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 /></h3><h3> 我一直以为想念是有味道的。</h3><h3> 小的时候我在姥姥家住,印象最深的是晚上坐在门墩上,等着姥姥端出热呼呼的鱼头。</h3><h3> 小朋友都怕鱼眼睛,而我却不怕。姥姥做的鱼头汤实在太特么香,香气直接越过了恐惧,直往我鼻子里钻,欲罢不能。</h3><h3> 现在我偶尔也会在外面点鱼头汤。</h3><h3> 汤里加了其他新鲜的作料:椒盐、花椒、老姜。明知已失其味,却还死心不改地想要再尝一尝,真想能从中尝出姥姥的味道——哪怕只有一点点。</h3><h3> 从此我养成了习惯——疯狂想念一个人,就去吃跟他有关的味道。</h3> <h3><br /></h3><h3> 回忆,都是太强烈的味精,将粗茶淡饭变成满汉全席的味道。</h3> <h3> 有人说:禅在一啄一饮间,生命里最大的修行,其实是饥来餐饭倦来眠。平和如同俳句,暗藏着禅机才是生活的原貌。</h3> <h3> 我们都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人食,一人孤独,一人在陌生的城市里打拼。长此以往,岁月不知长短。而最能下饭的依然是回忆,以及那些曾经同桌共食过的人。<br /></h3> <h3> 荻上直子导演的《海鸥食堂》里有一个片段。幸惠问绿,"假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想要做些什么?"</h3><h3> 绿认真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吃很多好吃的。"的确,味蕾才能体会最本真的幸福。</h3> <h3><br /></h3><h3> 《舌尖上的中国》里有一句旁白,我一直印象深刻:不管是否情愿,生活总在催促我们迈步向前,人们整装,启程,跋涉,落脚,停在哪里,哪里就会燃起灶火……无论他们的脚步怎样匆忙,不管聚散和悲欢,来得多么不由自主,总有一种味道,以其独有的方式,每天三次,在舌尖上提醒着我们,认清明天的去向,不忘昨日的来处。</h3><h3> </h3> <h3> 岁月百味 ,抵不过人间烟火。最写实的画面、最平凡的食材、最简单的做法里,都是生活的酸甜苦辣。<br /></h3> <h3><br /></h3><h3> 想起一个人,就去吃跟他有关的味道;想念一个人,也会想起跟他曾经一起品尝过的种种。</h3> <h3> 有些味道只有自己知道,就算厨艺并不精也会认为是无可匹敌。因为这就是别人都做不出的,只属于自己的味道。</h3> <h3> 很多人已经在生命里走失了,可是味蕾都还记得。</h3> <h3><br /></h3><h3> 我相信所有人都有这种独一无二的味觉记忆,它只要静静在餐桌上,便能勾起许多少年回忆。</h3> <h3><br /></h3><h3> 在漫长的岁月里,它记下了很多或香甜或苦涩的回忆,都逐渐成了心头的朱砂。</h3> <h3> 曾经生命里最爱的那个人不见了,但她赋予你的味道却留了下来,成了再也抹不掉的回忆……</h3> <h3> 食物寄托了我们最本真的想念,除了那颗跳动的心,味蕾也知道,我爱你。</h3><h3> </h3> <h3> 或者说,我爱过你。</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