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旅游经历中,有的地方是去亦可、不去亦可,有的地方则会给你绝美享受,甚至心灵震撼,让你久久回味,然后还让你逮着个机会就会对朋友说这地方值得一去。甘南、阿坝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此行以甘肃省的甘南藏族自治州、四川省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为主,其实还去了青海省的果洛藏族自治州。都是藏区高原,都有草原鲜花、蓝天白云,都天高地阔、纯朴宁静,并自带浓郁的民族风情及厚重的宗教色彩……

我们的行程共10天, day1-兰州集合, day2-兰州至夏河,浏览拉卜楞寺、八角城; day3—行走于桑科草原,至扎尕那村; day4—浏览扎尕那山,至若尔盖县; day5—瞻仰中国工农红军班佑烈士纪念碑,驰骋于若尔盖草原,观九曲黄河第一湾; day6—横穿红原大草原,游览瓦切塔林、月亮湾,至久治县城; day7—游览年宝玉则仙女湖,前往红原县城; day8—行走若尔盖草原,游览花湖,到达郎木寺镇,游览郎木格尔底寺; day9—游览郎木赛赤寺、尕海湖,返回兰州; day10—各回各家

2016年7月2日,一行6人在兰州会合。我们是大学同学,曾经一起年轻,后来又一起慢慢……成熟。哈,此处不敢用“变老”一词,怕挨同学骂。

  

  7月3日,这天的安排是游览拉卜楞寺、八角城。

  拉卜楞寺位于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城西0.5公里处,规模仅次于布达拉宫,是我国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始建于清康熙48年(1709年),建成于康熙53年(1714年)。

  与西方教堂及汉地的佛道庙宇相比,藏区的寺庙简朴而庄重,远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拉卜楞寺的建筑甚至显朴拙敦厚。全寺所有梵宇均以当地的石、木、土、茴麻为建筑材料。整体建筑下宽上窄,外石内木。各庙宇依其不同的功能和等级分别涂以红、黄、白等土质颜料。当然,也有部分殿堂融合及吸收汉人建筑特点,增盖了宫殿式屋顶,上覆鎏金铜瓦或绿色琉璃瓦,但就总体而言,拉卜楞寺仍然是古朴的。

  喜欢藏传佛教僧人的僧衣,棉麻质地,红得深沉。在古朴的拉卜楞寺,身着降红色僧衣的僧人行走其中,加上虔诚膜拜的藏民,传递出一种宗教的肃穆庄重。

当天下午四点来钟出发去八角城。 夏河县城距离八角城只有35公里,可公路正在翻修,我们是一路颠簸一路尘土,再加上塞车,等到达时已经是六点来钟。虽然知道高原天黑得晚,但考虑到那糟糕的路况,还是想着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所以,对八角城也就看得马虎。

  知道有八角城这个景点是因为在某篇游记看到过有极简单的介绍文字,以为八角城是一个城堡,或者是一个类似碉堡炮楼一类的建筑物。到了那里,看到却是几堵黄土垒就的土墙,与我的想象大不一样,这就是八角城吗?

关于八角城,我是回来后借助网上资料,才弄明白它是怎么回事的。据有关资料记载,八角城是汉置白石县旧址,地处甘加草原央曲河与央拉河交汇的台地上。它是河州通往西南蕃的要道之隘口,是古代甘肃青海交通的要冲,也是历代中央政权与吐谷浑、吐蕃、西夏、嘶罗王朝剧烈争夺的军事重镇。经历次考古调查,发现八角城保存有大量南北朝和隋、唐、宋、元、明、清等不同时代的文物遗存,佐证了古丝绸之路河南道的兴衰历史。

  说实话,在网上查到这两张八角城的全景图时,我简单就是惊住了,原来八角城并不是我所认为的小城堡,而是一个很有规模的古城池。从高处俯瞰,城堡保存完好,形状完美。我们的八角城一游,简直就是盲人摸象啊。

