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21

几个月前,摄友毛子问我:“是否愿意和她一起去墓碑山国家公园?” 由于这个地方我前所未闻,所以婉拒了她的邀请。出于好奇,转天我用谷歌搜索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看到了许多令我震撼的图片,这些图片都是来自一些著名的摄影师,如:Marc Adamus。我马上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电话,打给毛子,告诉她决定和她一起去墓碑山。

经过两个月的缜密计划和体能训,我们就像满弓上的箭,等待着出发的时刻。然而,不幸的是毛子已经不能与我们一起前往了,结果由Edcool, Jia jia, Bokang和我四人同行。

我和Edcool从圣地亚哥出发,与Jia jia和Bokang在白马相汇。 转天清晨, 我们开了七个小时到达了墓碑山的解释中心,在这里参加强制性导向。

由于墓碑山位于加拿大北部育空的腹地,远离喧嚣,人迹罕至;那里的一切都是最完好的原生态大自然,那里的野生动物无忧无虑,潇洒自在地徜徉在山地间;所以为了保持大自然的美好,为了保证游者的生命安全,这种强制性的导向是完全必要的。

完成强制性导向,拿到了防熊的食品存放罐儿后,我们离开了解释中心,开往道森市。

道森市是坐落在育空河岸靠近极地的一个小城,它兴起在1897年的淘金热中,并一直是育空的首府,直到1952年。之后,小城的人口不断地减少,到现在的1000多人。在道森,我们旅居在一个安静的旅馆。安顿下来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圆顶山丘上踏点,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的小城和育空河。以前也曾在冰岛拍摄过极光,但这一次我心中却充满了紧张和兴奋,而这奇异的感觉只能来自于这种大自然的亲历,我也深知这是我与他人分享这种独特经历一个机会。

由于墓碑山的颜色与山形,它又被人们称之为北美的巴塔哥尼亚。要进入这片奇异之地,一是从岱普斯特过格瑞兹里湖攀越而至;或者乘直升飞机而入。考虑到我们带的物品和行李比较沉重,选择了后者。


我们的飞行师是一个很友好的新西兰人,他特意载我们绕行了一圈我们的营地,指出蓝湖的位置。

一下飞机,我们就被那充满秋色的原野深深地吸引住了,马上拿出相机采集它的美丽。之后,我们漫步四周,熟悉环境,计划如何拍摄傍晚的日落;并且我们用PlanIt找到了拍摄星河的最佳地点。

在我们拍摄星河时,发现了山后出现一种怪异的绿光,它挡住了我们星河的景域,就在我们等待的时刻中,这奇异的绿光愈加强烈起来,直到发展成为我所见到过的最强烈的北极光。我的直觉(在我的理智恢复之前)控制着我和我的相机,让这一美丽的北极光在最完美地的时刻得以记录。

尽管因为拍摄极光到很晚才睡,但是我们还是很早起来去拍摄日出。早饭后,我们又开始探索新的摄影点。

我们漫步探索在这片高原上,仿佛每转一处,那郁郁葱葱的灌木和藓苔都在欢迎着我们。据说,这里的秋天,高原会变的一片红黄交织,而那红,那黄会呈显出油画般的斑点展现在我们的图片上。可是今年那楚楚之红却迟迟不现。整个谷地是那样的原始天然,以至我们没有找到一条可行的小道。

在这宽阔的谷地里,那丰裕的植被不但可以用以躲避冬季刺骨的寒风,还为动物们提供了食物,因此而成为动物们的天然避难之地。 听其他来过的摄影师讲,每一年的冬天,这里都有成千上万的驯鹿来这里越冬,随之而来的还有它们的天敌,一群饥饿的狼。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美国著名的文学家杰克·伦敦在这里创作了《荒野的呼唤》。

我们回到驻地后,恰逢一位从俄罗岗来的具有高技能的远足冒险旅行者,名叫凯文。吃晚饭时,他和我们分享了他在这里攀走的经验。有了他的经验,让我们感到了幸运。

晚饭过后,我和Edcool再次回到了白天找到的那个准备在夜晚拍摄极光的地点。这个地方给了我们一个完好的角度来以墓碑山作为前景拍摄极光。但是我们很快发现那的极光太弱了,以至不能被相机感觉到。正当我们沮丧地转身找路回住地时,突然惊奇地看到了极光横空出世在另一半的天空上,它在那里欢快地跳跃着,庞大的天幕上划出一个巨大的音符。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让我们兴奋的呢?

