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老照片

平常心

<h3>&nbsp; &nbsp; 今年回家扫墓,在爸妈的遗物里,看到了二弟晾晒的老照片。在锈迹斑驳的照片里又看到了爸爸的影子,很是亲切。很多照片还是第一次见。</h3><h3>&nbsp; &nbsp; 今天是爸爸102(农历)岁诞辰,把一些照片编辑出来,以聊我思念之情。</h3> <h3>&nbsp; &nbsp; 这是爸爸最早的照片,记得还有一张大点的,人更多的,不知是否还能找到。</h3><h3>&nbsp; &nbsp; 照片中爸爸不算英俊,好像还是衣冠最整洁的。</h3> <h3>&nbsp; &nbsp; 这是我的最早的照片。妈妈和小金钟的妈妈为拍此照,还同乘三轮去擀面胡同吃了碗羊杂碎汤,那好吃的味道让她念叨了一辈子!</h3><h3>&nbsp; &nbsp; 记得妈妈说是我一岁的时候吧!</h3> <h3>&nbsp; &nbsp; 这照片写的很清楚,时间、地点、缘由都写清楚了。照片中爸爸穿的皮夹克我记忆深刻。记得他把皮夹克铺在饭桌上擦鞋油,然后用布使劲地擦,还说越擦会越亮!还说穿皮衣省的洗衣服了,脏了,擦点油就行了。</h3><h3>&nbsp; &nbsp; 那会儿爸爸在西郊友谊宾馆上班,上班离家很近,爸爸跟其他叔叔伯伯们一样,衣着都很整洁。冬天都穿着呢子大衣里面围着围巾,裤缝笔直,皮鞋黑亮。</h3><h3>&nbsp; &nbsp;但是爸爸早上起床很困难,保姆张奶奶叫他,他总说&quot;再睡五分钟&quot;,起来后,急匆匆拿着吃的就走。那会儿我总想,他咋不早点起来呢?</h3><h3>&nbsp; &nbsp; 有时我和妈妈天不亮就出门了,我去上学,妈妈去上夜校学文化,我们有一截同路。</h3> <h3>&nbsp; &nbsp; 这张照片的人就多了。后来我问过爸爸,为啥要到青海来?他说,那会儿号召干部支援边疆,有云南、青海等地,他怕蛇,就选了青海。</h3><h3>&nbsp; &nbsp; 他还说,你不知道,这苏联专家不好伺候,有的专家还不错,很客气,可那些夫人很厉害,有时蛮不讲理,很让人生气!有时因台灯亮了,也会半夜三更就给总理打电话,搞得他晚上都睡不了个安稳觉!</h3><h3>&nbsp; &nbsp; 他说,开始对锅炉不懂,他跟老工人、工程师学,钻进锅炉里一个个查看学习,一栋楼盖好了,他一个一个暖气都摸过来了,管道不平,有时还有不热的暖器!为此受了不少窝囊气。由于他懂业务,领导在送别的站台上还劝爸爸别走了,可他执意不肯。他说那个气可不是好受的!</h3> <h3>&nbsp; &nbsp; 下面的照片都是文革后,爸爸恢复工作了,在香日德农场拍的。</h3> <h3>&nbsp; &nbsp; 这些水果可能是他们林业队的,常听他说起。</h3> <h3>&nbsp; &nbsp; 以下这组与同事一起的照片,我都是第一次见到。</h3> <h3>&nbsp; &nbsp; 下面这组照片都是爸爸和马的合影。</h3><h3>&nbsp; &nbsp; 爸爸酷爱骑马,成天穿着马裤、皮靴。到西宁来开会也极少换装。</h3><h3>&nbsp; &nbsp;&nbsp;记得我上小学时,他偶然去开家长会,他的&quot;奇装异服&quot;着实让我很&quot;难堪&quot;,还有那被草原风沙吹的红红的脸膛,更让人觉得&quot;丢人&quot;!现在想起来,还真觉得自己虚荣心太强了!</h3> <h3>&nbsp; &nbsp; 这张照片还是我请二弟帮我拍的。爸爸穿补丁裤也很威风!</h3> <h3>&nbsp; &nbsp; 这张照片,我觉得爸爸最帅气了!</h3> <h3>&nbsp; &nbsp;&nbsp;爸爸的这张照片,我很喜欢!它拍出了爸爸稍事休息的神态。他的面部表情、手的姿式、靠在他的吉普车身态,就是他平时的样子!</h3> <p>&nbsp; &nbsp;&nbsp;看,爸爸拿烟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站着的神态,这真实的瞬间,抓拍的多好啊!鞋子前头还打了个补丁!太谢谢这位摄影师了!</p> <h3>&nbsp; &nbsp; 下面这两张可能是爸爸快离开了吧?你看那眼光,是放下了?还是有些许的眷恋?</h3> <h3>&nbsp; &nbsp; 妈妈多次去香日德农场看望爸爸,他们来到青海以后多数时间总是聚少离多。老了,能相伴左右,也是补偿吧!