八角城实际上是一个空心十字形城。因为在一个空心十字的各角上有一个城墩,形成八角突出,城名由此而得。八角城全长2193.4米,城内占地300亩。城外有护城河、护城壕,还有外廓,南门外另有外城。从建筑工艺上看,八角城这个十字型的建筑形式十分独特,它打破了一般城堡建筑呈正方形或者矩形的常规,据说在我国现有古城中是独一无二的。

  八角城城外廓现存残垣全长1080米,它已经失去了城墙的棱角,看起来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威武。可你若记起这城墙已然经历了1000多年的岁月侵蚀,你就会由衷地敬佩它。在没有钢筋水泥的岁月,人们用一层土,一层砂逐层夯筑,中间再夹以木棍、柳条的办法筑成了这种可经千年风霜的坚固。想起曾经在敦煌附近的戈壁见到过汉代长城的遗址,虽然只是一两米高的土墩,远没有八达岭长城的雄壮巍峨,但想象它所经历的千年沧桑,仍然会感叹不已。

八角城中挤满了清一色的土坯房,土房墙上用石灰刷着有”脱贫致富“一类的标语。这里曾经被废弃,大约200年前,才又有人迁入城内居住。

  现在古城内已经是一个村,甘加乡八角城村,有居民70余户,500多人,藏汉民族居民各有一半,他们就在这个曾经繁华的千年古城里宁静的生活。我们在这些土坯房中穿行,全然不知身边这些低矮的土屋就是千年古城的一部分,全然不知自己正在与“古老”擦肩而过,而只把它当做了一个寻常的村庄。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照片也基本没拍,可惜了呀。一个始建于汉代的千年古城中居然还有人居住,这也是八角城独特的地方。

穿过村庄,便可看到一个古朴的城门洞。有村民出来按每人20元收取游览费费。说是村委会安排的。八角城村是一个贫困村,收这点钱应该是他们脱贫的重要手段之一了。

  穿过这个城门洞,就可以直奔白石崖山脚了,白石崖被当地人称为神山,东西走向,长约15公里,从远处看,似铁铸长城,蔚为壮观。

八角城周边山势雄奇险峻,有如刀劈斧斫,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八角城能够在漫长的岁月中成为军事要塞与此应该不无关系。

  八角城目前还是游客罕至,许多旅游者都未曾把它列入行程,但它是那么的独特,那么的有沧桑感,所以它确实很值得一游。

  我们去时,由夏河县城通往八角城的道路正在修整之中。但愿道路修好后,八角城的游客多起来,八角城村也富起来。这里曾经繁华,现在也不应该贫困。当然,宣传也要跟上才行。

  7月4日,我们驱车进入桑科草原,奔赴美丽而神秘的扎尕那。

桑科草原海拔3100左右,草场面积达70平方公里,四周群山环抱,中间开阔平坦,夏河水从南至北徐徐流过,地形起伏缓和,水草丰美,是传说中格萨尔王祭奠神灵的地方。

桑科草原是我们此次草原之行的第一站,虽然草还不是那么茂盛,天空也还不是那么湛蓝,但已经让我们这些久居城市的可怜人兴奋了起来。我们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年纪,毅然抛却平日的矜持,不管不顾的又蹦又跳。

  扎尕那山位于甘南迭部县益哇乡境内,曾入选“全国十大非著名山峰”。“扎尕那”在藏语中的意思是“石匣子”。其地形就像由险俊山峰、天然岩壁构筑的一座规模宏大的石头宫殿。矗立峭壁之间,有清流跌宕;群峰环绕之中,更有曾经古朴如世外桃源的藏族村落。

早在近百年前,那个在中国呆了27年的美国探险家、旅行家约瑟夫・洛克(1884—1962)发现了扎尕那所在的迭部,他说“我平生未见如此绮丽的景色。如果《创世纪》的作者曾看见迭部的美景,将会把亚当和夏娃的诞生地放在这里。迭部这块地方让我震惊”。他拍照片发表于《国家地理》杂志,使迭部开始为外人注意。也因为这个缘故,迭部又被称为甘肃省的香巴拉--香格里拉,而扎尕那正是迭部美景精华之所在。

