b><b><br></b><b> 五月,道路两旁的槐树早已经长出了细密的叶子。一天下班的路上突然闻到了一种香味,抬头看便是书中描写的那种一嘟嘟的白。心里很是欢喜。于是顾不上工作的辛劳及忙乱,紧凑的日常生活中又多了一项内容,散步,为的却只是给满树的槐花凑个热闹。<br></b><b> <br></b><b> 寂寞而幽深的夜里,我不用过多地惦念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白天路过花茶坊时抱回一大堆花茶,一遍一遍用开水冲下去,直至无色透明为止。</b><b><br></b><b> 其实也知道那些颜色各异的花瓣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但是它们能让我感觉到少年时代的那种白雪情怀。有一种叫做玉蝴蝶的花,在水里盛开着就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那花瓣就是薄如蝉翼的翅膀,有了翅膀就能飞。 </b><b><br></b><b> 但是有了翅膀是不是就是代表着一种盛装出行呢?我不知道。 </b><b><br></b><b> 没事时便一页一页地翻书,可是只听见了那些黑色的精灵在纸上尖叫。他们不肯入我的灵魂。日记空白着,不愿意去填充它。因为我想以后自己会记得初到这个北方城市时我是怎样将一种虚空和宁静协调得很好很好。爱恨情仇,都可以不着痕迹的样子。</b><b><br></b><b> 朋友对我说这里的春秋短暂得几近感觉不到,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完了后还加上一句“还是这里好”。</b><b><br></b><b> 默默听着的同时,我希望把那些感觉不到春秋的人们都带饭南方去,让他们从真正意义上去体味什么是春暖花开,感受那金秋桂子又是如何开成如火如荼的模样。</b><b><br></b><b> 在我,漂泊只是一种短暂的疼痛。</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