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班的同学们,都这么年轻漂亮,真是不减当年啊!

历经三十六个春秋,一万两千多个沧桑岁月,同学们依然如故,人人精神抖擞,个个英姿勃发,眉宇间透露着青春朝气!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快四十年了,如今的你还好吗?撸起袖子加油干吧,健康快乐每一天,再过三十六年我们还相见!

  时光匆匆,转眼间,岁月的年轮已经无情的勾勒了三十六道光环 。

1981年9月,我复课三年后,以334.8分的成绩被聊城农校录取。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报考这所学校,因为那时的热门专业是金融,粮食,物资,供销,商业之类,农林水,地质勘探则是“冷门”专业。哪里还管得了这些,能够录取管他什么专业什么学校,考到农校也烧了高香了,颇有“范进中举”之快意。

不过,想来这个分数也够玄的,据说那年中专的入取分数线是336分!只高出分数线两分,要不然就应该在家修理地球了。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把黄土一把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许步入小康,甚至当上个正村级。



录取通知书上写着学校地址,“聊城东关陈口”。我从小没有出过远门,县城就没去过,像聊城这样的大城市,我当然不知东西南北。是大哥送我到聊城车站,由校车负责接站,展转三次到达学校,把我安顿好,大哥才自己想法回家。自叹曰:聊城真大,我走了半天的功夫才到学校,那中国有多大?世界有多大?地球有多大?宇宙呢?不禁茫然。

  我县本届共八位同学,来自不同的八个公社,算是“八路军”吧。

入学后,我们的老乡学长张清生热情的接待了我们,我们的上届同学就他一个,独占一。因此,更是倍感荣幸,倍感亲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呀!

这是我们的教学楼,是当时学校的第一座大楼,也是唯一的一座楼房,看上去气势恢宏,庄严肃穆,蔚为壮观。到了毕业这年我们才搬到了教学楼上,感觉飘飘然心情悦动。现在这座楼依然伫立在那里,不过物是人非,人已去楼不空现在据说是一个专业实验楼。略显沧桑的容貌陡增了几分厚重和久远,“鸭蛋青”色的水刷石外墙,承载着一个时代的记忆。

两排红砖瓦房是我们入学时的教室,现在用做实验室和一个两个金融机构的自助银行。

大概到了83级入学,同学们就住上了宿舍楼,好生羡慕啊!住宿舍楼什么滋味,不得而知,因为我们的宿舍也是红砖瓦房。每两间为一个单元,住着十几个同学,上下铺木床。

今天,楼前的杏花已经盛开,洁白无暇,一只只蜜蜂来来往往忙忙碌碌,殷红的海棠含苞欲放,有的裂开了迷人的花瓣。生机勃勃的校园到处洋溢着浓浓春意。

是怀旧,是留恋,是向往,是旧梦?冥冥之中似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动着我的步伐,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哪里踯躅徘徊,若有所思,不知情者以为是精神病患者,起码像患了抑郁症的。

  高中的同班同学有的考入师专,是当然的大学生,学制两年,毕业后当老师还算工龄,我们进入农校,是当然的中专生,高中中专也是中专,其规格相当于中学生,学制三年,毕业后当农技员还不算工龄。凭什么呀!道理何在?况且我们三年连校徽都没人敢戴,悲哀啊!原来中专学历相当于中学!

不过,我们有时也以23级干部为自豪,给自己虚荣和自尊找到了些许的安慰与平衡。

  八一级就两个班,大概是84个同学,两个班都是农学专业。因为,我们有些同学是文科班考入的,包括本人在内,所以,有些课程学起来比较吃力,比如高等数学,有机化学,遗传学等等,老师教学也相应地增加了难度,但是老师敬业,同学们学习刻苦努力,圆满的完成了学业。

教学楼前的七八棵大树历经风雨见证沧桑,有柳树,梧桐树,有两棵不知道名字。可是近日不知为何砍伐的只剩两棵,孤零零冷落不堪,我驻足观察,不像遮阴,不像拥挤,不影响形象,也不是嫌弃树龄苍老,砍伐之后空空荡荡,就像一个岁月老人掉了几颗门牙,,大煞风景。究竟是为什么?用木材吗?缺钱花吗?这样更好看吗?是碍事了吗?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学校尤其是最高学府,文化氛围本应十分浓厚,包括树木的剪枝修整也应标上文化的印记,而不能等同于普通老百姓水平,那还叫大学吗?可是,你去看一看,那树修理的都跟“望天猴”似的。

