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26

     寻找曾经在武警新疆总队,阿克苏地区支队,第三大队,第十中队服役过的战友们。本中队位于千山山脉深处,海拔2480米,方圆几十公里没有人烟,通讯及不方便,中队于2004年解散,重新编制分流到别的部队,复原后就失去了联系。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通过什么方式看到此篇文章,请及时与我联系。电话:15891047063,微信同号,QQ:1125826755,中队所有官兵们都非常想念你。    



                             笔者简介

        我叫王建华、男、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一九七七年五月出生。陕西省蓝田县玉山镇人。

     1998年毕业于蓝田县城关中学,同年12月应征入伍。历任战士、卫生员、战斗班副班长、班长、代理排长。1999年5月至11月在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培训并获得第十三期卫训队“优秀学员”。2000年7月至10月参加支队第二十五期骨干培训并获得“优秀学员”。2001年7月13日(北京申奥成功日)加入中国共产党、年底改选为一级士官、荣立集体三等功。2002年荣立个人三等功、优秀班长、“尊干爱兵双十佳”。两次参加新兵入伍培训。五次中队嘉奖,三次支队嘉奖。2003年评为优秀士兵,年底光荣退伍。      五年以来共计带兵56人,分别来自四川、甘肃、湖南、湖北、河南、河北、山西、陕西、江西、新疆。中队嘉奖38人,支队嘉奖20人,优秀士兵16人,士官5人,军校2人……

     

          -----记王建华同志五年的军营生活 

    一九九八年十二月,高中刚毕业的我深受抗洪精神的影响,本着尽义务、报效祖国的愿望和考军校当将军的梦想应征入伍,千里跋涉,来到祖国大西北,开始我的军旅之路- - - - -

 一、出校门、进营门、新兵连的酸甜苦辣 。

    我的新兵连是在武警新疆总队阿克苏地区支队教导队度过的。我出身于一般农民传统家庭,父母就我一个儿子,从小对我严格要求,学习抓的特别紧。我自小聪明伶俐,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多次受到老师和学校的表扬,还参加过县级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一九九六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重点中学。随着年龄的增长、家庭的变故、社会的影响和人生观的改变,为了逃避现实生活,在家人百般阻挠之下我决定当兵。经过反复的检查身体,肝功化验,政治审查和一些关系因素我梦想成真,穿上绿色的军装来到祖国大西北----新疆。

    由于我刚从学校出来,没有任何社会经历和处事能力。我从小身体就好,平时好吃懒做,营养过剩,缺乏运动。身高不到一米六五体重就超过了六十五公斤。身体及不协调,各项训练都跟不上,但稍有文化的我总自我感觉良好,爱争胜好强,不服其他同志,所以很难适应部队。记得刚到部队的时候,班长组织开班务会,要求我们坐好且不许乱动,连眼珠都不能顺便转来转去。必须付服从他的管理,连上厕所都要给他请假而且还要规定时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对的就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按他的命令去做,不能狡辩,更不能有任何理由,否则就是违抗命令,顶撞上级。当时我心里特别矛盾,一直对这个印象不错的部队怎么成了一个不讲理的地方了?新兵连把新兵思想工作放在首位,怕有些新兵不适应部队,出现逃兵,厌训之内的事发生,我文化比较高,思想素质较好,手脚勤快,眼色活干的到位。领导和班长都看在眼里,没过几天就让我当“三互”小组长,不到一个月就当临时副班长了。我非常高兴,也很自豪,心想“将军将会在这里诞生”。正因为刚来就当了“官”,和同年兵之间形成管理和被管理关系,许多勾心斗角,矛盾、误会也随之产生了。我的军事动作不尽人意,经常给班里拖后腿,同年兵本来就对我有看法,现在更不服气我了,老说我一个老鼠害一锅汤。记得在一次拳术会操时,我的基本队形散开就出错了,班长当着全中队战士的面批评我了,我感到很没面子。更不能正确对待,和班长理论。当然在班长眼里这不叫“理论”,而是不服从管理,顶撞上级。这样的事发生不至一次,没过多久我在班长心目中的地位彻底下降了,“三互”小组长和副班长职务也被撤了,越是这样我越消极对待,越和他较劲,工作也不想干了,训练更是无精打采。你想呀一个新兵蛋子怎么能斗过当了三年兵的班长呀?从此班长把我当成“刺头兵”对待,老找我麻烦,和我过不去。经过一次次的失败和挫折,面对班长无辜的批评和过分的要求我已经受不了了,我思想波动较大,经常犯不该犯的错误。有时故意给班长找“麻烦”,在一次大队队列会操中我就故意做错动作,班长受到队长、大队长的批评我反而高兴。当然到班里更有我“好看的”,不过我已习以为常了。新兵连的训练特别艰苦,没有休息时间,更没有什么人身自由。在阿克苏市呆了三个月除了打靶就没出去过,当时我真想当逃兵。想到父母,想到亲朋好友,想到当初许下的“干不出成绩就不见江东父老”的诺言,我必须忍受,必须坚持。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一天一天的盼,一周一周的过,只要有一天不挨班长的训我就非常高兴。三个月的新兵连终于熬到头了,我也基本上适应部队生活,学习到不少部队知识,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军事动作,射击成绩还达到了优秀。真正从一个地方青年转变成为武警战士。这----就是我的新兵连