  

  我们到达时,已近黄昏。扎尕那村因为建筑缺乏个性,又缺乏规划而显得零乱,真真让事先看了一堆美好描述的我们感到失望。不过,住进一个藏族村寨,近距离地接触藏族村民,欣赏着村民“打夯”的劳动场面,还是给了我们某种新奇感。

  7月5日,全天游览扎尕那。

  清晨,我们向扎尕那山进发。登上山路,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晨光笼罩之下,云雾缭绕之中,扎尕那山、扎尕那村均陡然“仙”了起来。东面,阳光从石山背面闪射的出利箭般的光芒;北面,石镜山在晨曦中泛着银光。远距离俯瞰,秀美群山与五彩田地环绕之下的村子身披着轻纱,也婉约动人了起来。

  游扎尕那山有三条线路,中线通往石林,为十里峡谷;右线通往仙女湖,途经有着美好名字的仙女滩;左线通往拉桑寺。

  我们首先走的是中线。

沿峡谷前行,但见岩壁峻峭、溪水潺潺;溪旁路边,野花摇曳。这里的旅游刚刚开发,除了村口竖有一块简单且比例不当的线路图之外,一路再无其它路标、指示牌。游客们只好互相打听,前面是什么景点?到某景点还有多远?经过了老虎嘴、一线天、小瀑布,石林依然遥远,我们决定见好就收,中途折返。

  转向仙女滩。又见青草萋萋,鲜花盛开……更难得的是,说是旅游景点,但游人甚少。除了我们几人,只见远处有小两口带着个孩子在树荫下闲坐。再就是草地上三头漂亮的奶牛在吃草。太安静了,让人只想坐下来发发呆。

  听说仙女湖面积不大,路途尚远,我们遂决定放弃。

午后两点多,离开扎尕那,向若尔盖县进发。刚起程,便大雨,一众人等,皆呼幸运,同时替下午才进山的游客担心。


  7月6日,我们去了两个号称“第一”的地方。一是红军第一村班佑村,二是黄河九曲第一湾。

班佑村位于四川省阿坝州若尔盖县的班佑乡,因为是红军过草地时经过的第一个有人烟的村庄,也是红军三过草地的集结地,在长征史上享有“草地第一村”“红军第一村”的美誉。

今天这里矗立着中国工农红军班佑烈士纪念碑和“胜利曙光”雕塑,这是为纪念红军过草地一次牺牲人数最多的数百名红军烈士而建。这个纪念碑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碑文摒弃惯例,而采用了王平将军回忆录中的一段文字,讲述了一个悲壮的故事——“红三军在草地里走了整整七天,终于进到班佑。我们红十一团过了班佑河,已经走出七十多里,彭德怀军长对我说,班佑河那边还有几百人没有过来,命令我带一个营返回去接他们过河。刚过草地再返回几十里,接应那么多掉队的人,谈何容易。我带着一个营往回走,大家疲惫得抬不动腿。走到河滩上,我用望远镜向河对岸观察,那边河滩上坐着至少有七八百人。我先带通讯员和侦察员涉水过去看看情况。一看,唉呀!他们都静静地背靠背坐着,一动不动,我逐个察看,全都没气了。我默默地看着这悲壮的场面,泪水夺眶而出。多好的同志啊,他们一步一摇地爬出了草地,却没能坚持走过班佑河,他们带走的是伤病和饥饿,留下的却是曙光和胜利。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一个一个把他们放倒,一方面是想让他们走得舒服些,一方面再仔细地检查一遍,不能落下一个还没有咽气的同志。最后发现有一个小战士还有点气,我让侦察员把他背上,但过了河他也断气了。我们满含泪水,脱下军帽,向烈士们默哀、鞠躬告别,然后急忙返回追赶大部队。”

