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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生日——这个圣诞,并非诞下耶稣,苍髯老贼而已】

2016/12/25   阅读 80


暮色早西沉,夜一直如约而至。累了一天,满脸疲惫,收敛散尽的喧嚣,开始环抱夜的孤独。


已是深冬,室外并非寒风刺骨,只是冬雨绵绵,透着一股拧不开的阴郁,俨然那严寒深入心底。


晚饭,三两白酒。为驱寒,更为麻醉。只是酒越喝越多,人愈发麻木,却总不见沉醉……母亲在饭桌上絮叨今天见闻的两场撕:她的牌友年轻的娭毑打了年长的老太,掉了一颗牙齿,于是老太的儿子叫嚣绝不放过娭毑,最终警察叔叔来了;另一场撕则事关隐私不便细说。我照例自顾喝酒,尽少搭腔,任由憋屈了一天的母亲嘻笑怒骂。内心和着酒吞下的是:撕啥呢?!今天不是全世界人们欢庆详和的圣诞吗?!更何况作为老愤青的本人昨晚才在睿智与放下的引导下半途而废了人生最大的一场撕,也许从此就定下了孤苦终老的人生格局,但总总还是不能因为个人的苦难影响了她人好不容易的幸福恩爱……


晚饭后,意犹未尽的母亲去妹妹家继续了,生理期的女儿开始自己打理自己,我照例只能独自喝茶。



夜静,极目,唯剩刺目与空旷。凝视着苍髯白发再一次品读生命的厚重,猩红的双眼击打着心灵之门,于是有了这圣诞夜关于新生的断章.....


身处琼楼,今夜的照例深邃、静美、并无半点的虚妄。尘世间的虚实幻梦已然融入夜色的宽广胸怀,没有半点的矫揉造作。远远可见万家依旧在闪烁着,恰似黑夜的眼睛,在窥视着冷暖交集的人生里,生命的厚重与人心的薄凉!


因为一个人,这一刻,早已淡泊的身在他乡这一概念竟凭空而出,透窗北望,满满的是对故乡的思念。少小离家,我对老家的情感并不深,更甚至在那里经历了人生的最痛与最幸后再一次逃离,认为自己早已亵渎了她的美丽,不值一提。然而,当自己以卑微的姿态,艰难的行走在利益纠葛、市侩虚假的大都市中,茫然中惦记得却还是那一方山水与人情。



多少次夜深人静后,回归自己的世界,以平和的心态一次次次解读汨罗江的内涵时,却突然发现,在异乡的现实与虚拟间,只有幕阜山下的那个小山冲才是最纯净的一方净土。她无限宽容的胸怀,更有我此生难以企及的豁达。深刻明了,它的美根本不容我亵渎。



此刻,深冬的长沙,严寒并未如期而至。傍晚归家时的湘府路,奎塘路,直至小区内,明亮着火红的灯笼或者中国结。圣诞、元旦、新年使这些红灯热情地绽放着红色的火焰,坦露着对幸福生活的向往,对岁月变迁的赤诚和守候!这些于我,却丝毫没有感动。面对这个熟悉到陌生的城市,既虚幻、又现实的异乡,心中依旧只有无法揣摩的冷。看着那一串串红,内心惦量的却是人生的冷暖。悄悄问自己,那跳跃的火焰真的可以融化那冷漠的人心吗?那小小的火苗真的可以将冰山溶解吗?看透了冷暖,品味了人生百味,豁然开朗。于是懂得,一个人的努力,再勤奋也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红色的灯笼下,稀少的枝叶已枯萎,坦露着光秃秃的树枝,孤零零立在马路的两旁,只为守候着春的来临。风呼啸而过,吹动它细细的枝条。我曾想过:那一刻,我若下车走近它肯定能听到它沙沙作响的声音,因为我知道它一定在向黑夜诉说着与叶子离别的忧伤。心中感叹,树叶总会留恋秋的美好,可那绿叶对根的情意,跟尘世间的相遇又有什么不同?!遇见了,欣喜;离别了,忧伤。开心,只为欢聚;痛苦,只为离别。大树的无奈,叶子的心酸,包含着多少泪与欢笑?承载了多少不可预知的未来?浪费了多少不舍和真心?早已不可知。只知,叶子会有它的归宿,我终究左右不了她的去留,何不洒脱的放手?要那些曾经的过往随风飘走,不再为有缘无份而独自哀愁。此刻,愿以树的姿态,孤独静守那一份走过四季的爱与哀愁……



夜渐深,越发安静。回顾那些驻足在生命里或深或浅的印记,依旧清晰地在脑海中留下了大大的问号。叩问自己卑微的灵魂,在光阴的流逝中,人的一生,真正能握在手中的东西又有多少?生活到底赋予了自己什么样的价值所在?那些曾经纵横交错在生命中的经纬,穿梭于心灵深处的点滴情义是否真的还是无价之宝?那些虚幻的梦想是否只是一个人在自编自导的独角戏,只是一厢情愿而已?穿梭在时光隧道里,摸索着前行,一次次跌倒爬起,无数次含泪微笑,无数次佯装坚强,又无数次遍体鳞伤,但终究无怨无悔。深深懂得,命运赋予世间种种的情感,唯有冷暖自知。对那些虚无到根本不存在的在乎,又有什么好强求?一句你相信,难道便已足够了吗?


卑微的灵魂无数次以高傲的姿态细数自己行走的轨迹,也自认为早已果断地从密布的伤痕中走出,却在不经意间从那些所谓的伤痕中剥离开真实的自己,仍惊恐不已。揭开伤疤,那些伤,早已不是上天的不公,而只是对自己最好的惩罚!时间、生命、冷暖、纠结、都是自造的伤害,和她人又有什么关系?!既是扑火的飞蛾,最终为何要惧怕那束光的耀眼?花开花谢,岂能怪时光的变迁?你终究是你,我读不懂;我终究是我,你不愿感知。或许,这便是人生的千般滋味吧!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一直欣赏那些可以让情感来去自如的世外高人,在附庸风雅之后,能够在风淡云轻的日子,守住一抹淡淡的余晖,安然享受人生。懂的人,会不离不弃;不懂的人,岂能强留?!暗暗对往日为了一个虚幻的情感而执着坚守,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梦想甘愿付出的自己感到不值!你太傻,也太不值得,为何还执迷不悟?然而,此刻,回头已不知晚否……


曲终人散时,该来的早就会来,该走的又怎能强求?揭开时光的面纱,那些远去的往事,渐行渐远的身影,终将消失逃离出了视线。然而,那曾经的相遇和相知,就真的如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简单而平淡吗?


我问长夜,长夜无语;

我问苍天,苍天不答; 

我问自己,自己茫然。


也许,这个圣诞能够留给自己的只有眼前的光阴和穷其一生难以解读的断章残页。耳闻目睹着别人的各种撕,白发苍髯的老眼昏花中隐约的竟是遍地残红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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