二、远地方、苦地方 、建功立业的好地方  。

    一九九九年四月一日,教导队开始分兵了,这时我才知道来部队前三个月是培训阶段,到了基层连队才算正式当兵。我怀着满腔热情告别“难忘”的新兵连,乘坐着平时拉犯人的大警车向我们梦寐以求的连队驶去,我们十四个被分到十中队了,早都听说过那是“鸟不生蛋”的地方。离支队最远,条件最差,方圆几十公里没有人烟,在千山深处看管犯人,也是所有当兵的不想去的地方,一路上警车穿过戈壁,经过沙漠,四五十公里不见一户人家,我也真正体会到“风吹石头跑”的感觉了。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也许大家和我一样都在揣摩着中队的样子。大约过了六七个小时,路上的拉煤车逐渐多了,一股寒流迎风而来,山路峰回一转,面前一片树林,隐隐约约的鞭炮声和锣鼓声从不远处传来。穿过树林,一座满是积雪的大山脚下十几间小房子呈现在我们面前。几十个老兵帮我们拿东西,打洗脸水-----。      这里处于天山深处,海拔2400多米,中队四面环山,常年都能看到积雪 ,我们的视线也只有几十米远。操场只有几十平方米。听老兵说打篮球若不小心把篮球滚下平坡就得捡半天,靠山跟前有一排平房,上面写着江主席的五句话“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我被分到了四班,我们班一共有八个战友,班长、副班长、和四个老兵,新兵就我和宝鸡的张宏科两个。收拾完行李班长就把我们带到了房子,墙是灰色的,好像刚用白灰刷过,架子床,木头做的窗子常年用塑料纸糊着。屋顶上有一个四十瓦的灯泡忽明忽暗的闪着,过后才知道这里没有电,我们用的是矿上发的电,一个房子住两个班。晚上除了发电机的声音外还有风声,鸟叫声,狗叫声,有时还能听到狼叫声,甚至还有深山里的怪兽声。下连前指导员就组织我们学习了“苦地方、远地方、建功立业的好地方”。但我对这个即将要付出两年青春的地方还是不大放心,第一晚上我就失眠了。

    军队是一个大学堂,新兵连是把一个地方青年向一名合格军人转变的过程,而连队才是军人履行职责,尽义务的地方。领导像大哥哥一样和蔼可亲,老兵、班长非常关心我们,教我们学习专业知识,帮我们整理内务,给我们传授经验。下连的第二天中队召开了茶话会,干部、班长、老兵和我们十四个新兵畅所欲言。这让我感到了连队大家庭的温暖,也使我对以后的工作充满信心。第三天我们进入正规训练了,看到老兵班长整齐的步伐,标准的动作,协调的身体,我非常羡慕。我也决心刻苦训练,绝不给中队拉后腿。心是这样想,可我训练很差劲,队列跟不上步伐,五公里经常掉队,器械根本上不去。没过几天班长就给我开“小灶”,对我更是严格要求,循序渐进,不急不躁,我非常感动。我一直也在努力,进步很明显。当然在刻苦训练的同时我没有忘记我的“优势”。“多吃馍馍少说话,拖把不离手,没事不要闲着”,我每天第一个起床、整理内务、洗拖把、提水、打扫卫生,见到老兵班长主动问好,见到干部领导主动让道敬礼,随时向班长汇报思想。连队和新兵连的最大区别就是注重日常工作,其次才是军事动作。虽然我的硬项目不尽人意,但我的相关专业知识,勤务训练,实弹射击在新兵里是娇娇者。下连后的第七天我参加了中队组织的入党积极分子学习。同年兵就两个,这显然是中队党支部对我工作的一个肯定。第八天我就在老兵的带领下开始正式执勤了,这才是真正体现一个军人价值的时候。站在高高的监墙上,我无比自豪。看到那些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心里也特别欣慰。
      一九九九年四月十七日,中队指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和我谈话。中队党支部决定让我参加武警新疆总队组织的卫生员培训。开始我不了解卫生员是干什么的,还以为我在中队热爱劳动,让我管理中队的卫生。我当时就拒绝了,回到班里班长对我大发雷霆,这是下连后班长对我发的第一回火。说实话班长对我特别好,没有班长的推荐我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也给我解释卫生员是在战争期间战场上急救伤员,平时为战友治疗一些头疼脑热的常见病,也是一项专业技术人员,(武警部队具有双重性质,维护国内和平,镇压民族分裂分子,维护国家安全和国家主权)中队多少人都想去的。我非常感谢班长,虽然我对医学没有多大兴趣但为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名额,我决心参加培训。四月十九日,我打起背包,收拾好行李告别仅仅服役了十九天的连队,开始半年的卫训队生活。


