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每当我从外地回到益民厂,走在厂区上班的路上,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工人们上班时匆匆忙忙、川流不息的人群。如今这都成为历史,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情景了。也听不到厂房里轰鸣的马达声和机器工作时刺耳的噪音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生活区的楼房里大部分人去楼空,楼前房后长满青苔杂草丛生,有很多干打垒房子已经倒塌倍感荒凉,再也见不到以往那种大家亲如一家,其乐融融的感人场面和孩子们上学路上嬉笑打闹的可爱身影。马路上稀稀拉拉的看不到几个人,晚上在昏暗的路灯衬托下,厂里显得更加凄凉。但这仍然改变不了我对益民厂的牵挂和思念。不论我身在何处,益民厂永远都是我的故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在三线建设的大潮中,我的父亲母亲把我们兄妹五人从山西太原千里迢迢带到了这个群山环绕、人烟稀少、到处是荒草的益民厂。那时生活条件非常的艰苦,住的是干打垒房子,烧的是手拉风箱煤炭灶,火发不好眼睛经常被烟熏的睁不开,没有煤炭了要到大石堡煤矿那么远的地方把煤挑回来,小肩膀被扁担压的红肿,要休息好多次才能把煤炭挑回家。特别是有一种非常小的蚊子,叫麦麦蚊非常聪明、令人畏惧,一群一群的跟着你走围着攻击你,当你稍不注意时,它马上就扑过来在你身上腿上狠咬,只要你一动它马上就跑掉了。夏天高温酷暑不穿背心都汗流夹背,脖子、身上都长满了痱子又痒又不能抓难受极了。晚上躺在挂着蚊帐的床上没有电扇,只好手拿芭蕉扇像机器人一样不停的扇,扇累了困极了就睡着了,醒来时竹席上早已被汗水湿透了,汗水把人的背影已印在了竹席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冬天来了细雨绵绵一下就是十多天,空气阴冷潮湿渗透到家里每个角落,感觉家里和外面一样寒冷,棉被盖在身上冷冰冰的,要睡很久才能把被子暖热。出门时穿着雨鞋走在满是稀泥的路上,稍不小心就会摔的满身泥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1968年参加工作,被分配到动力车间搞设备维修,由于动力车间负责全厂的水电气供应,设备分散在全厂各地,使我有机会走遍了益民厂的所有厂房和山山水水,对厂区就像自己家一样那么熟悉也那么充满感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在益民厂我度过了自己的少年和中年,我经历了文革动乱、两派你死我活的残酷斗争、和人心惶惶枪声不断的年代。我也感受到工厂鼎盛时期带来的繁荣和实实在在的好处,给全厂职工发放各种食品和生活用品,这引起了很多人的羡慕和嫉妒,俗话说得好富在深山有远亲,益民厂虽然地处深山沟里,因为效益好多少人想到这山沟里来。那时候益民厂经常举行各种丰富多彩的活动,有文艺表演、有体育活动、象棋比赛、书法展览和形式多样的游园活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每逢春节是全厂职工最开心的日子,是最能感受到节日的喜庆欢乐和大家庭温暖的气氛,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烟花烟火把益民厂渲染得就像一座灯火辉煌的不夜城。家家都摆满了糖果花生瓜子水果,大年三十是一家人在一起团聚吃团圆饭的日子,第二天便是同事之间,师徒之间,邻里之间,亲朋好友互相拜年祝贺,叙感情谈生活的大好时机。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从正月初一到大年十五,厂里主要公路及水上公园的花灯焰火,吸引了附近十里八乡的农民都过来观看,就像赶庙会一样热闹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经历了益民厂辉煌时期的莺歌燕舞,也体验到了益民厂衰败带来的心酸与失落。厂领导像走马灯似的不停的更换,不见起色确只感觉到像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工厂发不出工资、职工被迫下岗、停薪留职纷纷外出打工、最后工厂沦落到破产兼并的地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作为一个益民人看到自己的父辈和自己曾经奋斗了一生的工厂,如今衰败成这个样子,心里充满了忧伤。年轻人为了生活被迫远走他乡,留下被兼并的少数职工和风烛残年的老人。我不愿回来可又不能不回来,因为我的父母和那些老一辈三线军工战士长眠于此,他们守护在这块曾经辉煌过的土地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益民厂今天走到这个地步,这是每个益民人都不愿看到的,虽然有一定的外在原因,但究其原因还是和决策者的失误有关,嘉陵厂、建设厂、从日本引进技术和生产线组装摩托车产品畅销全国各地。而益民厂当时走的却是自主研发的道路,像小作坊式的生产方法,三五年出几台样车,消耗了七八年的宝贵时间,浪费了资源和资金,获得了一个“汽车研发基地“的称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的父亲和他们那一辈的三线建设者们,他们有的是从太行山上下来的,有的是从山西老兵工基地过来的,他们与来自全国各地四面八方的老同志、新同志来到这块土地上,把益民厂建设成西南地区最具规模的大弹生产基地。谱写了令人可歌可泣的辉煌业绩。他们把青春和生命献给了益民厂,也把他们的子女带到了这块土地上,他们无私奉献的精神铸就了军工魂。也感染着所有的益民人,不管这些益民人身在何处,他们的益民情结永远存在,都会凝聚在益民人这个大家庭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焦贵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2017年1月30日</span></p><p class="ql-block"><br></p><h1><br></h1> <h3>这是我父亲来益民厂前夕,和我们几兄妹的合影照,他那时才三十几岁,英俊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h3> <h3>爷爷奶奶有了第一个孙女,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欢乐。</h3> <h3>这是我们五兄妹小家庭成员和父母照的全家福,看的出父母已经不在年轻。</h3> <h3>我们五兄妹依偎在父母身边。</h3> <h3>两个妹妹小的时候,充满了稚气。</h3> <h3>带父亲母亲来珠海体验一下南国海岛风光</h3> <h3>这是年轻时在益民厂上班时,周末在二区山上拍的风景照片。</h3> <h3>这是在益民厂空压站上班时,和共同工作了几十年的同事合影留念。</h3> <h3>这是爱人在益民厂上班时的五位好姐妹!</h3> <h3>这是女儿在益民厂小的时候,和朋友的孩子,在油菜花地里游玩。</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