清晨,迎接我们的是一片蓝天,我们开始沿着小湖寻找地方拍摄。当我们准备中午的干粮时,看到了凯文,他刚从他清晨的攀走返回。 他告诉我们他发现了一个隐秘的瀑布,并告诉我们怎样走到那。我们决定改变原计划,去凯文的发现。遵循着凯文的导向,我们很快来到了这个瀑布。

正当我们拍瀑布时,看到了一组人从河下游的一个小山丘上下来。我们以为是阿刘一行,因为他们也计划来这一带拍摄。当人们走近时,我们发现是马克·亚当斯和他的一组人。真是太偶然了!

马克很和蔼,特别是对我们这些无名之人,愿意分享他的计划和想法;还和我们分享了他在这里最喜欢的拍摄地点。我们离开那里后,天上的云开始增厚。有了马克提供的好信息,我们需要调整我们的计划。

那天我拍摄的照片正好是落日时分,白云飘浮在墓碑山上。当时真希望那些掠过的白云能够被那夕阳染得彤红划过那美丽的蓝天,可是没能发生,为此心里总是有点儿失落感。后来,从马克那里知道,那里几乎就没有出现过晚霞,他的解释使我们那颗遗憾的心得到了一点宽慰。

这天早上,我们拿好我们的摄像器材回到了我们与马克相遇的那里,沿着河岸开始拍摄。当我们回到住地时,遇到了阿刘和他的一组人,他们是一个小时前到达的,正在等待我们的到来。在墓碑山公园,一个帐篷地一次只允许停留三天。这是我们的第四天,已经超出了规定的天数,阿刘已经入住了进去。按计划我们应该搬到大卫蒂湖帐篷地,但由于是4英里的艰难路途,我们只能精简而行。我背上了我的帐篷、睡袋、一个相机和两天的干粮。余下的东西我们交给阿刘存放。

在墓碑山上,找不到一条有实际意义的路,“路是人走出来的”。通往大卫蒂湖的小路是被走过的人们大约标记出的。我们沿路而行,完全依赖于那些先行者的堆石和拴系在灌木枝上的布条,尽管我们走了5个小时,但幸运地是我们找到了,然而更幸运的是我们刚刚安置好帐篷,天就开始下雨了。帐篷里的我们欣慰地享受着我们历尽艰辛后的愉快:休息,晚餐和讨论着转天的拍摄计划。

清晨醒来,雨依旧在下。我们曾希望雨停后到外面去拍点什么,但却下整整一天。回想起来,这也是老天对我们的祝福,因为在前三天里,我们不停地行走、不断地拍摄,极大地消耗了体力,一个恢复性的休息也是极其必要的。就这样我们在帐篷里为接下来的行程作了一个调整性的休复。

转天清晨,当我们走出帐篷惊奇地发现,一派洁白的原野在静静地等待着我们。马上转回帐篷,拿起了相机、脚架就开始了拍摄。曙光为附近湖面上增添了一层我们前所未见过的美丽。

然而当我们回到了现实中,等待我们的却是一个困难的决定。因为这场雨,我们失去了去鲨鱼牙拍摄极光的机会。我们四人中的一摄友想在大卫湖再停留一天,但是数了数干粮,只剩下了两包。在这样的气候中,四个人分用两包的干粮几乎难以生存,更何况前面还有三个小时的路途在等待着我们,再者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我也非常想拍鲨鱼牙,但是无论如何我们的安全是首要的。我们决定先回太乐斯湖,大家还同意再增加两天的野营生活。统一了想法后,我们通过卫星电话与毛子联系,请她帮助我们续订了营地位置。