但是,不管怎样,两排教学用的红砖瓦房和那座当年的教学楼都完整的保留着,应该是校方的良苦用心,权当历史的记忆吧。

  那时的学校规模比现在小得多,不大的院子外面就是农田果园,位于学校东侧的耕地是我们的实习农场,麦收时手工割小麦是一项实习科目,也是体验生活。其实,对于我们来自农村的学生来说,这项实习活动大可不必。烧点绿豆水,发几粒仁丹丸算是不错的防暑待遇。这片土地还是我们栽培学的实习基地。当年,小麦的移栽,间苗,点播这些在农村看似荒唐的事情都是我们的研究课题。

那时,学习是紧张有序的,生活是清苦快乐的。我们在那里学习着,生活着,成长着,快乐着,诠释着青春芳华。

我们两个班有九位窈窕淑女,个个美若天仙,婷婷玉立,楚楚动人,加之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大有“鹤立鸡群”之感觉。九仙女更加靓丽多姿,妩媚靓丽。面对这种严峻形势,能够考虑男女之事的恐怕趋之若鹫,尤其是我们“其貌不扬”的在体育课打排头的这类,偷偷地去想一想,亏一亏便会怦然心动,貌似犯了天条,不知天高地厚。难怪亦有不自量力之徒,自讨苦吃,犯下流年大忌,落得个丢人现眼,越过了奈何桥,喝过了孟婆汤,命归黄泉。

可竟然也有幸运儿,恰恰就抓住了仙女们抛出的红绣球。八位同学喜结连理,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相濡以沫走过了三十多个春秋,演绎了极具浪漫色彩的农校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八十年代初,我们真的很穷,真的,穷的只剩了快乐。

一只“宝石花”牌手表是我大哥从他同学那里借来的,我戴了两年多,那是人家交售棉花的奖品,极其珍贵的,能借来戴上两年,满面子了。

一辆旧自行车,除了铃铛不响别处都响,它陪了我整整三年。我得感谢我的那辆“宝马香车”,它为我省了不少的路费。

一双部队大头牛皮鞋是亲戚送给的,我穿了一年半。其实,就是部队那种翻毛春秋穿的牛皮鞋。穿起来美滋滋的,这是我的第一双“皮鞋”。

入学时的小翻领军绿色上衣,是临近上学我母亲在农村集市上买的。入学不久,有同学笑话我,“那衣裳是女式的”,我那儿知道啊!那时俺娘给买的,她老人家哪里懂得这个,因为,我们一直都是穿母亲自己缝制的衣服。其实,买小敞领也是有意图的,因为我个子矮脖子短,敞领的衣服大概舒服一些。

生活上捉襟见肘,十分拮据。每月13.75元的生活费当然不够吃。为此,第一年,我每个月要给父母要十元钱,差不多就够吃了,聪明的你,算一算每一天的生活费是多少?第二年,每个月要加二十元,第三年每个月要加三十元。回家要钱的滋味可想而知,聪明的你告诉我,还有能力喝个小酒潇洒潇洒吗?

六七个同学一个生活小组,饭菜从来没有剩下过,更不可能把剩饭剩菜轻易地倒掉。剩下的菜汤要是不顾及到那点自尊心早就倒碗里喝下了,不过虚荣心还是有道理的,要知道,我们小组也有美女,有班花甚至校花呢。

那时的饭菜单一,简单。早晨老咸菜,臭豆腐,豆腐卤,馒头和粥,中午有炖菜,菜金应该是几毛钱。不过,我们那个年代过来的,从来没有人轻易地扔掉饭菜,都十分珍惜,也都知足。

但是,据说到了后来的某一届在生活方面就有了风波,搞起了罢课,罢饭。

  大概是1982年的春天,我感染了腮腺炎,高烧不退,忘记了在哪里的诊所给诊断的,开了几付中药。腮腺炎是病毒病,容易传染,所以连续几天吃药,不能进教室。班干部把情况报到学校总务处,于是,我第一次享受到了“病号饭”——炝锅面条。如此,也心怀感激,甚至热泪盈眶,感觉暖暖的。