三、五湖四海、卫训队的喜怒哀乐。    

        我坐着拉煤车来到县城(中队离县城37公里),再坐大巴车来到支队警务股报到。第二天,在警务股股长的带领下我们来自各个连队的九名战士离开了阿克苏,乘坐火车来到乌鲁木齐市。一起培训的还有我高中同班同学也是好朋友闫卫刚。武警总队医院座落于乌鲁木齐市中心,四面高楼大厦、环境优美、两米多高的喷泉自上而下、花园式的营房让人目不暇接、婀娜多姿的女兵以前只有在电视上看见过.......。比起中队来说简直是天壤之别呀,感谢中队领导、班长给予我这次学习的机会。我会珍惜这来自不易的机会,努力学习专业知识,也必须“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以后为中队服务。 

    卫训队在医院的一个角落处,是一栋四层高的综合楼。一楼是女兵宿舍,二楼是干部和勤务中队的宿舍,三楼是我们的宿舍,四楼是学习室。我被分到二区队九班,我们班一共八个战友来自全疆八个支队,都是同年兵。刚开始都不太熟悉,也没有共同语言,各个支队训练也不太一致,在一起有点尴尬。但必定是同年兵,从不认识到相互熟悉,相互了解   ,刚开始我们相处的很和蔼。卫训队以学习为主,经常打扫卫生,基本不怎么训练。这里的日常管理特别严格,每个班指定一名代理班长,四个编制班为一个区队,由卫勤中队的老兵担任区队长。我们班的代理班长是一个新疆兵,他家在石河子市,听说关系很硬。正因为是同年兵,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没有带过兵的人当班长也没有任何经验。有了管理和被管理,矛盾也就慢慢产生了。能来这里参加学习的大多数都是有关系,作风比较懒散,言谈举止都很顺便,内务卫生也不怎么样,日常工作是得过且过,也不把领导班长放在眼里。
    培训班必定是临时的,这里没有民主,只有专政。卫训队动员大会召开的第二天队长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集合站队的时候几个学员晚到几步,我们十二个班近百号人全部从一楼到四楼跑了六次。为了整顿个部队作风建设,这里的区队长和所谓的班长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平时要求我们走路必须三人成行两人成列,而他们的手经常在裤兜里,碰到老兵班长必须问好,见到医院干部领导必须让道敬礼。卫训队还有一个“土”政策,新学员不许和女兵说话,也是防患于未然。吃饭时坚决不许说话,只许听到碗和筷子的声音,曾经有一次五班的值班生问谁还要馍馍不,被队长听见了,哈哈---全齐人员起立,由区队长带领在操场跑五圈在回来吃饭。每天早饭前检查内务卫生,不合格者把被子拉到楼道整理。这里的烟民就更倒霉了,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绝对不许吸烟,要是被班长,区队长或队长发现轻者罚站,俯卧撑,跑步,重者戴烟冒,喝烟茶,吃烟根,弄不好全班人员受到牵连。说实话我们很讨厌这里的干部和区队长,更不服所谓的班长。只是我们没有办法,也不敢反抗,因为我们是军人,我们代表的是一个支队。
      卫训队也有快乐的时候,周末和节假日只要不进入战备状态我们都要休息。但不能离开医院,每个班可派一名外出人员买东西,一般都买些生活用品和零食之类的东西(当兵的最爱吃方便面和零食了)。在没有组织集体活动的时候我们可以打扑克、下棋、看电视,有时指导员还带我们去公园玩。集体活动更好玩了,一起踢足球、看电影、和其他单位搞联欢。我们最怕的是打篮球,五个人在篮球场上拼命,几百号人给加油,无论刮风下雨、白天夜晚、我们必须“站如松、坐如钟”直到比赛结束。如果赢了那就万事大吉,如果输了---呵呵,那就惨了。这里不怎么进行军事训练,但为了以后回中队不拉后腿,每天晚上我们坚持体能训练。一九九九年六月十八日是我最难忘的日子,这天晚上我做完俯卧撑在向上引体向上时滑了下来,当时两腿鲜血直流,两小腿前边都能看到骨头。正好这时熄灯号响了,队长过来查铺,我强忍着疼痛假装睡着。这里虽然是医院可不能随便去看病,我们还没有接触病人,宿舍也没有什么药物。队长走后我坐起来打着手电筒处理伤口,问战友要了一些砂布和酒精,简单包扎了一下勉强睡了。这一夜疼的我根本没有睡着,为了不影响学习和工作,第二天我正常训练学习劳动。区队长看在我平时工作突出的份上让我休息,我拒绝了,必定咱不是工伤呀。由于天热和伤口处理不当,伤口感染了,区队长从卫勤中队战友那要来黄沙条和消炎药,我很感激。直到现在我两腿前边依旧还有伤疤,天气稍微变冷就有反应,一不小心就会碰破。
     一九九九年七月,也就是我们来卫训队第四个月。我们班代理班长母亲病了,按说新兵是不允许探家的,但人家有特殊关系,指导员批了他半个月假。他走后队长让我负责我们班工作,也就是我成了这个班的代理班长。可我不那样想,都是同年兵,必须互相尊重,不能摆架子,以权压人,整天光发号命令。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吃完饭第一个打扫卫生,第一个起床,第一个站队。和全班战友打成一片,平时多吃亏少占便宜,给同年兵做表率作用。他们都非常支持我,配合我,半个月我们班有了明显改变,内务卫生还受到队长的表扬,我的工作也得到领导的肯定。这也许是我来卫训队最大的成就吧。半个月过的很快,原班长回来了,他的官瘾还没有过够,直接找指导员要班长职务去了。班长到是要到手,可一向懒散的他没有改变,脱离部队半个多月他学会了不少坏毛病。回来的第九天的一个晚上他就偷走了同班战友家里寄来的一千五百块钱。第二天,全班戒严,任何人不准出入。我们连早饭都没有吃,指导员区队长翻遍了我们宿舍的每一个角落。当时大家心里都特别害怕,万一有人陷害自己,万一钱找不到,万一·······。最后指导员在我们代理班长的被子里找到了,而他自认为天衣无缝,把被子拆开钱装在棉花里在缝好,估计一夜未眠吧。指导员突然发令,任何人不准把此事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他被指导员带走了,全部一片寂静,没一个人说话,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同时大家都在琢磨指导员怎样处理他。领导就是领导,为了顾全大局,看在关系的份上指导员没有做任何处理,他调到了十班。我依旧担任九班班长,我们班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九九九年八月,我们四个月的理论学习结束了,接下来是两个月的实习阶段。我被分到乌鲁木齐石油医院内一科,第一次穿上白大褂我多少有点不适应。我们学的是护理,主要是帮病人换换药、量血压、处理简单的伤口,在老护士的指导下我们慢慢学着扎针。医院很大属于单位直属医院,病人不是很多也不太忙,我们经常偷偷出去玩,照相,那日子过得特别舒服。两个月的实习很快结束了,我基本上掌握了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也能独自处理一些简单的病情。通过理论考试和全面考核我各项成绩都达到了优秀。结业大会上我被评为武警新疆总队第十三期卫训队“优秀学员”。这也是我来到部队获得的第一项荣誉,我无比自豪。

