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九六二年暑假前夕,我从禹城中学初中部毕业,不参加中考。回到老家,变身农民,得参加劳动,心有不甘,但又木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只能骑着毛驴读书——走一步看一步吧!</span></p> <h1><b style="font-size:22px;">我从7岁上学,一念九年,从来没有干过活。</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所以,关于劳动的话题,我不愿意多说,也说不出个豆来,因为:我从来不喜欢劳动!</b></h1><h1><b style="font-size:22px;">非得让我表明观点,就俩字:讨厌!</b></h1><h1><b style="font-size:22px;">后来读了丰子凯先生的两幅关于劳动者的漫画之后,更加从理论上有了不喜欢劳动的依据:</b></h1><h1><b style="font-size:22px;">说“劳动光荣",是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好茶水、搭着二郎腿、摇着芭蕉扇、听着美小曲、吸着大前门、还带过滤嘴的"脑力劳动者"编出来、欺骗工人农民的瞎话。</b></h1><h1><b style="font-size:22px;">要是劳动(只限于体力劳动)真那么"光荣",先让那些喊这口号的人,去拉几年压路的石磙、去背三个月货箱或下矿井挖十年八载的煤炭……看那伙人还敢喊那"劳动光荣"的口号吗?</b></h1><h1><br></h1><h1><b style="font-size:22px;">我之所以在即将加入农业劳动者队伍的前夕,先发一通可能好多人不认可的“谬论”,是因为我的确不愿意下苦力流臭汗干重活。</b></h1><h1><b style="font-size:22px;">在马上参与的很短的一段劳动经历中,出尽了洋相,完全是怂样!现在捡几条精彩片段,让读者喷饭!</b></h1><h1><br></h1><h1><b style="font-size:22px;">观看劳动节宣传图片的闲人,真的很自在;但身边的搬运工,真的很艰难!</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图中,拉石头磙子的筑路工人,其劳动強度之沉重、之艰辛、之困苦、之不易,不是一般人能感受到的。</b></h1><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旁观者中,什么样的鸟人也有,所以,那位身穿白上衣、脚蹬黑皮鞋、嘴叼雪茄烟、轻松又自在的人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劳动真光荣"的傢伙,被人指责为“扯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所以,凡是不干体力劳动的怂人,是体会不到劳动的艰辛的!只会喊“劳动光荣”的空泛口号!</b></p> <h1><b style="font-size:22px;">我不再扯蛋,也想去干一干,因为我到农村的时候,正好是麦收季节。</b></h1><h1><b style="font-size:22px;">谁知一干更证明我是个怂包蛋。那年国家的农业政策有点改变,叫"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具体么内容咱不知道,但地里的小麦长得比往年好,人们正磨刀嚯嚯、整理杈把扫帚、平整屯轧场园,作收割的准备工作。</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我休息几天后,又吃药片又吃母亲特别为我做的、和我爷爷水平一样的饭食,体力恢复较快,就提出也要去干点活。</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拿半劳力(每天5个工分、整劳力10分)的报酬,为的是麦收结束后多分几斤麦粒子(当年的分配政策好象是“人七劳三",劳动多、挣工分多、分的粮食就多)。</b></h1><h1><br></h1><h1><b style="font-size:22px;">开始爹妈都不同意,但看我意志坚决,个头又高,只好答应让我去打麦场上干点翻场的活(把麦棵摊开隔一会用木杈翻一遍,为的是晒透好轧下麦粒子来,叫翻场)……</b></h1><h1><b style="font-size:22px;">谁知,就是这拿把木杈翻动麦棵的活,别人干得很顺把,而我觉得木杈特别重,再杈上好几斤沉的麦棵,每翻一下两臂双手都异常吃力,扭扭巴巴地劲还不往一个方向使,还木翻完半圈,就大汗淋漓气喘如鸡了,只好到场边树荫下休息一会……</b></h1><h1><b style="font-size:22px;">刚坐下觉得右手掌火烧补拉的,伸开一瞅,三个血泡如玉米粒大小一拉溜排开,有一个还破了,渗出血来。</b></h1><h1><b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面对如此结果,只能服输和生产队的场圆头说明“俺不行!"打道回家。</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割麦子,是上世纪末之前,农村中最累死人的活之一,早起晚睡,基本没有休息时间:</b></h1><h1><b style="font-size:22px;">因为小麦成熟时间过于集中,不超过五六天,都先后熟了,农民们叫“麦熟一晌”。