  那时候,我们很少洗澡,洗头,衣服也不用经常洗。除了条件所限,大概因为生活较差,脖颈上没有多少油泥。

记忆里, 三年的时间只到城里喝过一次酒,因为有限的钱款首先要保障吃饭。

  1983年秋,我和东阿的几位同学骑自行车几十公里到大李,牛店,沿途第一次看到黄河那边的丘陵,连绵起伏,层峦叠嶂,隐隐约约,一派黛青,激动不已,因为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山,也没有见到过黄河。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东阿的确有与我们不同的风土人情。比如,管小女孩叫“小客(kei)儿”。

  不求出人头地,但愿人生快意。“银色的月光,夜莺在歌唱”。晚自习后与回族兄弟一起引吭高歌。跟袁老师学学摄影,权当丰富自己的生活。找棵大树,坐上拖拉机,巧了赶上有辆“解放牌”都是不错的背景。17块钱买的“照相机”拍下的照片,虽然历经岁月,色泽泛黄,但毕竟是一个时代的记忆(我家的全家福照片还保留着,好像是永生老弟拍的吧)。耳音练就的口琴,虽然距离专业水准千里遥远,可也为茶余饭后消遣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倘若星期天,三五成群到“聊师”看场露天电影也是一项不错的选择,不过,校徽还是不戴的好。

和“神秘的大佛”出去走走,我倒是愿意跟他拉开一定的距离,因为,大佛的海拔太高,我们“落差”太大,我的身高只能到他的肩膀。

同学们兴趣广泛,打球的,跑步的,练歌的,不一而足。

“安康”,平时格外注意仪表形象,方盒的发蜡抹在头发上“油光可鉴,标致极了”。课余时间他还选择了习武,到学校墙南的苹果园里,跟一位看园老先生练起了长拳,伸胳膊打腿也能闹腾两下子,后来又跟贵老师练起茶拳。可是胆道蛔虫却不听那个邪,照样折腾的安康疼痛难忍,不得已手术解决问题。

“神秘的大佛”喜欢抽烟,丝丝地吸上一口,昂起头吞云吐雾,看上去是十分惬意。

“中华大草蛉”现在如何呢?


  红砖粉瓦的教室前面,那一排核桃树如今根深叶茂,它们确实长大了。三十六载风霜雪雨使它们枝繁叶茂,教室后边的小叶女贞郁郁森森,过去了几十年,依然萋萋然,焕发着勃勃生机,她们相互依偎着,相互鼓励着,像一对相以为命的兄妹,默默的守望那方净土,留下那些悠长的让人思恋的历史符号,品味着那段对于历史长河来说并不遥远的记忆,企盼着有朝一日曾经的老朋友的光临眷顾。

吹吹口琴,读读诗文,静听细雨,闲话桑蔴。幸运儿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羞羞答答,不也足够浪漫吗?如果说生命是一树鲜花,那么象牙塔里则是鲜花满园。

“涛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飘逸的秀发,白皙的脸庞,一抹青春胡,显得成熟炼达。

“青妹”那两条粗壮的到臀的大辫子如今还在否?如减掉亦要应收藏起来,留作回忆。

“太阳刚刚爬上山岗,尼罗河水在荡漾……”,校花的一曲《尼罗河畔的歌声》倾倒了八十多个青春年少,历经三十六年歌声悠扬,余音袅袅。

“常忆”现在已是老文化局长,资深作家诗人,而且书法亦有很高的建树。上学的时候就已涉足诗词歌赋,已经走上了成功之路。

隶书是南进京同学的拿手好戏,字如其人,板正规矩而又不失遒劲。若持之以恒,临帖的同时,师从名家,那将是了不起的书法大家。

《范爱农》是我们教课书上的内容,语文的老师厚道宽容,我们私下里称呼他为“范爱农”。

政治课是位闫老师,英俊潇洒鼻直口方两耳垂肩酷似刘备。上政治课,我写了一行字“严老师的耳朵像扇子”,递给同桌王世明,世明看了赶快捂上嘴,憋得脸通红差点笑出声。以后每当闫老师上课便会偷偷笑一阵子。

遗传学是我的短板,但是我绝对没有放弃,多亏了“正一”老师不吝赐教,才得以顺利过关。

我最愿意听杨澂老师讲气象,娓娓道来,栩栩如生,轻轻松松。

我的英语基础不好,因此该课目比较被动,每当英语课心情紧张。加之英语老师年轻貌美,如花似玉,婷婷玉立就更加紧张了,有难题不好意思问,小老师紧张,我们更紧张,“涛哥”偏不紧张。 而且依我看,英语课堂纪律和其他课程不太一样,恐怕有的同学精力没有集中在课本上,已经心猿意马了,眼睛似乎放着蓝色的光芒,像一只只小狐狸。