四、 功夫不负有心人、付出就有回报   。

         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我回到了“想往”的中队。在我离开中队的半年里,连队响应中央军委号召,全面建设基层连队精神,仅仅半年的功夫中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土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两层小洋楼,晒衣场、蓄水池、门前的护坡都进行了改造,最让大家高兴的是篮球场全面硬化了。中队并不陌生,同年兵也不陌生,就是一些老班长还叫不上名字。基层连队和卫训队的最大区别就是这里以训练为主。我本来军事技能就很差加上半年都没有训练,不说是老兵班长,比起同年兵我都差的很远。这样往往被同年兵瞧不起,我能做到的就是比别人更刻苦,更努力。在正常训练的基础上给自己定目标,定制度。

      回到中队一个多月老兵就复员了。部队上流传一句话“老兵复员,新兵过年”,可我不这样认为。部队虽然进入冬训阶段,但执勤任务特别紧张,曾经一度达到“四包一”,也就是说一个哨位二十四小时四个人轮换,四天有一天整整在哨楼上,有时候一天最多睡四个小时。中队以全面迎接先进中队考核为中心,我们同年兵都是第一年在这里过冬,特别是南方的战友根本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晚上最低温度可达到零下三十度。执勤的时候我们全部武装,秋衣秋裤,毛衣毛裤,棉衣棉裤,皮衣皮裤,还有大头鞋、防弹衣、子弹袋、枪,光这身行头就有三十多斤重了。这也是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好多战友都病倒了。通讯员外出学习,我一度还担任通讯员工作,帮领导送个报纸,收个传真,干一些日常琐事。这样一来我一身兼四职,工作虽然特别辛苦但心里美滋滋的。我在干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没有放松看书学习,我知道我当兵的目的不仅仅是当个好兵,我要考军校。年底我们顺利通过了先进中队考核,我也获得了中队第一个嘉奖,中队还给我报了副班长职务,(副班长是中队报支队审批,审批后才能胜任,除了能领到十块钱的职务津贴外这是考军校的唯一条件),同年兵我是第一个。刚过完年我就向我的终极目标出发,参加支队武警院校招生摸底考试并以第一名身份顺利通过。正因此原因我在总部统考时报的志愿太高加上一些外在因素,我没有实现理想。但还有机会,我没有放弃。在中队第一个冬天里虽然很冷、很辛苦、也很难熬,但让我非常难忘,我的好兄弟雷健。
    二零零零年四月新兵下连了,我也被成了老兵。新兵眼里的老兵都很凶,非常害怕,有些老兵也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经常指挥新兵,摆架子,对新兵大喊大叫,甚至不洗碗值日。我作为中队卫生员,每天早晨查看各班病号情况,了解新兵适应中队环境气候情况。和他们心与心的交流,告诉他们在执勤训练中的一些经验和教训。让他们早日能够回到执勤当中,下连一个多月基本上都是新兵勤务训练,老兵配合。五月下旬新兵基本全部走上哨所。我们并没有轻松,面临我们的是部队硬化设施建设,我们主要任务是营区硬化,全体官兵日夜奋战。五六月份是这里气温最高的时候,好多战友都被晒掉一层皮。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我们硬化面积达4000多平方米,从河里拉沙子石头800多车。有时甚至用洗脸盆从河里往营区端。一些城里的孩子没有干过粗活重活,更摸不清干活的技巧。手磨破的,脚扭伤的事经常发生,我在劳动的同时还有负责他们医疗工作。虽然大家都很辛苦但为了我们能够拥有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我们无怨无悔。部队一贯都是奖惩分明,每一项大的活动结束都要评功论奖,在同年兵中我以最高票获得中队嘉奖。也为我的军旅生涯增添了动力。
     中队医疗环境很差,只有一些简单感冒药和包扎用品。我背着领导用自己的津贴为中队购买药品,流行感冒期间我找了好多饭盒用醋加热给每个班消毒。虽然我享受副班长待遇但我还不是班里的副班长,我们班四个新兵都很刺头,班长剩几个月就要复员对他们要求也不是很严格。我能做的就是了解他们思想情况,也只有战士的思想稳定才能更好的去工作。我也时刻把自己放在一个新兵的位置,对待其他班的战士一视同仁。对待中队病号我尽职尽责,嘘寒问暖-------。可以说除了军事技能以外我更方面工作都走到了中队前列。平时所作所为班长看在眼里,领导也看在眼里,新兵嘴上不说心里也知道。

