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的今天,我一人背着一个背包来到了南京,和屎壳郎合伙建立了一个经济合作社。作为合作社主要股东的我,当时身无分文,这让兜里有几千元钱的屎壳郎很便宜的捡了个大股东。领取营业执照的时候,屎壳郎笑嘻嘻的说:我一个月创收七百多,你一个月创收才三百多,董事长应该是我。他的话让我很不爽,所以办证拍照时我一直嘟着个脸。

我心里暗骂屎壳郎:死猪你走着瞧,我看你能董到什么时候!

合作社的第一件产品是小魔女。这个小丫头聪明乖巧,开朗阳光,学习中等偏上,虽然经常气得我两眼翻白,但是按照我的成长经历比照还是可以打上合格证;合作社的第二件产品是两套房子。作为公司股东,一旦散伙,每人必须分得一套不动产,这个产品穷尽了我们20年的所有辛劳,总算是也完成了,这让我和屎壳郎都比较踏实,一旦散伙,不至于有人露宿街头。合作社的第三件产品是屎壳郎头上的白发和我脸上的皱纹。岁月是把杀猪刀,20年的时光,我们俩经常华山论剑相互都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回头一望,只有每天早上升起的太阳才是永恒。


有一天我们讨论散伙协议时,屎壳郎推心置腹的说:“如果我们以后的公司上市,我,是绩优股;你,是垃圾股。合伙不容易,散伙须谨慎!作为公司最高领导,我有责任和义务提醒你。”我气急败坏无所适从:“你大爷的,好好的一颗白菜让你这头死猪给拱了!”

刚建立合作社的时候,我们俩都像刚炸出来的青石,棱角分明,锋芒毕露,岁月的长河里翻翻滚滚20年,我们都被浪花抛到了河岸,看看对方,竟然也晶莹剔透,玉润珠圆。年轻的屎壳郎自负而又倔强,年轻的我敏感而又努力,两块谁也不服谁的石头总是在为真理而碰撞,这真理的火花闪耀了20年,才发现真正的真理是没有理。回头望望,还是古人说的正确,月有阴晴,人有悲欢,人生就是一场悲悲欢欢的历程。这一路的心境,还得靠我们自己把握。

屎壳郎睡觉前有看书的习惯,不知道这厮是不是专门为了对付我才学习的,三十六计无为而治都运用的滚瓜烂熟,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策反了,每当我要揭竿起义的时候,总有一大堆佞臣把我批的体无完肤,然后就是屎壳郎得瑟的从我眼前飘过, 20年过去了,合作社的董事长还是原来的董事长,哎,没文化太可怕,想当个董事长好难!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屎壳郎经常说:碰到你这个恶婆娘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我反唇相讥:我才是上辈子作孽了,碰到你这头死猪! 突然有一天醍醐灌顶,坏人碰到了恶人,这也算是般配了。

  上帝啊,以后的日子,让我来当董事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