75年后,2011年9月28日,一座中国工农红军班佑烈士纪念碑纪念碑落成。一批老红军及红军后代参加了揭幕仪式,其中就包括王平将军之子范小光将军。

  班佑村至今还有红军的后代。当年,有一些红军的红军伤病员留在了当地,并在这里一代又一代地生活,成为永远的班佑人。 

孤陋寡闻,我事先完全没有听说过关于班佑的故事,所以,当我注意到这个独特的碑文,并从这个碑文中读到这个故事,再看看艺术再现了当年情形的那组雕塑,想象着那个悲壮的场景,真的是被震撼了。 因为伤病,因为饥饿,因为精疲力竭,几百名年轻的红军战士,在已经胜利地走出草地之后却没能再坚持下去。他们就这么静静地,背靠着背,互相依偎,如雕塑般凝固。几十年之后,他们依然是雕塑,巍然矗立于班佑河河畔。

这一天,我们驰骋于若尔盖草原,心旷神怡。若尔盖草原,也被称为松潘高原。它海拔高度在3300米至3600米之间,素有“川西北高原的绿洲”之称,是我国三大湿地之一。其行政区域包括四川省的若尔盖、红原、阿坝、松潘,甘肃省的玛曲、碌曲,青海省的久治等县,总面积约5.3万平方公里。它是在青藏高原在隆升过程中,一个相对断陷下沉的低凹地,所以也成了黄河上游一些大支流,如黑河、白河、贾曲的汇流处,并形成了我国最大的泥炭沼泽——若尔盖沼泽。

  说到若尔盖,大家会联想到什么?史料记载,当年约有一万多红军将士长眠于这片大草原。

  午后,我们来到黄河九曲第一湾。

发源于青海巴颜喀拉山的黄河自甘肃一侧蜿蜒而来,当它流入广阔的若尔盖,终于可以歇息了,于是肆无忌惮的伸展着躯体,舒缓地流淌。她来到玛曲大草原,在其支流白河汇入后,又转身飘回青海,型如“S”型,形成了秀美绝伦的“黄河首曲”景观。整个黄河流域有许多县,可黄河首曲所在地玛曲县是以“黄河”命名的唯一的一个县。玛曲,在藏语里就是黄河的意思。

沿栈道登上山顶俯瞰,只见黄河曲曲弯弯,如同一条银色缎带在辽阔草原蜿蜒展开,延伸到无尽的远方。在这里,黄河水质清澈,波澜不惊,两岸是小花散落的草地,整个优美而安静。让你很难把它与《黄河颂》里“金涛澎湃, 掀起万丈狂澜;浊流宛转, 结成九曲连环”的黄河划上等号。

  有种说法,这里是白河汇入黄河的地方,我们登上高处所眺望到的风景,其实就是蜿蜒的白河。另外,这里也不能说是黄河的第一湾。所以,“九曲黄河第一湾”之说并不准确。当然,我们没有必要去较这个真,用心地去感受这种独特的美就好了。

  游黄河第一湾,赶上了一个多云天气。出发前看天气预报,很为预报中反复出现的“多云”二字沮丧,以为所谓多云,就是天空混沌一片。来到玛曲大草原,来到黄河第一湾,才知道“多云”竟然如此精彩。放眼望去,只见黑灰色的云朵层层叠叠,浑厚凝重。阳光顽强地从云缝透出,营造出一种诡异、神秘而庄重的美。让人感到这样的天这样的云呈现于黄河第一湾,真真是恰到好处。一种与母亲河相关联的历史的民族的凝重、沉重被传递得形象而准确。老天慈悲,恰恰在我们到达别具意味的黄河岸边时,给了我们一个凝重的有质感的天空。

  临离开时再看看远处的山坡,有个人仍静静地坐着。一个多小时之前,他就在那里了。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呢?草原是一个特别能让人静下来的地方,很多时候,你都会想不再匆匆赶路,想坐下来,静一静。