</h3> <h3>&nbsp; &nbsp;这几张,是妈妈带着她的大孙女昕昕去农场时拍的,看这孙女够&quot;霸气&quot;吧?后来,爸爸走哪都带着昕昕的。</h3> <h3>&nbsp; &nbsp; 这是我小学五年级时放假去尕曲农场看爸爸时拍的,那时的我有多&quot;疯&quot;!哪有点&quot;淑女&quot;的样子,真像保姆魏奶奶说的,像&quot;野马&quot;!看左边的女孩是王丽萍,中间是她弟弟,她六年级,我俩是同一天跟她爸爸乘大卡车去的。</h3> <h3>&nbsp; &nbsp;这是二弟和小弟去香日德农场去看望爸爸时拍的。我可是没去过香日德农场,可能全家就我没去过了,这成了我的终生憾事。</h3> <h3>&nbsp; &nbsp;这两位是我小时候在北京时爸妈给我认的干亲,大伯李配之,大妈王一芝。李伯伯是中央事务管理局的特会室主任,王大妈是洗衣工。悬殊的地位,貌合神离,不知是否善终?</h3> <h3>&nbsp; &nbsp; 这张照片是爸爸的老战友杨吕一家。左边是他唯一的儿子,中越反击战时已是营职的儿子壮烈牺牲。爸爸很是为之惋惜!</h3> <h3>&nbsp; &nbsp;这是孟叔叔,记得在北京时,爸爸让我叫孟爸爸。记得那时爸爸很多,只记得这孟爸爸每次亲我都要用胡子扎我,所以对他的印象也最深。</h3> <h3>&nbsp; &nbsp;孟叔叔和他的夫人郝阿姨。小时候记得郝阿姨长得最漂亮了!</h3> <h3>&nbsp; &nbsp; 郝阿姨和她的两个女儿。听爸爸说,文革时,孟叔叔的腿被打坏了。爸爸还以此说他来青海是来对了,否则也在劫难逃。</h3> <h3>&nbsp; &nbsp; 这两张是和爸爸的亲妹妹的合影。记得62年春节随爸妈回老家时,大家在叔叔家的堂屋里围着火盆聊天。</h3><h3>&nbsp; &nbsp;爸爸问姑姑的大名叫啥?</h3><h3>&nbsp; &nbsp;姑姑一边衲着鞋底,低着眼羞涩地说:闫金花。</h3><h3>&nbsp; &nbsp;爸爸又问,谁给你起的?</h3><h3>&nbsp; &nbsp;她说,我自己起的,莞尔一笑。</h3><h3>&nbsp; &nbsp;爸说,不简单嘛!</h3><h3>&nbsp; &nbsp;可惜,我忘了姑姑的小名。</h3><h3>&nbsp; &nbsp;通过此事,我才知道,旧社会女人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乳名。只有结了婚,随夫家姓,叫个什么氏。像我妈,就该叫:闫王氏了!</h3> <h3>&nbsp; &nbsp; 这是爸爸的亲弟弟闫振华和他的儿子国营。</h3><h3>&nbsp; &nbsp; 我曾问过爸爸,为啥不叫叔叔出来工作?因我记得在北京时,叔叔就去过北京看病。后来又来青海几次。</h3><h3>&nbsp; &nbsp;&nbsp;爸爸跟我说,当初他参加八路军后,就叫过他,叔叔舍不得新婚的媳妇和那二亩芝麻地,就没出来。到农场去了,又嫌赶马车苦,就回去了。</h3><h3>&nbsp; &nbsp; 爸爸叫&quot;振中&quot;,叔叔叫&quot;振华&quot;,看来爷爷还是寄予儿子们很大的希望呢!</h3> <h3>&nbsp; &nbsp; 希望明年还能看到爸妈更多的老照片。</h3><h3>&nbsp; &nbsp; 爸爸有个好习惯,不管生活再拮据,每年都要照个全家像。他说,这样你们长大了,就可以看到自己成长的样子。</h3><h3>&nbsp; &nbsp; 如今,百岁老人已不稀奇。要是爸爸还在世,今天也是102岁了!</h3><h3>&nbsp; &nbsp;爸爸在世,总想着工作,可谓是尽心尽职。大弟给他拟写的碑文:"一身正气 &nbsp;两袖清风",很是贴切。但爸爸对家庭的责任考虑的不足,这也是他的此生憾事吧?</h3><h3>&nbsp; &nbsp;我们虽然不是"世家",但"雁过留声 人过留名"的民族风情依然留存。父亲的一生光明磊落、安贫乐道、铮铮风骨。我辈不敢说能发扬光大,但愿能不辱其名!</h3><h3>&nbsp; &nbsp;愿父母在天之灵,佑我后辈能健康、舒心渡日月!</h3><h3>&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闫平 2016.12.22.(农历11月25)</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