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荡行径云漠漠,龙湫宴坐雨濛濛。"——12月2日,一行跑友西域金牛、老爸烧的鱼、老清新、派森、wall、collins、爱雪丽、大鸟、大卫集结于地貌秀丽的雁荡山脚下,备战次日的越野赛事。雁荡山位于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境内,号称"东南第一山",山巅奇石林立、草荡丰茂,南归秋雁多栖息于此,故名雁荡山。

时值乐清蜜桔、红柚、灯柿成熟,品尝之后众口称赞,或许有一种甜可以称作挑战前的兴奋。在领取完赛事装备之后,选择就近的好望角食府作为团队本次赛事的唯一指定用餐点(共计四次),赛前晚餐奉行清淡原则,大致为剁椒鱼头、清蒸梭蟹、豆豉生蚝、盐水白虾、豆干炒茭白、白煮山鸡蛋、海鲜汤圆面、菌菇鸡汤等,席间,大家围绕越野主题交谈甚欢,食府老板娘热情招待,还奉送了桔子和柿子,伴着满天的繁星点点,大家回到客栈,各自整理休息。

难得享受山里的宁静,好梦做了一半,却被"倒时差"的公鸡打鸣给叫醒,似乎整个村子都在凌晨两点被唤醒,朦胧之间,我于4:00准时起床洗漱准备,为乏力的膝关节打好肌效贴,全身涂抹凡士林,穿戴压缩衣裤、风衣、越野鞋、头巾及帽子,收拾水袋、补给、头灯、急救毯和越野包,然后提携双杖推门而出。楼下小店的白粥咸菜、红糖发糕吃得饱暖舒适,与派森两人到心悦客栈一起集合。夜幕正浓,气温微凉,而跑者跃跃欲试,团队一行步行到起终点进行拉伸、合影和相互鼓劲。

凌晨6:00,天空才露浅浅鱼肚白,全体参赛运动员随着发令跨出起跑线,我跟西域金牛参加精英组42K/+3000M,关门时间14H;团队其他人均参加挑战组32K/+2000M,关门时间10H。开始的3K是雁荡山景区的石板道,大家基本都以低速行进,直到身体微微出汗,经过"谢公岭牌坊",拾步而上抵达著名的灵峰景区(影视外景地),山峰挺拔秀丽,亭台错落有致,全局很有磅礴气势。约7K处,开始攀爬雁荡山第一尖:乌岩尖,没有所谓的山路,只能踩在陡坡(70~80度仰角)的树根底部或草窝子,顺着前人的足迹缓慢通过,没有多余的话语和思考,没有退路和选择,只有控制住心率和呼吸,确保每一步必须踏实落脚、每一把都能协调发力。经过漫长的攀爬穿行,终于到达乌岩尖顶部的"空中花园",景色很美,但是大量的体力消耗已不允许自己再有分心,下山的险峻必须依靠绳索和岩钉配合,一旁有"乐清山岳急救救援队"的队员保驾护航,不少身重体弱、缺乏经验的选手因此而耽搁不少时间,我还与另一跑友帮助一恐高瘫软的"小鲜肉"下山撤离。通过乌岩尖,抵达CP1/12K耗时133,赛事补给丰富,桔子龙眼青枣可乐橙汁蛋糕等,出站顺着公路继续蜿蜒前进,翻过几个土坡就到了14K垭口(42K/32K分界点),紧接着就是一长段乱石坡上山,佳明手表已N次爆表提醒心率160+,但我还是在登山杖的助力下克服这一段"心碎坡"。

疲惫,再一次激发内心的坚持;坚持,再一次战胜肌肉的酸胀。爬上雁荡山第二尖:百岗尖,海拔1100米为雁荡山之最,志愿者帮我留了个影,趁机调整呼吸、舒缓心率。下山又是接近70~80度仰角的陡坡,登山杖无法使用,依靠四肢支撑协调方能安全移步,然后又是无限长的山脊,乱石犬牙交错,无法奔跑。等到雁荡山第三尖:凌云尖,终于看到宣传资料里面最美的"龙鳞巨石阵",真有鬼斧神工之妙,我们横跨着翻越巨石阵,两旁就是悬崖,看了倒也有些胆寒,而后看见一长段的乱石下坡,如山体塌方后的状况,一堆选手在步履蹒跚地行进,这一段是我最得意的路段,刹那间身轻如燕、凌波微步般跑了起来,很享受每一个足点带给我的踏实,在众人的围观下独辟蹊径,闪着尾灯而去,听到他们在说"那人是采药的吗?"紧接着,来到雁荡山第四尖:雁湖尖(17.5K~22.5K),线路长易迷路,难度不大但是古道树根、绊脚物很多,我也被趔趄了几下,所幸无摔跤等现象,后期喝了两碗姜汤舒服很多,一路下山颠至CP2/22.5K耗时619。翻越四尖之后,再度以蜜桔、红柚等果腹,方才真有一种甜可以称作抗战中的逆袭。

时至中午,饥困交加,右大腿内收肌有抽搐感,左膝无明显痛感,经过补给站的能量装备,我再次出发,步入溪流交错、瀑布飞扬的石门景区,赛道环境的养眼指数飙升,好多选手边行进、边拍照,也为后半程的比赛稍作调整和放松。翻阅过四尖以后爬坡,尽管累但是没有惊险、没有技术,只需要大口喘气、默默向上,渴了喝水、累了驻足,山里的气温舒适、风轻云淡,一路通过石门景区、大龙湫景区、能仁寺古道,到达CP3/28K耗时754。该补给站由乐清虹桥马拉松俱乐部负责,志愿者热情周到,大多也是跑步高手,幸会虹马"一姐"为我盛米线,介绍其超马经历,令我叹为观止,攀谈了约五分钟,我邀请"一姐"合影,装完补给再度启程。之后的村道很安静,也很干净,前后无人,我独自丈量着这片土地,岔口不乏蓝色箭头和红色丝带(路标清晰未迷路),最后的14K爬升仅为600M,相对休闲指数较高,心态也就比较平稳,慢慢度过这个有回忆的午后时间。心想团队的小伙伴们此时在干吗?西域金牛又在哪里?晚餐搞点什么大菜?再过几个小时可以发朋友圈装逼了?……不知不觉中,翻越过修建中的盘山路基,喝了一盅救援队的海鲜汤;起起落落中,穿行了数不清的杨梅林,吃光了携带的所有水果。天色渐暗,终点临近,最后的4K并不轻松,面对的可是狮子山雁荡长城,起伏落差大,台阶硬度再次折服我的膝盖和脚底,一口净水、一口可乐,一边咆哮、一边鼓励,途径"好望角食府",我特地进去喝了一杯苦荞茶,感觉特别香甜,微笑着酝酿冲线的POSE,当时间定格在1103的时候,那个期望了一天的"我"终于出现在了终点线上,我跳起来了,我竟然还能跳起来!扔掉手套、扔掉双杖、扔掉疲倦、扔掉怨愤,只等那金牌挂上来:雁荡山四尖越野精英组完赛!

此时,雁荡山脚下华灯初上、夜幕正启,当我再次咀嚼乐清蜜桔和红柚时,终于感觉有一种甜可以称作完赛后的喜悦。

后记:团队一行,wall获得挑战组32K男子第六名(首野)、老爸烧的鱼获得挑战组32K女子第十名,collins、派森获得挑战组32K完赛,大卫、西域金牛获得精英组42K完赛,老清醒、大鸟、爱雪丽未获得完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