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每年正月初一,我家都双喜临门。其一当然是新春之喜,举国欢庆;这其二嘛便是我家先生生日。新春快乐!生日快乐!天天快乐!</h3><h3>据我家婆的叙述,她本来在大年三十发作的,由于她驮肚时曾经跨过拴牛的绳子,所以发作后毛毛才会迟迟不肯出生。我家婆痛了一天一夜,实在受不了时,突然想起乡下的一个洋火功,据说遇到这种情况只要牵头牛到产房里走一圈便可顺产。于是吩咐她小姑子到牛栏屋里把牛牵进产房,牛一圈一圈地走、我家婆一阵紧接一阵的痛,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怎么的,第二年的头一天,差不多天亮时,终于生下了她唯一的孩子——我的先生。自此以后,我家便年年双喜临门了。</h3><div>今天一大早,吃了面以后,格格的爷爷便在灶屋里忙活,崽伢几生日得搞餐大场伙。其实,昨天的团年饭还剩许多菜,但是,也许格格的爷爷认为不够隆重,或者认为不够表达他对儿子厚重的爱,硬要新做一桌子大餐。先生是个既孝顺又能干的人,见父亲把鸡啊、鱼啊、牛筋、猪脚什么的搬出一大堆,他笑着说:“您先歇歇,中饭我来搞。”</div><div>我和格格窃笑,我们有口福啰!要尾巴佬亲自动手,我们居然没半点不好意思。</div><div>果然,吃午饭时,满桌子都是我们爱吃、想吃的菜。清炒白菜台子、清炖香芋汤、清炒茄子、牛筋火锅、麻楞鱼火锅、潦菜子、芦笋子……我一高兴,便喝了大半瓶红酒。</div><div>其实我挺有自知之明的,酒意有点上头时,对他们说想出去走走,先生他们都没意见。挥挥手,开始我新春第一次徒步远足。</div><div>我的原计划是,沿公路走到共双茶垸南堤向东而行,看能不能走到镇上去。</div><div><br></div> <h3>计划赶不上变化,走到大堤上,正感叹大堤修得宏伟壮观时,收到舒老师为拙作写的序,一激动酒气上涌,望着堤外赶过火的苇荡,便想去吹吹风、醒醒酒。</h3><div>踉踉跄跄冲下坡,一条沟横在眼前,我想与苇荡亲近的心更浓了一分。现在是枯水季节,说不定钻过铁丝网可以走过去。</div><div>然而,这苇山的承包者太敬业了,铁丝网拦了两层不说,沟还挖得挺深,这个季节了还流水潺潺的。算了?可千万别跟酒疯子说这两个字,自己跟自己说也不行。我便是榜样,放着大堤上宽阔的沥青油路不走,偏偏趔趔趄趄地走在沟旁有许多芦苇蔸子的泥巴路。</div><div>幸好,沟有尽头;幸好,泥路的前面便是一望无际的苇山,更幸运的是,有一截铁丝网居然被毁了,哈哈,我终于到了苇山。</div><div>顺着拖拉机的车辙,我欢快的前行,没有太阳没关系,我心中充满阳光。刚想扔着帽子、哼哼歌呢,突然被一抹久违的红色吸引,猜猜,我发现了什么?</div> <h3>是的,我看到了它。</h3> <h3>刚刚破土的芦笋。蹲下想摸一摸,又怕醉酒后的我不知轻重,那么吻一下吧?好象也不行,万一它被酒气醺醉了,长歪了呢?哈哈,暂且放过它。</h3> <h3>从还有着一层黑灰的地上爬起,拍拍手,继续前行。</h3> <h3>一颗小小芹菜又拦住我的脚步,好吧,你是绿色环保的,我绕道总行了吧?</h3> <h3>一丛带着未散露珠的茵绿小草又出现在眼前,看你欲泣非泣的份上,也让着你。</h3> <h3>哦,了不得,这根芦笋都长嫩叶了,春真的来了?</h3> <h3>一、二、六、七、八……太难了,数不清了,到处都是顶着红色毛茸茸小脑袋的芦笋。一小堆枯叶间、一撮灰烬旁、两根旧蔸子中、蚯蚓拉的翔里都有。</h3> <h3>左避右让,终于穿过苇山,来到河边。</h3> <h3>依稀记得河那边的洲子曾是芦苇的家,我们叫它黑泥洲。如今,醉眼望去,只见一排又一排的朦胧树影。</h3> <h3>树,我旁边也有。不是熟悉的风杨,是六九杨,它挂在枝头的叶子不是长条形的,所以一点也不乖。</h3> <h3>依稀记得我沿着河道走了很远很远,可是后来我做了什么?趁着无人在地上打滚了?还是随地那个了?应该没有。只是这些相片哪来的?</h3> <h3>应该没怎么醉,还知道自拍。相机里一千多张,就选了这几张清晰的,您说我醉了没?</h3> <h3>不管您怎么认为,反正我醉得不轻。</h3> <h3>格格与先生的电话相继打来,要回家了。谁在微信群里泄密,问我酒醒了没。嘘,可不能说,若是让我先生知道了不让我喝酒、或者把我圈养起来怎么办?</h3> <h3>新春徒步远足,微信运动记载行走10608步,耗时四小时,这速度,有一直在原地打转转的赶脚。10608步换成0.25元捐赠款,善行,一起走起。</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