 五、群英聚集、轮训队的龙争虎斗。     

          一年一度的骨干轮训工作开始了。经党支部推荐,民主评议,我以最高票参加骨干轮训,这个名额由支队分配,我们中队新兵七个名额,第二年兵一个名额。也就是说我参加了这次培训十有八九就能留在部队了。这对我来说是军旅生涯的又一次转折,二零零年七月,我又一次来到支队教导队。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各个基层连队的精英,这里是培养预提班长的地方,也是预提士官的摇篮。能来这里都有一定的实力,不管是军事,工作,管理都在中队是尖子。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遇强必须强,要么会被淘汰。我分到六班,我们班一共八个战友,也分别来自八个基层连队,两个老兵。巧合的是另一个老兵就是我高中时的同学。所以我们两个轮流当班长,部队上非常重视兵龄,早当一年就得叫班长,接下来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

      一个礼拜的理论很快学完了,我们进入正规魔鬼式训练。要想成为人上人,必须吃尽苦中苦。那些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每天从睁开眼就是训练,一直到熄灯还要搞体能。一天至少跑两次五公里,俯卧撑,仰卧起坐都是用百说。阿克苏的七月热的简直要人命,站在那都汗流浃背,好多战友都接受不了回中队了,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让我这辈子刻骨铭心的一件事就是在一个午睡后的下午,太阳晒的人睁不开眼。下午的训练也都无精打采。气头上的队长把队伍拉开,“俯卧撑预备”。我的天哪,水泥地面温度至少超过五十度,没有办法,军令如山倒,二百多战友齐刷刷把手放在地上,持续大约有半个多小时,一共做了二百多个俯卧撑。好多战士直接爬到地上了,等大家起来的时候每个人手心都有两个水泡,绝对没有半句夸张。负责我们训练的是刚从指挥学校分下来的学员,初出茅庐,也是表现的机会,把我们整的真的害怕了。我在二区队,带我的区队长正好是要分到我们中队当排长,也自然把我当成重点培训对象。他本来自身要求就很严,军事素质特别过硬,训练抓的特别别紧。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把我们整的死去活来,没过几天我就坚持不住了。因为我是第二年兵,领导待我们稍松一点,我就趁领导不在时转空子,偷奸耍滑,有时偷懒。在一次单兵战术训练中我的“卧倒”动作故意做不到位,区队长让我一次性做了十次,戈壁滩的盐碱地加上老虎刺,可把我整惨了。心里有多少个不满但不敢反抗,只能消极对待,把心中的怨言写在脸上,暴露在训练之中。可这样并没有得到区队长的同情,他反而变本加利的来惩罚我,经常对我大喊大叫,处处难为我,甚至让我在新兵面前出丑。我当然不会退让也不会萎缩,说实话根本就没看得起这个比我多当三年兵的“领导”,就和他吵了起来。最后还闹到了大队长那里,大队长把我痛骂一顿,还要把我送回老中队。我只能认错了,是错不是错当然都是我的错了,当面道歉,全区队做检查,还落了一个顶撞上级的罪名。虽然这里老兵不多,但竞争特别激烈,也不是来到这里就进了保险圈。该低头时要低头呀,在一次思想交流的时候我们有了共同语言。他给我讲了好多道理,也说出了他的心声,经过他的批评教育我才真正知道他的良心用苦,有了他的依靠我也从新振作起来,放下老兵的架子,拉下面子,从头开始。毕竟我是老兵,一些动作,一些技巧都比较懂,所以进步也很快。慢慢的他也喜欢我了,我也和这个“领导”成为朋友。
      轮训队要求最严的就是编写教案,练习指挥口令以及指挥能力。因为训练完以后我们都要回基层单位当班长。我们每天早晨都要抽出十几分钟练习口令,喊番号,背教学法。这方面是我的特长,我在卫训队当过几个月的班长,有优势。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带领我们区队出操在向大队长报告的时候,大队长觉得我的口令标准,动作规范,就让我当全大队示范班班长,专门演示教学法(教学法就是把每一个军事动作用语言表达出来,然后表演和示范给所有学员),教学法也是每个预提班长的必修课。这样一来我简直一步登天,帽辫子上拴辣子---轮红了。中队领导都知道后都打电话祝贺,我在带领示范班的同时也参加本班的训练,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对自己更有信心。各方面表现都比较突出,各项成绩都比较优秀。好多战友都羡慕嫉妒恨呀!
       三个月的艰苦岁月终于结束了,每个战友都掉了一层皮,但都练了一身技能。也从一个士兵向预提班长迈进了一步,在离开这个临时单位的时候大家都恋恋不舍。凭借教学法的优势和我的优异表现我被评为支队第二十五期骨干轮训队“优秀学员”,这个荣誉来之不易,二百多人也就六个名额。这也为我转士官打下坚实的基础。

