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一把日渐染霜的长发,岁月萧萧的落地,给你的爱却一直很安静。宛如简媜在《一口闲钟》中所言,陪伴空城的,应是闲钟。正如叶落之于秋,尘埃之于光阴,流水之于溪旁歇脚的逆旅,那一瞬不是为着相逢,而是为着没有错过而欣喜。为着这一瞬,所以不惮说分离,且不管这分离竟是真的海角天涯遥遥无期;因着这无期在心中有期,所以不惮等待,不惮因着这等待而凋残了多少季的花期……

-- 题 记

【一】

阳光铺展成路,金色的辐射场内,天高云淡,风轻微。忽隐忽现的影子,肆意行走,恍惚迷离。


这是秋风吻凉心情的日子,屋前的树叶,仿佛一夜间变黄似的,在进进出出之间强烈地刺激着眼睛与情绪;间或看到的几片在空中翩舞飘落,又予人一种浓郁凄凉的况味。


【二】

红拂虚梦水连天,柳絮年年飘似雪。人生的风尘,来来回回,不知疲倦地吹。前一段时间,天气还是闷热无比,让人感觉到南国夏日的绵长,断不知此时冷的气息正弥漫于北国。寒风再起时,想必北方的旷野已渐成萧索的意味。


而紫砂泡绿湘妃泪,欸乃声中读《离骚》,蛰居于尘埃的自己,终日埋首于书卷文字之中,竟好似忘记了季节的更替与侵袭。乍抬眼,一场浩荡而至的秋风撞得落地的窗棂幽幽地响,身上也宛若透着丝丝的凉意。


  【三】

窗外芳草斜阳的光彩,像是等待一场古老的黑暗。退潮后的河滩,乱石嶙峋,宛如裸露着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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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花摘了很久,枯萎了也舍不得丢

一把伞撑了很久,雨停了也记不得收

一条路走了很久,天黑了也走不到尽头

一句话想了很久,心碎了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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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抚灵魂的琴弦,思绪成水,恍如暗暗涌动的浪潮,任意东西,没有方向。心海泛舟,谁在文字里这样滞留不肯离去,成为我蓦然回首中的灯火?谁在文字里这样执著的舍不得走远,成为我永恒的诗句?谁美丽了我的文字,谁总是漾在心河之上,让我将其写进月光,顺着河水静静流淌……


玫瑰在暗夜里绽放,掩尽了它所有芬芳。月光的瀑布,洗亮眼睛,灵魂靠近雪天的琴手,你的诱惑在耳畔细语。花飞叶舞的季节里,丰盈的血液,点燃隐匿深处的激情。


温柔的絮语如丝丝缕缕的阳光,和煦地照耀着冰冻的心田。蓦然回首,亮丽的灵魂击节而歌,听花开花落、风吹断枝的声音,一路穿越寂寞的风尘。千百次回旋之后,迎着灿烂的风,一剪寒梅已化作青春的书笺,夹入一本古典的诗经。


站在岁月的风口,听潮起潮落。在月亮的河床遭遇,世袭的荣誉,次弟绽开高贵的心扉。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总是在字里行间爱着你。每个流霞的黄昏,用清碧如玉的流水默默的为你作诗。沉默的手指,为你碾尽一池墨香,记录下所有流逝的情节,一段接着一段,悄悄延续。千古的情在文字里演绎,过往的爱在文字中缤纷,金色的锦缎在时空中无边铺展。


【四】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耳边的老歌听听停停。透过窗外如水的月色,探出头去,看到的是满目繁华的灯火。依旧是万丈红尘,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但满街的行人,如游离于生命之外陌生的水草。我只独自在夜深人静时冥想,体会着似曾遥远的虚空。


而留一方清雅的角落,让灵魂驻脚,任由思绪的音符在平静的心底漾起层层柔柔的涟漪。折一片月光给你,孤单的心,在月色之外。不需要任何的繁华的装点,只希望于古丽文章中染满掌的芬芳,留一纸清香,为人生填奏最后一曲动人的华章。


你说我像那雨巷里款款走来的姑娘,那些月光流荡的舷边,及那细雨霏霏的路上,有我给你的真心祈愿。幸福的花瓣纯洁的花瓣,因梦幻而绰约。水的彼岸是你,你日夜踏浪而歌,歌声清越,我循着歌声寻你。是否,我与你,真的只是隔着一朵花的距离?