  7月7日,我们要去瓦切塔林和月亮湾。

  清晨,走出唐克镇所住旅店,被对面一片草地的美丽给惊住了。先是注意到了地平线尽头那银灰色、粉青色、青黛色的起伏。那是山吗?我不敢相信。仔细看看,确实是山。在晨曦辉映下,晨雾笼罩下,近山如轻纱妙曼,远山如水墨洇染,太美。继而又注意到那草地,静静的小树,散落的小花,远处星星点点的牦牛、帐篷。这种静谧的美沁人心脾。

  上午的游览项目是位于四川省红原县瓦切乡的瓦切塔林。

  瓦切塔林占地30亩,共有81座大小不等的林塔。瓦切塔林周围是一片连绵的经幡,甚是壮观。

1982年和1986年,班禅额尔德尼•切吉坚赞前后两次在此处向信教群众传经说法。大师圆寂后,信徒们在这里建起佛塔,祈祷早日寻找到大师的转世灵童,于是有了瓦切塔林。

参观完塔林,我们直奔红原大草原上的月亮湾。

   月亮湾风景区距红原县城2公里。贯穿红原全境的白河在这里舍弃章法,蜿蜒盘旋。蓝天白云下,清澈的河水在草原上划出一道道舒缓优美的弧线,像晶莹的“带子”在宽阔的草原上蜿蜒曲折,又象几个弯弯的月亮连在一起,“月亮湾”因此而得名。

关于白河,有一个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大鹏、凤凰和白龙十分要好,他们自由遨游,当来到哈拉玛大草原时,被这里优美的风光所吸引,流连忘返。随着时间的消逝,大鹏、凤凰化为了月亮湾的山川,白龙化为了白河,留在了这人间仙境,自此永不分离。

这一天,我们仍然奔走于草原,红原大草原。

  红原大草原地处“世界屋脊”青藏高原东部边缘,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部,平均海拔在3600米以上。草原地域辽阔,自然景观独特,资源丰富,素有高原“金银滩”之称。袅袅娜娜的白河贯穿红原全境,牧歌、帐篷、牛羊星罗棋布,美不胜收。

当年红军长征时曾在这片草原跋涉、休息、驻扎。这一带除唐代设州于境内外,向无建制。1960年7月,经国务院批准建县,由周总理亲自命县名为红原县,红原大草原或许也是因此而得名。

  行走于草原,大片的油菜花黄得格外纯粹,鲜花与各色帐蓬把草原点缀得色彩缤纷,牛羊们在草地上悠然自得,不时有牦牛穿越公路,引得我等路人一阵惊呼……这的确是一片美丽的土地。

  在红原草原,我们曾经见到一块纪念碑,上面写着“九大元帅走过的草地”字样。纪念碑朴拙至极,甚至残破,却依然有着历史的厚重。站在纪念碑下,想象曾经在这里上演的悲壮与伟大,心中不胜感慨。

  有历史的大草原动人又感人。

  7月8日早晨,从久冶县城出发,前往年宝玉则。也是我们此行距离最远、海拔最高的一个景点。

  年保玉则(又名年宝叶什则、果洛山)位于青海省久治县境内,是大渡河的发源地。年宝玉则方圆几十公里,由数座海拔在4000米以上的山峰组成,山的东南侧分布着大面积以冷杉为主的原始森林,又有由冰雪融水汇聚成的180多个湖泊,形成了雪山镜湖辉映,自然景观万千的景象。

  年宝玉则相传是果洛诸部落的发祥地,是格萨尔王的故乡,因而被奉为神山。曾被《中国国家地理》评选为中国大香格里拉旅游重点景区十大精品之一。

  方圆几十公里的年宝玉则蕴藏着丰富的美景,不少驴友可以背着帐蓬睡袋深入景区腹地,在这里转上几天。而我们因为只有一天的时间,所以只在山脚下的仙女湖趟徉,实在是辜负了这里的大好景色。