 六、初出茅庐,带新兵的欢乐与苦恼。

       我们是兵役制度改革后的第一批兵,正处于两制和三年制交替之中。转士官的名额很少,竞争特别激烈。士官相当以前的志愿兵,工资制的。分为三个档次(初级、中级、高级)和六个级别(一、二、三、四、五、六)。我们要转的是初级士官里的一级士官,也就是最低的那一层。当然也不容易,不像社会上所说的签个合同就行了。也要经过个人申请,党支部推荐,民主投票,支队考核才能决定。当然我能留在部队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各项考核顺利通过,也意味着我的军旅生涯更进一步。
       二零零零年十月二十日,支队政治处下发两条命令。第一条是关于本年度老兵退伍返乡人员命令,第二条是关于士官授衔命令。看着同年兵一个个脱下军装,摘下警衔,在一片哭声中离去,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如果没有理想,如果不是当初的誓言,如果没有家人和朋友的期望,这个时候我也和他们一样,打起背包,脱下军装,和亲朋好友一起团聚。可我不能,这个夜晚我彻底失眠了------,战友们,一路走好。
      老兵复原后中队人员紧缺,执勤任务特别紧张。海拔两千五百米的千山常年积雪,风吹石头跑的也不是一件怪事。我们也进入冬训时期,执勤,训练,恶性循环,新兵也许体会不到,作为老兵我觉得非常枯燥乏味。十一月八日晚,接到支队通知,我们中队抽取两名士官代训本年度新兵,我当然是其中一个。用“解放了”这句话来形容有点过分,但这确实是一个新的考验,新的挑战,我非常高兴,也特别激动,带新兵是每个当兵人的一个梦想,也是军人的骄傲,做梦都在梦见自己站在队列前边叫队,没带过新兵的班长不是一个完美的班长。第二天,我和中队另一个战友坐车再次来到支队教导队,首先我们要在这里进行一个月的班长培训,也就是学习怎样指导训练新兵,怎样掌握新兵的思想素质,怎样转变新兵的思想观念,如何让一个社会青年向合格的武警战士过度。我们一共四十八个新训班长,我分在一中队七班,巧合的是我所在的房子也是两年前我当新兵的房子。好熟悉的房子好熟悉的床铺,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十二月十三日第一批河北新兵首先到教导队,我们班分了三个。不知道是运气差还是领导故意安排,三个兵代表了三种形象。宋志恒,一米九二,是所有新兵最高的一个,体重108公斤。张超,75公斤,不算重,但只要一米六五,还有一个是我带过最好的兵(下连后我把他带到我们中队,也是唯一一个两年拿过两个优秀士兵的战士),他叫胡斌,一身排骨,个头一米七还不到100斤。第二批是山西兵,我们班分了两个,可以说是父子兵吧,一个21岁一米八五,另一个16岁只有一米六。我泄气了,也没有任何信心,这样的兵我怎么带呀。再后来四川两个,湖北两个和新疆一个还差不多。我班里一共十个新兵,他们有的来自农村,有的来自城市,有的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了,有的刚出学校大门。文化差异,家庭环境差异,社会经历差异都将成为带兵的绊脚石。有的甚至不会说普通话,有的根本不知道当兵是干什么,抱着玩的态度来当兵。新兵连的班长不光是让新兵学会立正、稍息,穿衣吃饭,言谈举止,内务卫生,都要严抓细管。新兵的思想工作是班长最头疼的事,新同志刚到部队,两天的训练就厌烦了,封闭式管理他们根本不适应,在家没有拿过拖把的孩子现在要自己洗衣服,叠被子,缝被子,大小伙做起针线活,想家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些同志还有逃离部队的想法。作为班长必须摸清新兵的思想动态,经常和他们聊天,从侧面了解他们的实际想法。我也想了好多法子,成立“三互”小组,给每个新兵家里写信,表现好的和表现差的相互约束,杜绝老乡观念,多表扬少批评。在我的带领下我们班人员思想上还算好,没有出现任何波动。也没有不想当兵,逃离部队的念头。
     我们班的训练是我最头疼的一件事,队列中胖瘦差别太大,从前边看是肚子,从后边看是屁股。个子高矮也有悬殊,每步七十五厘米的步伐对高个子来说太小,但对低个子来说有点吃力。队里领导也说我是小班长带大兵,队里是单个军人作风素质的体现,队列是部队各训练的基础,队列走不好,其他军事技能,没办法进行,拳术动作也是建立在队列的基础上。眼看元旦了,目前情况下我们班在我们新训中队是最差的,这对于我这个一级士官,初代新兵的班长来说怎能罢休。不想办法不行了,支队领导,中队领导都在看着。我相信拿破仑将军的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只狮子带一群羊可以战胜一只羊带着一群狮子”。不管他们十个兄弟是狮子还是羊,我决不甘心当一只羊。看来只能从新兵思想方面攻击了,打破他们的思想防线,让他们用百分之百的精力投入到训练当中。
     新兵最喜欢的是礼拜天,礼拜天不用训练。大家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天,谈谈心,给家里写写信,打个电话。也可以拖别人买点零食,买点水果(教导队处于封闭式管理,除过干部和特殊情况,一般不能随便外出)。这个时候我就和大家坐在一起,吃吃零食,拉拉家常,聊聊各个地方的生活习惯,讲一讲社会和学校的浪漫故事。班长和士兵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但我没有那样认为,我只是他们的老大哥而已,管理者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班长要做好模范带头作用,什么时候该严,什么时候该松。在训练他们的同时我也不断加强自身锻炼,毕竟我还有三年的路要走,而且很艰苦。过了元旦我们班士兵士气昂扬,训练劲头非常大,虽然军事动作有待进一步提高,但从气势上已经压倒其他班。射击训练没有过多的技巧,只要认真,掌握射击方法,心里素质过硬就能打好,这也是我们班的强项,我们班在全队实弹射击中名列第一,这多少让我这个班长脸上有点光。三个月的新训结束了,我也圆满完成这次新训任务,他们基本上从一个地方青年转变成武警战士,我们班还有三个同志获得嘉奖。接下来就是分到不同的基层连队,开始履行神圣的使命,在这难分难舍的时刻,我真有点舍不得。