【五】

敲击世俗的门,一扇接着一扇,为那跌宕起伏的梦想,追逐阳光的味道,走了很久很久。在命运的水面漂泊,看它偶尔泛起涟漪,感悟做翅,灵犀指路,依旧寻找着你,用最脆弱的记忆,最坚硬的时间,一路追随。


今夜,又为你谱写清丽动人的乐音。困守古道边缠绵的藤萝,将泪流推向悲伤角落。躲在小屋里,听明媚的忧伤在字里行间浅唱低吟。


好想去走一趟,那条长长窄窄的老街;好想有趟渡船,渡我到对岸。却未知,彼岸繁华三千,红尘里可有摆渡的人?清明灵台,上下求索的禅机,何处是重生的明媚?


【六】

一缕孤芳的幽魂,坐在寒冷的枝头,用洁静的冷艳分离着过往梦境。曾在玫瑰色的梦里,闭上眼睛以为就在天堂;当光阴的指针尖锐地敲醒沉睡中的梦,才发现一直还在原地。


当时间的载体变成了紊乱的线,疑问从遥远的天边闪现,坠落一地破碎的语言,思绪无限。碎成片断的柔情,走过轮回里的曾经,布满了世俗荆棘的陷阱。薄稀风中,无人知的思想幽谷,终年有雾。


【七】

徘徊的路,走得总是那么艰难。"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岁月看着你我隔岸对峙,寸寸老去。终是过客,纵喧嚣都市,纸醉金迷的红尘,亦掩饰不住繁华的荒凉。


重温心中有过的悸动,时常叩问,应该放你在哪里?放自己在哪里?文字究竟因谁而美丽?文字到底因谁而哭泣?文字因谁而永唱不休?文字因谁而快乐忧郁?谁曾在经典的老歌里唱着一生一世的牵挂?谁曾在如水的文字里诉说着风雨相依的永远?谁曾在秋天的童话里承诺今生唯一的约定?


【八】

于无常的轮回中,从容行走。掬起你遥遥的声音,突然沉默若空。


但手中的诗集虽已合上,仍能呼吸到芬芳的禅香,白色袍袖间依然挥落着简媜空灵、有如梵音清唱的句子:"且让我们以一夜的苦茗,诉说半生的沧桑。我们都是执着而无悔的一群,以飘零作归宿。"[简媜《四月裂帛》]


"陪伴空城的,应是闲钟。正如叶落之于秋,尘埃之于光阴,流水之于溪旁歇脚的逆旅,那一瞬不是为着相逢,而是为着没有错过而欣喜。为着这一瞬,所以不惮说分离,且不管这分离竟是真的海角天涯遥遥无期。因着这无期在心中有期,所以不惮等待;因着这等待而凋残了多少季的花期,梳一把长发,岁月萧萧的落地。且将山色和水色在目极处绞织成如画的山水,恍惚中,那山是我,那水是你……"[简媜《一口闲钟》]


【九】

给你的爱一直都很安静,盈动于心,润湿于眶,任日渐消磨的心之花瓣凋落尽。

沉浸在澹然无痕的梦里,用一种幽冷的神情旁观世人。"等我的人,我却无梦相赠。身,已如秋蓬;心,寄托行云流水,我怎能再做春闺梦里人?"[简媜《一口闲钟》]

在静谧中默默净化世间纷扰的尘屑,雾着一张脸,以植物的状态存在,在内心深处保留一片永恒的净土;让一切年少的忧悒都随之零落成泥,悄悄掩埋。尘思涤尽,胸臆中有空山灵雨的清明,这便是惟一的企求。只是你不曾明了纤柔的心思,时常困惑我心底宁静的矜持。


而心已疲惫,只让我文字的幽魂悠然地回旋于你的上空,或许,你永远都触摸不到这悄悄静静的风……


【十】

屏住呼吸,流水西风中,怀一湾婉约优柔,体悟拈花一笑的妙谛。

"弱柳从风疑举袂,丛兰裛露似沾巾,独笑亦含颦。"你最后的凝眸,已一笑而过,让我不做任何猜想,亦绝口不诉凄楚的别离;只将桃花交予陶渊明、青荷让给周濂溪、丁香退给雨巷的油纸伞;然后,在与你初次相遇的渡口,手持一张旧船票,安静地等待着驶向终点的那最后一班客船的来临……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文/冰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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