在我们返回太乐斯的途中,雪开始融化了,原野的美丽从那融雪中展现了出来,我们边走边拍摄。远远望去,屡屡白云缭绕着鲨鱼牙,我们决定绕行到它后面的一个小湖。尽管在这条路上充满了艰难,我们还是达到了我们绕行的目的,拍到了那里的景致;同时我们在手机软件里作了标记,为将来所用。

在融雪中的长行之后,我们终于到了太乐斯湖营地。此时刚好近于太阳的西落,当我想象可以拍摄到那美丽的日落时,浑身又充满了活力。我放下背包,拿起相机朝着墓碑山的方向,往山下跑去。我一直追赶着太阳,寻找和把握最好的机会拍摄直到太阳彻底地落了下去。随着心情的松懈,一个冷战使我突然感到了寒冷,意识到自己忘带了羽绒服。我快速有章地向营地返回,终于幸运安全地回到了住地。

当我早上6点醒来时,天上没有一丝云。我犹豫是否还要出去拍摄,摄友家家提醒我说:“我们的停留是为了拍摄而不是在这休息“,于是我们在午饭之前到外面拍了一些照片。

由于延长了两天,我们必须将剩余的食品按天分出,如果不这样,将很难保证这个延长。尽管这是一个很困难和严峻的任务,但是我们愿意在没有危害我们自身健康的条件下做出一些必要牺牲以确保这两天的生活供给。 午饭后,我们分两路而行:Edcool和我返回了大卫蒂湖。我们依照马克之前所讲,途中我们停留在Mt. Frank Rae拍摄了一些景致,然后向鲨鱼牙走去。在返回前一天所标记的地点时,一片乱石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为了通过这片又湿又滑石地,我们不知疲倦地寻找着小路,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努力,我们终于找到达了鲨鱼牙。

当我们走下石坡,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们急急忙忙地寻找一个恰当的地方来支起三脚架和相机。开始,我们很失望,因为极光的方向并不理想,而且云也在逐渐地增多。然而,我们的耐心终于得到了回报,当流云飞过,清晰的银河展现在我们的面前,直到翌日凌晨的3点,我们曾经期望再度见到极光,但还是没有足够的幸运。

原以为我们通往小湖太困难了,但是返回的路程却更加的艰难。我们试图用手机软件来再现我们下去的小路,但是GPS在山里面不能很好地工作。由于经常走偏,结果在这寒冷的夜幕下我们弯弯曲曲地绕走了很多的小路。虽然很艰难,但是我们最终回到了驻地,并在途中看到了那大卫蒂湖之上的夜空像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星星烁烁,熠熠晖晖,令人神往地难以离去。

当我们从夜里归来时,已经是翌日早上的七点。而在这新一天的开始,我们却坦然地睡了一大觉,直到下午时分。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有了体力,我们攀爬到野营宿地附近的山上拍了一些景,下山后我们便直向墓碑山走去,准备在那里做离行前的最后拍摄:星河墓碑山。

一切完成之后,我们与JiaJia、Bokang会合在一起分享了最后一顿晚餐:一袋干粮和一盒火腿。我们又一起分享这两天的拍摄故事和最后一点零食。

这是我们在育空的最后一个夜晚,计划是先去北边的一个湖拍极光,然后再到南边的墓碑山下拍银河。而这一切在那天发生的都是那样的完美,仿佛是上天的意愿。当我们到了北边的湖边时,极光就像是如约而至,悄然地出现了;而当我们转移到南边的点位拍银河时,极光渐渐地淡了下来,银河又呈现在面前。更令人兴奋的是,拍过银河之后,极光再次出现在银河畔边。

眺望那共舞在墓碑山下闪烁的星河和那燃烧的极光,我们那颗激动的心也在与她们同舞,这就是我们育空之行的目的啊。我们不断地按下快门,记录着这完美的一幕幕,同时也为我们这次旅行打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感谢毛子组织并计划这个行程,也感谢Edcool, 佳佳和伯康与我同行。由衷地感谢凌寒的修改!有你们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