刘润玺教授则把病虫害防治以及气象学与《周易》有机结合在一起,微妙维肖,神乎其神,让人叹服。

研究小麦顾锦江教授是名副其实的专家,也就是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小麦可以间苗,还可以移栽。当时的80_3后来命名为鲁麦3好像就是顾教授的“处女作”吧。

高等数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我看还不如郑老师讲普通话更难。看来,福建人讲普通话还不如我们容易一些,“负数”到杨老师那里一律成了“hu数”。但是,有一条,杨老师一定会让每个同学都及格过关,因为,他有他的办法,邻近考试前画画范围。和杨老师一样,江苏人的普通话也实难恭维,土壤则读作“土lang”
开着24拖拉机转上两圈半,老师坐在一旁当教练,一只手抓着方向盘,我们还没有把屁股坐稳就命令下车,算是完成了农机实习课。

我不太喜欢体育课,因为总是王清海我们几个当排头,有点尴尬和自卑。

棉花栽培学在崔西峰老师还是轻车熟路,语速稍慢但听起来很清楚。“四月苗,五月蕾,六月花,七月虚”,“带桃入伏,伏桃满腰,秋桃盖顶,搭好丰产架子”记忆犹新。


  经年过往,有的飞黄腾达,有的碌碌无为。有的正值人生巅峰,有的已是闲云野鹤,有的……

安康还有两位美女同学都到省会发展,已经成为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大老板。

留校的同学早已是资深教授,成了校友同学们的楷模,成果丰硕,桃李满天。

有几位同学在市县进入领导班子,成为核心人物之一,为党和人民呕心沥血,日理万机,孜孜不倦。

有的同学走出国门,到国外发展,成为著名的专业技术拔尖人才,为国争光。

有更多的同学在各自的岗位上默默无闻,不辍耕耘,作出突出贡献。

如今大部分同学应该是一边辛苦奋斗,一边含饴弄孙,尽享天伦。

可是,有多少像我,昏昏噩噩,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闲云野鹤,碌碌无为。

同学之情,其意融融。神秘的大佛如今好么?安康发达了,留校的两位同学都成了教授,是当今聊城大学农学院的元老级人物,安法成了企业家,哑铃成了高干,大马唬呢?二马唬呢?

在大家携妻带子,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之时,我们也深切怀念带着遗憾驾鹤西游的王希森,伴着《红河谷》的旋律牵手天堂的翁和众崔秀玲夫妇。愿他(她)们在天之灵安息!

  “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湖畔杨柳依依,湖水碧波荡漾,岸边石凳上莘莘学子孜孜耕读。多么惬意的象牙塔呀!令人神往。

流年似水,青春不在,锦绣未央,蓦然回首,时光已经走过三十六年。呜呼!我们究竟还有多少个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就这样在昏昏噩噩中被“蹉跎”,被流逝,被剥蚀,时间都去哪了?我们是不是被一种什么影子给绑架了?

嗟乎,逝者如斯夫!

  看我那只借来的手表,左手掐腰目的很清楚,能够把手表表现出来,穷酸,虚荣,荒唐,可怜,不可思议!

正在建设的四层教学楼,常使我们怦然心动,上了一回学总是得到大楼上风光风光吧。不知何时竣工,能否上去,先照个相,留个影,做个纪念。

  如今,历经三十多个春秋,学校规模大了,级别高了,气派了。那些老师不少已经撒手人寰,想来使人辛酸。同学们大都放下天命奔向耳顺,青丝不在,两鬓斑白,芳华已去。慢慢走向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时代。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静观天上云卷云舒。

  为期三年的农校生活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那怕是只言片语,因此,本文完全依靠自己的记忆,观察,理解,应该是支离破碎,星星点点,加之脑子愚钝学才疏学浅,文字水平十分有限,文中肯定会有诸多失实,失误甚至错误,敬请各位同学朋友海涵!文中涉及到的同学,故事纯属文章需要,绝无恶意,如有不妥,敬请谅解。

  我们的童年贫穷而快乐,我们的青春漫长而单纯,我们的记忆深刻而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