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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深月久

2016-12-25 纤尘如烟 阅读 226

年深月久

徐小明


无端的,想起一个词,年深月久。
年—深—月—久,品一品,竟有无限遐想。
岁月开始漫长,思念分外绵延,时光终于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缓缓而行。
时光之殇里,尘世苍茫。命运的影子,如一道闪电,击碎了旷野的迷茫。
暮色四合。
无论春红、夏绿、秋黄、冬白;无论原始、贫瘠、愚昧、惊悸。越陷越深的尘世,和那些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河流,都在撕绞着我的疼痛,伴随岁月的影子慢慢下沉。
前世的风轻轻吹来,拂动那些或枯或荣的花草。
我多想借一面孤独的铜镜,映照风尘中的残缺和圆满,分享前世今生的幸福与悲伤。


年深月久的样子,该有山雄壮的风采朴素的品格吧?
豪迈而俊秀,奇险又逶迤,突兀又温柔,鬼斧神工,且平淡无奇,峻拔得犹如壮士的傲骨,幽邃得犹如仁者的虚怀。它默默地孕育坚贞不渝的青松,青松又以其苍翠葱茏描绘永远不老的情怀。
悠悠时光就这么宛若滚滚江河,连绵不尽,那激荡的浪花凝聚着无数智者的哲思,那不息的川流传诵着无数志士的亮节。
有时也如那些潮湿的苔藓,幽居在黑暗的一角,静静地蔓延开来。
有时还如云雾缠绕着山梁,仿佛一放手就是生离死别,就是天涯海角。


喏,古镇里飘扬的酒旗早已泛黄,青石板正在书写依稀的过往,宗祠的翘檐爬满藤蔓的目光,河畔古樟的虬根钻出了土壤。
岁月不思量,只留下无限的思绪在史书上斑驳,让人感受到微风穿过古宅的弄堂,带来一缕清香,医治着多少离别的忧伤。
原来,生命就这么悄然存在着,鲜活着。
有这样一些人,擦肩了却来不及遇见,遇见了却来不及相识,相识了却来不及熟悉,熟悉了却还要说再见。
于是,我告诫自己,对自己好点,因为一辈子不长;对身边的人好点,因为下辈子不一定能遇见。
年已深了,月已久了,惟愿时光能缓,故人不散吧。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裹朱颜瘦”。
多好,情爱在千回百转。诗人盘旋郁结的挣扎,淡淡的,却很倔犟,来自于莫知其所来的闲情。
年深月久啊。
相识,不觉一年又一年,人生终于弥散在那久远的岁月里。
不是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会相识,也不是每个相识的人都会让人牵挂。不悔遇见,不惋相识,不论悲喜,只要曾经陪伴。
“相见稀,相忆久,眉浅澹烟如柳。”如此的懒画蛾眉,眉薄妆浅,其为谁而容呢?
“春未绿,鬂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都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这深刻的人生体验,终于在深沉的悲慨里,让相思与伤痛迟钝麻木,意识不到内心深处潜藏的悲哀。


年,深在何处?月,久在何方?
幸好,有种相识,在路上;有种相知,可封存于心。
不是么?有一种感情是欲言又止的挂念,有一种心动是死心塌地的翘望,有一种漠视是欲盖弥彰的热切,有一种冲动是相见无言的凝眸。一颗心,你不说我不诉,就会疏远。
一段情,你不言我不语,就会消失。
爱上一个人,就如失一颗心;恋上一个人,就付出满腔情。欲抽刀断水,水却流得更欢;想举杯消愁,愁却爬上心头。明明很煎熬,却是甘之如饴。
缘,不问因果,只因烟花易逝。
那就交给时光吧,让它深一些久一些,长满沧桑。


想想,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多么不容易,不曾离弃就会开成醉心的花朵,永远氤氲着芬芳的记忆。
有你,我会忘记孤单的模样;有我,你的日子长不出寂寞。
偶然看到这么个睿语,累才是工作,苦才是命运,忍才是历练,容才是智慧,静才是修养,舍才是得到,做才会拥有。
如醍醐灌顶。
在开启尘封记忆的季节里,总有岁月之手抚摸着伤痕和幸福,总有骚动的目光,被鹰飞的姿态牵引。
此时,山中的寺庙,是否门庭络绎,香火不断?跋涉的脚步,是否正在返回或在前往的路上。山重水复之间,朝圣者最为膜拜,省略了许多惊叹与沉思,省略了许多忧繁与孤苦。
年深了月久了,当尘埃落定之时,只要张扬灵魂里涅槃的野性,用痛苦盛满沧桑的话题,就可以聆听到刻骨的沉吟,看到时光的侧影里,明月依旧升起。
年深月久啊。


转眼间,年关又至。年又深了一寸,月又久了一分。人生总有太多的无奈,在这世上,总会有人让你悲伤,让你嫉狠,让你咬牙切齿。
有的人看得太真切,一较真,生活中便烦恼遍地。贪婪就是真正的贫穷,满足才是真实的财富。有的人,计较得少,活得简单,却品到了人生真滋味。语气不惊不惧,性格不骄不躁,气势不张不扬,举止不猥不琐,静得坦然,动得从容,行得洒脱。
太阳升起,阳光洒了一床,分外地暖和。
小区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嘈杂,抬眼望去,人们或开车或步行,正走出门去。
这个哆嗦曲偻的早晨,终于有一树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苏醒过来,丛中也有婉转的鸟语,将阳光衔在了唇上,几只粉蝶张开翅膀,扇动着热切的向往。
暗香浮动。阳光正葱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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