</b></h1><h1><b style="font-size:22px;">且五黄六月里容易暴发极端天气,上午晴得瓦亮的天,晌午头一阵北风起,吹来一片乌云伴随一声响雷,辟哩啪啦下起倾盆大雨,有时甚至夾杂着冰雹一起砸下,农民一年的希望倾刻间付诸东流……</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所以,多年来农村流行一句口头禅“争秋夺麦",意思是说“和老天爷抢夺到手的粮食"。</b></h1><h1><br></h1><h1><b style="font-size:22px;">我手缠白布条,有时到处乱走,去收麦现场观看人们的劳动场面,感叹之余是感概:太不容易了!弯腰低头汗水湿衣背,有的甚至昏倒在麦垅里……想想自己:无地自容啊!</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我连打下手的活(农民们把不会干如耩地扶耧、打铁掌锤、赶车摇鞭等技术活的人,通称为"你只能打下手")都干不利索,只能去干家务活:推磨。</b></h1><h1><b style="font-size:22px;">能好好的推吗?你一看就明白!</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推磨,是自古流传下来的家务活之一,农村人叫做“你总不能嚼嗒囫囵麦粒子棒粒子吧!"意思是说有了粮食还得用磨磨面,才可蒸包子窝头吃饭。"</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推磨是重家务活,除了贫困户之外,只要有条件的,都是用牛或驴拉磨,叫磨面。</b></h1><h1><b style="font-size:22px;">到"大跃进"带来的"三年困难"时期,人活命都很难,也就顾不上一直被视为"农民朋友"的牲口们了,那些活蹦乱跳的牛马驴骡死的死、亡的亡、不死不活的晒太阳(瘦的站都站不起来了)。</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所以当年在广大农村流行着很形象的"酱油诗":</b></h1><h1><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支书支书你别急,骡马死了人拉犁;队长队长别难过,牲口死了也不错,娘们孩子去推磨:</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本该由畜牲去干的活由人力去完成,从此开始!</b></h1><h1><br></h1><h1><b style="font-size:22px;">推磨的活,到底有多憋屈,我不愿再多说,因为那是太让我心绞痛的岁月!</b></h1><h1><b style="font-size:22px;">只提一下当年山东省吕剧团的保留剧目《李二嫂改嫁》中的一句台词,就足以证明,推磨太不是人干的事:</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李二嫂一个人在磨坊里推磨,心情不好还得步步用力,气喘嘘嘘,肝肠寸断,想前思后唱出了心声:</b></h1><h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天也旋来地也转,这样的苦日子等到何时才算完……"</b></h1><h1><br></h1><h1><b style="font-size:22px;">我与三哥一起推了几次磨,才深度的理解了李二嫂(吕剧名演员郎咸芬扮演)为嘛坚决要改嫁―――不仅是因为守寡,另外的重要原因是:</b></h1><h1><b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推磨不是人干的活;我后来为么穷尽心思重新参加考试,推磨太难也是助推剂之一!</b></h1><h1><b style="font-size:22px;">此后话,不多赘!</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我的“伪劳动"已经交待完毕,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同时,还有几句文化人的废话如下:</b></h1><h1><b style="font-size:22px;">其实细想,劳动(包括体力与脑力劳动)只是人们为生存下去、生活的更好点而应该的付出,木有什么"光荣"或"不光荣"之区别。</b></h1><h1><b style="font-size:22px;">否则,早先的"劳改农场"、"劳改犯人"、"劳动改造"……等,将作如何解释?!</b></h1><h1><b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如果有人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立马执弟子礼拜尔为师!</b></h1><h1><b style="font-size:22px;">还是孙中山先生提出的口号"劳工神圣"来得更爽快:"孙大炮"自有其直来直去的可爱之处,所以,至今国共两党分别在台海两岸纪念他!</b></h1><p class="ql-block"><br></p><h1><b style="font-size:22px;">废话交待完,我也长大了,下篇就是"找媳妇"了!</b></h1><h1><b style="font-size:22px;">好看不好看?我的本命年见(我属鸡,二十天后的正月里开笔)!</b></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实话真说,才对得起自己,更对得起广大的读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才无负往日的你,更无负今日的你!</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