  本来山脚下的湖泊有两个,分别是仙女湖与妖女湖。仙女湖南北长,东西窄,湖的东南西三面群山环侍,湖水碧波荡漾,湖畔绿草如茵。湖的北面有一条百余米长的细流与妖女湖相通。听说去妖女湖需要骑马走3个多小时,估计我们的老腰会受不了,步行确实又太耗费体力与时间,所以我们选择了放弃。放弃妖女,只做仙女,更美。我们如是安慰自己。

  可能是海拔高、天气冷的缘故,仙女湖畔的草棵大多矮小,野花大多花朵小且不鲜艳,可野花们开得热闹,挤挤挨挨地布满草地,使本应平庸的草滩犹如美丽的花毯,从湖边铺排到远方的山脚。

  天色渐渐阴沉,乌云布满天空,继而还下起了小雨。云遮雾罩之下,雪山玉顶是看不到了,山峰若隐若现,显得神秘而诡异。大片草地上,各色野花依旧绽放。更有藏民在湖边面向东方向空中抛撒纸风马,在藏族习俗中,这寓示着人与神的愉悦会合……这就是我们看到的年宝玉则了。

  离开年宝玉则,特地在海拔4054的桑赤垭山口停车拍照,纪念此次的高原之行。然后驱车前往四川阿坝州的红原县城。

  7月9日一早,我们离开红原县,直奔花湖。花湖位于仅次于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第二大草原热尔大坝草原。据说在五六月份,湖畔五彩缤纷,好像云霞委地,而湖中则开满了水妖一样的绚丽花朵,可把纯蓝的湖水染成淡淡的藕色。

  浏览花湖的安排本是在行程的第二天,也就是在从拉卜楞寺到扎尕那的路上,但那天天气不好,小雨,所以没去。后来发现,把花湖放在行程即将结束时才是对的,因为她让我们的旅程有了一个美好的压轴。花湖的美简直令人窒息,蓝得纯净的天空堆积着大朵大朵的白云,绿得纯净的草地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野花,更有一湾湖水平静如镜,映着天映着云映出一幅美好的图画。在这样一个美如仙境的地方,我竟然把相机忘在车上,手机又几乎无电,所以……唉,现在说起来,还恨不得再去一次花湖,带上相机,带上电力满满的手机。

  9日傍晚到达郎木寺。郎木寺是我出发前做功课耗时最长的一个点,原以为“郎木寺”是一个寺院的名字,后来才搞清楚郎木寺是甘南州碌曲县下辖的一个小镇,它地处四川、甘肃的交界,一条号称白龙江的小溪从镇中流过,小溪的北岸有属于甘肃的安多达仓郎木赛赤寺,南岸有属于四川的安多达仓郎木格尔底寺,两座寺院均属藏传佛教格鲁派寺庙,他们就在这里隔江相望。不知是何原因,网上的诸多文字,时而把这两个寺都叫做“郎木寺”,时而又只使用它们的简称“赛赤寺”、“格尔底寺”,所以就乱了。其实,准确地说,它们应该分别是位于郎木寺镇的“赛赤寺”、“格尔底寺”,“赛赤”与“格尔底”分别是创建这两个寺院的活佛的法号。

一到郎木寺镇,我们放下行李,就赶紧去参观格尔底寺。格尔底寺始建于1413年,是四川阿坝地区格鲁派规模最大、最具影响力的寺院之一。这里曾有许多稀世宝物,大多在文革期间被毁。现供有五世格尔底活佛的肉身灵体。寺院附近还有虎穴、仙女洞、郎木寺大峡谷等景点。因为时间紧,我们只是绕寺院转了一圈,然后登上高处拍摄小镇全貌,欣赏起伏的群山