    七、以苦为乐,老连队的风风雨雨。

         新兵下连后我也回到了老连队,中队任命我为一排三班班长。也是中队最年轻的的班长,中队一共七个班,六个战斗班和一个后勤班。七个班长中四个都是我的老班长,还有一个是第四年老兵,只有我和后勤班班长是第三年兵。论军事素质我是最差的,论管理经验我是最弱的,但我是一个争胜好强的人,我有我的思路,我有我的方法,中队在人员分布上相对来说对我有所照顾。
      我们班一共八个战友,四个老兵,四个新兵,老兵都是中队比较优秀的,特别是副班长是中队素质最好的,五公里越野经常是全队第一。基层连队和新兵连有着本质区别,它是以执勤为中心,确保监狱无事故。每个礼拜都要进行勤务训练,对待不同事件采取不同措施,武警虽然是维护国内安全的,但也要全面发展,随时为国家和人民献身。老兵思想比较稳定,军事,执勤,都比较熟悉,主要是作风纪律比较松散,新兵当前的任务就是尽快熟悉执勤上哨任务,我采取了新老分开管理,对待老兵必须以身作则,互相沟通,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以理服人,让他们发挥各自特长,表扬为主批评为副,多让老兵发挥带头模范作用。经常组织他们召开讨论会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尽量给他们争取一些机会。即使他们犯了错误,我也不会在新兵面前批评他,给他一点面子,然后单独找他们谈心,给他们讲道理。这样不但让老兵改正了错误,也给他们了面子,他们也就不会有思想上的压力。对于新兵关键要从小事抓起,言谈举止,礼节礼貌,内务卫生,作风纪律,严抓细管,严格要求,那怕是上厕所也必须“三人成行,两人成列”。严格落实请销假制度,老兵也不例外,我还设计了一套“一对一“方案。也就是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让他们互相监督,互相管理,互相了解,老兵教新兵训练,新兵向老兵汇报思想。这样一来,老兵无形中成了管理者,新兵思想也在我的掌控之中。这种方案受到领导的表扬,还在中队推广实行。在训练中,因为自身因素,我还是不断总结经验,多教方法,劳逸结合,提高战士们的训练积极性。对于那些刺头兵,经常犯错误的新兵,必须严厉批评,毫不迁就,决不留面子,就在人多的地放批评。过后让副班长做好新兵思想工作,让他的“一对一”给他解释,让他挨了批评还高兴,这样他就不会有思想包袱,这就是后续工作,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
       由于我刚步入士官队伍,但是一个最“年轻”的班长。所以对自己要求特别严谨,咱当班长的总不能不如战士,我对自己也下定的训练目标,白天和中队一起训练,晚上和新兵一起搞体能,不搞特殊化,把老兵看的都不好意思。有空就和新兵谈心,和老兵交流思想。有时间也向我的老班长请教带兵方法,怎样处理日常遇到的问题。我是他们一手带出来的兵,对我也特别好,不但传授我带兵经验,还给我许多带兵方面的书籍和教材。
      今年总队主意抓执勤,对于我们内卫武警来说,执勤就是大事,不能万无一失。自从新兵下连基本上每天都是勤务训练,哨兵放袭击训练和方案演练。这些东西都是假设性的,非常模糊,来回变化,好多老兵都搞不清楚,对班长口令动作要求也非常严,一个命令下错就会影响到战士的跑位。在这方面我也是动了脑子,先“纸上谈兵”,首先让战士们准确区分信号,明确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任务。这样一来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都不会犯常规性错误。由于我在骨干轮训队担任示范班班长,口令下达准确红亮,在总队勤务考核中我们班闪亮登场,并取得好成绩,领导非常满意,中队不但取得了好成绩,我还受到表扬,还号召其他中队向我们学习。第一季度工作总结,我们班在中队排名第一,我也被评为中队“尊干爱兵”双十佳。同年七月十三日,我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双喜临门的日子,同年同日中国申奥成功。
