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06

三月泸定的时令有时是轻灵有时是醇厚的,光照甚是婉转,故忽而暖风拂面忽而清寒习习。三月的时光是浅显又有些内敛的,也许是一年的初开始,所以日子有些悠闲但充满了期盼。

去四人同已是很久以前的想法了,她的美丽在我心里留着刻痕。

偶然翻看之前写的牛背山游记,欣赏漫天繁星的同时,才发现,时隔三年的今年三月,又一次的踏上了去牛背山对面四人同山的征程。征程这个词或许有些征服感,但上牛背的艰险,不得不让我摸摸我瘦弱的屁股,我想只有它在颠簸流离之时,才最有发言权。痛并快乐着,于是我决定,再次翻看封尘的照片,敲打蹩脚的文字,给自己保留一点鸡年冬春之际的回忆。 三月的行程本是留给马来西亚的,无奈身在重庆护照留在家,签证就岀问题了。

徒步。当我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内心已满足且安定。而在两天以前,对这两个字,我却仍都还怀着敬畏、遥远、期盼却又犹豫踌躇的不安之情。

能让我再次迈开脚步去徒步,这样的鼓励和启发最近仿佛颇多,与其说是被别人感动了,不如说是当自己的心开始转化后,又重新开始感知到身边的美好和力量,而其实它们一直都在那里。

泸定的山水之间,静静地卧着茶马古道绕不开的冷碛老街,一色的青瓦木房,它曾是背夫们歇脚的地方,见证过古道的兴颓往事。青黑梁柱被岁月侵蚀出斑斑裂纹、残缺不全的雕花门窗讲述着冷碛的繁华往事。冷碛不冷,曾经温暖了几代人的梦境。街头那株老银杏,风吹雨打了千年,残留着冷碛的旧梦。

夜晚穿行在冷碛旧街,试着寻找先人的脚印。青石板路不再,酒旗不再,马铃声不再,思乡的山歌不再……有的,只有老街的老身影,只有大渡河的涛声如昨,只有二郎山的山风依旧。抚摸着乡民的旧居石墙,我抚摸到一段沧桑岁月。远方,藏传佛教的梵音还在响彻高原。

夜幕降临了,四处的浮云渐渐的笼罩远方的山峰。风夹杂着雨雪吹打着脸宠,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人们燃起了篝火,唱起了心中的歌……

天黑了,远方的雪山若影若现,喧嚣的声音渐行渐远,大家各自安好自己的床铺,等待着黎明时分的到来。

夜晚穿过寂静的迷雾层,月光女神在月晕的笼罩下与众星暧昧;置身如此静谧的夜晚,此时,你会想到什么?

明亮的月光下,仍然印衬着一个个孤独的身影。在这个时刻,总有一个遗憾萦绕心头:如果你在我身边……如果你觉得我的世界如此美丽,就一起来吧,不要让我永远等你。

午夜时分,大伙儿都起来了,一睹皓月当空照,繁星布满天的美景。仰望星空,一轮明月犹如弯弯的小船悬浮于洁净空中,站在山巅,仿佛就在头顶。

闪烁的星星和弯弯的月牙的寒光照亮我们前行的山路,不时还有流星划过夜空,为我们带来惊喜。我想人生的快乐莫过于对自然的体验和感悟。

所有人告诉你不行的时候,坚持一下,说不定,你能看到更美的景色呢?相信自己,坚持你所热爱的。抛下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人际,我只想,简简单单,做我的减法,减掉世俗,留下那一刻,雪山一般的心境。等,等风来。

站在山顶,那一刻,我感触很多,面对大自然,面对浩瀚云海,那白茫茫一大片像牛奶般的云海,面对那一面雪山,等着风散开,那一刻,真的可以抛开所有烦恼的东西,该放下的,就放下吧,只需要等风来,给你的,便是那厚厚的云海,美丽的雪山。

当我一回头,看到贡嘎雪山羞涩的露出半个脑袋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拿起相机,而是呆住了,兴奋的大叫,眼泪都快出来了,并不是没看过雪山,只是,那种等待了几年,那种丢失相机失而复得,那种所有人都说你们看不到,天气不好,那种差点放弃却想试试,结果一份礼物砸向你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浮动的云海,染上金色胡群峰,灿烂的霞光像苏杭一样,这里一半是人间,一半是天上。

当雪山披上暖色的金衣,背景是通透的蓝,我不停地按动快门,忘记了疲惫、饥饿与寒冷,明知道这样的角度短时间的照片不会有什么差别,但通过镜头,那种圣洁的美只想时刻被凝固,此时再华丽的词语都是多余,只愿时光在此永驻。

再丰富的语言,再华丽的辞藻,此时此景,都显得苍白无力。所有的尘世喧嚣,都随着耳边呼呼的寒风绝尘而去,留下的只有迷醉,再迷醉……

为什么这么说呢,等云海浮现的时候,犹如你在半空中,俯瞰人间,这是形容四人同山最好的话语。

达瓦根扎、二郎山、轿顶山,都是媲美牛背山,而四人同与牛背山不管是身高还是户籍都是一致的,因为它们只是隔着云海相望,叫着不一样的名字,如果当年吕玲珑先去了四人同山,也许当年刊登在《国家地理》上继而火遍户外圈的大矿山就不会是牛背山了。

数年来,四人同山注视着对面人声鼎沸的牛背山,静静得等待神秘面纱被揭开的一天,就像我们所说的"时光不负韶华",那美不是潘多拉,是失乐园。

谨以此节,啰嗦繁乱的文字,向身背三十斤摄影器材和生活用品连续行走七小时,把海拔三千六百多米的四人同山踩在脚下的自己和看见了的云海,日出,雪山,甚至佛光的有缘人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