  山坡顶上,偶遇一堆大木头,几人于是坐在大木头垛上各种摆姿势,自娱自乐。

  游走中,遇一僧人面对山下俗世静思。不忍打扰他,我们放轻了脚步悄悄离开。

  7月10日早晨,跨过横亘于白龙江上的那座短短的简陋的水泥桥,便从四川进入了甘肃。属于甘肃的安多达仓郎木赛赤寺,始建于1748年,建筑都在山坡上,大多是金顶,高大有气魄。寺后方有天葬台,这是甘南地区唯一允许参观的天葬台。我们在通往天葬台的路上观赏错落有致的红石崖,继而决定不去天葬台了。虽然7号那天在塔林听美丽的讲解员细细介绍了天葬,也知道天葬对于藏族人而言是一种神圣的礼仪,但心里还是不愿意去直视它,远距离地保持敬意吧。

  因为时间紧张,我们仍然没有进到寺内参观,只是围绕着寺院走了一圈。这里照例有长长的经筒廊,并有三三两两的藏民在虔诚地转着经筒及膜拜。入乡随俗,我们也认真地转了一番。

  下面这张照片因为是远远地吊拍的,不太清晰,也谈不上 什么选景构图。最近回看,才觉出它有点味道。寺院边,一藏族老妇在虔诚地磕长头;旁边两孩子,小姑娘显然是当地的孩子,甚至可能是老人的孙女,她知道奶奶在做一件严肃的事,虽然脸上也有不解,但仍默默地守候;男孩则应该是位外地小游客,完全不知道老奶奶在做什么,一脸好奇的嘻笑。文化、宗教信仰因民族、因岁月而差异、而隔阖。但愿孩子们长大些后,都能对老奶奶的虔诚有所理解并心生敬意。

  从甘肃的安多达仓郎木赛赤寺出来,重新跨过那条小桥,又回到了四川。然后起程,向兰州进发,路上自然是又要从四川回到甘肃的。这次旅行,我们在甘肃、四川、青海三省间乱窜。有时,就是那么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司机也会时而说我们到四川了,时而又说我们到甘肃了,把我这种方位感极差的人整个搞糊涂了。

  之后,我们游览了此行的最后一个景点尕海湖。

  尕海湖位于甘南州碌曲县境内,是甘南第一大淡水湖,也是青藏高原东部的一块重要湿地,1999年被列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尕海湖湖水纯净,水草丰茂。每到春秋,便有白天鹅、黑颈鹤,灰鹤、黑鹳等南迁北返的珍稀鸟类在此落脚和繁殖,湖四周为优良的天然牧场,河流纵横,植被良好。世代生活在尕海草原的藏族牧人视珍禽莅临为吉祥,从不惊扰伤害它们。

可惜我们到来时,这里水位不高,大片水面干涸。走在栈道上,只能看到远处有浅浅的一汪湖水。传说中的珍禽彩蝶自然也就见不到了。但是,这里景致依然很美,尤其是这里的野花,肯定是一路上所能见到的开得最鲜艳美丽的,野草也都长得壮硕丰盈。对此,同伴如此总结:如果说花湖是此行的高潮,尕海湖则是此行的余兴。

  离开尕海湖,继续返程。路上遇到数千信众排队等待觐见活佛的盛况。排队的男子皆身着洁净的衣衫,手捧哈达;女人及孩子们就守在一边,不时看一下自家的男人排到了哪里。

  在藏区,感觉宗教是融入生活,融入生命的。这是一片宗教色彩浓重的土地,在路上,总能不时见到或大或小的寺院,见到风中飘扬的经幡。

  10日傍晚,到达兰州,又回到那个熙熙攘攘的凡尘俗世,回想这几日的见闻,恍如隔世。

7月11日,是各自返程的日子,也是分手道别的日子。确有各种不舍,但是,只能各道珍重,然后期待再见。

回味甘南阿坝之行,我只能说,甘南阿坝之美,超过预期,超出想象。而且甘南阿坝之行可以说是最能体现我所理解的旅游意义的。人为什么需要旅游?因为需要从大自然的魅力中感受美好,从异域风情中获取新奇;需要在辽阔中暂时忘却逼仄,在宁静中暂时忘却喧嚣……这些,甘南阿坝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