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谷炮

五十年前,遗爱祠后街34号石房子,—个穿花棉袄的崽儿在巷口看见这东西,口水咽在喉咙里,飞快跑回家对他老妈说:"我想吃包谷炮……"

他那老妈眉毛皱了一下,长叹了—口气,想到又要过春节了,应该让娃儿高兴些,就对她那个老幺儿说:"坛子头的米要吃到23号才 发粮,只打两筒米,不要多打。"

那仔儿踮起脚尖把一斤米递给了那打包谷炮的,不一会,一脸盆香喷喷、白花花的炒米花就被他端世了家,他巴巴适适地过了个有包谷炮吃的快乐春节。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今天我在这看见这打包谷炮的,包里的钱可以打一千斤包谷炮,可是,吃不下了,不想吃了,眼中始终浮现着老母亲那无可奈何的目光。
穿花棉袄的仔儿2017-01-29晩

结果,那娃儿历经荒年文革,还到处乱跑,活着!

  有时想不通,他也去庙里求个签,奏个闹热。

他学会了走捷径:悬得高方能看得远。

有时也想装个土豪,不像(qiang)!

猴年去耍猴,听说就不被猴儿耍哟。

  最喜欢生命中那一闪而过的亮光。

那上面是记忆中的故乡遗爱祠么?怎么变成那个样子了?瓦片都见不着一片了。

青春再苦,抬出来的都是无忧的快乐。

  她人老了也学画,可画得出童年的声音吗?

这条直直的驿道,能把我再带回遗爱祠小学的课堂吗?

七星缸的缸再多,也盛不下青葱的光阴。人生暮年,最宝贵的还是岁月…

不要问我吃什么,请拿童年的包谷炮。

老屋落魄衣旧,却是我梦中的香樟树。

时间去那儿了?秋风春雨载走了。

  还有什么记忆可写呢?人老了,怀旧的毛病也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