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的云天碧海》正片
在祖国大陆的南端以南,有一座海岛,四面环海,碧波无边,云卷云舒,海天一色,此景绝胜中原。

很多年之前,有一个人来到这里,那时这座岛还叫琼州。当时的琼州还是一片蛮荒之地,人们的生产习俗落后。那人深入民众,传道授艺,改善了当地百姓的生活生产,“风土极善,人情不恶”是他对琼州的印象。三年后,当他离开琼州时,作下了一首七律:
参横斗转欲三更,苦雨终风也解晴。
云散月明谁点缀,天溶海色本澄清。
空余鲁叟乘桴意,粗识轩辕奏乐声。
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很多年之后,命运安排我来到了这座名为海南的岛。在岛之南的三亚,古称崖州。“崖州何处在,生度鬼门关”,唐代的宰相杨炎把崖州比作鬼门关,谁又知道千年之后的崖州变成了三亚,是一个旅游度假的天堂。每到冬季,很多北方人来到这里居住或者工作,走在路上,你能遇到的老乡可能都比三亚本地人多,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感受三亚的海天美景。毕竟秋冬时节祖国的内陆,长时间处在雾霾之下,加上北方苦寒,三亚就成了国内最好的过冬地。逃离雾霾,逃离寒冷,来到三亚你会知道,在你们城市刷屏的火烧云,原来在海南这么常见。
值得一提的是,飞往三亚凤凰机场的每一架飞机,在落地前都会专门从南海观音的上空绕一下,算是礼拜观音,坐在飞机左边窗户的乘客都可以俯瞰到这一景象。
三亚这座城市不大,景点也都沿着海岸线分布,沿着海边往一个方向走,就能逛完。由于中国的有钱人越来越有钱,很多外地壕都在三亚置办了房子,在三亚能看到海的房子都两万往上走,虽然我知道空置率不低。三亚的凤凰岛,是在大海礁盘之中填出的人工岛,岛上五栋站起来的楼,是三亚海滩夜色中的焦点。
三亚湾的整条海岸线,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沿着沙滩踩水,所以这里的海水很浑浊。想看到真正的碧海蓝天,最好去海棠湾的蜈支洲岛,那里的水,是全三亚最干净的,由近及远,海水的颜色由碧绿向着深蓝渐变。站在岸边,咸湿的海风缓和着太阳的炎热,眼前是一碧万顷的大海,脚下是千浪淘出的沙子。风吹久了,脸上都凝结了海水风干后留下的细小盐颗粒。我在蜈支洲岛拍了半天,镜头上,眼镜上也都沾满了盐。
海天一色,阳光沙滩,是我们对三亚的第一印象,但是在我看来,三亚最吸引我的,是那些在海浪中安然静立的渔村。在皇后湾的后海村,村里的码头,渔船,灯塔,废弃的船,海钓的人等等一系列建筑及人文景观,每一件事物都极年代感,它们的存在,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使命。这些事物过去的故事,以后的宿命,我都不知道,而我能够感受到的,是它们当时的状态以及所处的环境,通过这些与海息息相关的景物,我对海的认识更加生动,对人与海关系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在《三亚的云天碧海》这部片子里,我镜头里出现时间最长的景,就是搁浅在后海湾的大船。船搁浅的时间,至少也有几十年,在叠叠海浪的冲打下,船身所透出来的吱吱声,沉重,古老,站在它的面前,一种压抑几乎让我不敢说话。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已是两个多月后。我只记得在后海村的那个晚上,我们一行五人,沿着海湾,在夜色中走了很久。沙滩被海潮打磨得平整甚至光滑,我走在潮水漫过的边缘,却时常被意料之外的大浪逼向岸边,如此反复,我努力靠近大海,却又不愿湿鞋。可是谁也无法预测,下一次潮升何处,我终于还是跑不过卷来的浪花,海水温柔地漫过了我的裤脚。那个晚上,风不大,一轮凉月悬于天,我们走了不知道多久,说要一直走到远处的灯光那里,却在中途的搁浅的弃船处折返。
这次的三亚之行,说是五天四晚,去掉头尾在路上的两天,只有三个整天,有诸多美景不能体验,计划要去的黎安港也遗憾没去。总而言之,三亚的冬天,确实宜人。对于怕冷的我,很难说什么时候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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