       作为一个新士官事比较多,入党后紧跟着就是支队士官集训,也就是给新士官充充电。我的正规化执勤动作受到表扬后好多支队干部都认识我,集训队的队长正好是当时考我们的考官,和我比较熟悉,所以就让我当集训队临时班班长。我很无奈,毕竟是临时班,好多比我兵龄长的士官都在,管吧,他们都是基层班长,还有一个四级士官。不管吧,工作没有办法开展。没有办法,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新兵,也从新兵做起吧。打饭,洗碗,扫地,拖地,干好自己日常工作。出操,训练,只要按照上边的要求来就行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个礼拜集训结束,我也受到集训队嘉奖,满载而归回到中队。
     我们中队已经连续三年被支队评为“先进中队”,连续三年评为先进中队的中队可以参加总队“标兵中队”评选。当然“标兵中队”要求特别严格,非常困难。考核项目比较多,干部,班长,新兵都要参加,而且是抽考。仅仅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大家都非常紧张,这关系到每个战士和领导的贴身利益。训练在也不能按照以前的标准了,执勤也不能按照补旧班,好多项目考核还是看中队整齐成绩,五公里全部武装越野也是算最后一名冲过终点的成绩。我们首先进行了考核前两个月的摸底,再针对各个薄弱环节进行训练,还在一些细小方面进行改造。我任务繁重,不但要研究带兵之道,还要研究考核方案,往往考核组抽的都是不起眼的班。没有办法,我不能拖中队后腿,更不能影响中队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经过近两个月的正规化强化训练,我单杠一练习从原来的不及格到现在的良好,卷身上从原来一个都上不去到能上去七个,也是良好成绩,五公里也不拉中队后腿了。这个阶段也算是我当兵五年军事素质最强的一段时间。考核非常严格,也比较紧张,但我们班每个战友都精神抖擞,没有给中队抹黑,我的正规化执勤训练演示再次登场。考核顺利通过,全中队欢呼,我们不但扛起了支队唯一的“标兵中队”大旗,中队全体官兵荣获支队集体“三等功”一次。
       一晃一年过去了,这是中队组建以来最辉煌的一年,也是我军旅生涯最充实的一年。年终评功论奖评选中我票数最高,理所应当拿到中队每年一个的最高荣誉“三等功”。可因为种种因素,在党支部投票表决中我“落选”了。我不遗憾,也不后悔,我们班四个战士评为“优秀士兵”,五个中队嘉奖,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指导员看我有点失落找我谈话,我说我没有失落,思想非常稳定,也非常高兴有这么多战友支持我。他问我有什么想法,我说我想探家,来到部队三年了,想穿着军装回家看看父母,看看亲朋好友,指导员口头上答应了我。

八、 再度新兵连、多少喜悦多少愁。

         老兵复员后中队人员减了少一半,勤务越来越紧张,冬季也是事故多发季节。我的探亲假一直是一拖再拖,当然战士探亲要经过大队批准,指导员也向大队教导员申请过了,像我们一级士官三年内有两次探亲家,上级领导基本上不难为我们,我一直在期待大队领导的命令。好景不长,老兵复原后不到一个月我就接到支队命令,和我们中队四班班长吴永利代训2002年度的新兵。说心里话,我非常高兴,带新兵肯定比中队执勤上哨舒服,再说好多士官都没有带过新兵,何况我是第二次带新兵。但探家的事就只能一推再推了。
        十二月十七日我来到支队教导队,开始进行迎接新兵的各项工作。毕竟大多数新兵班长还没有带过新兵,我们统一动作,统一教案,统一口令。关键还是要学习怎样做好新兵入伍后的思想工作,如何让新兵安心在度过新兵连。经过二十来天的快速培训,我再次担任一中队七班班长,原来的房子,原来的床,原来的班长,但不是原来的兵。巧合吗?不是,每次新兵训练教导队都有一个记录和档案,去年我担任一中队七班班长也给领导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我继续担任这个班的班长。今年新兵来自河南、湖南、四川、甘肃、江西和新疆。第一批是甘肃兵,我们班只分了一个,是武都的,我对小伙子印象很深,一米七一就是偏痩了点,白净机灵讨人喜欢。第二批是河南的三个兵,人们都说河南人聪明,我看够呛,三个中两个都是单亲(单亲兵部队很重视,容易走极端),一个初中还没有毕业。湖南的两个小子都很机灵,也不太爱说话,四川三个也狡猾狡猾的,唯独江西的这两个臭小子,一来就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我一句都没有听懂,刚分到我们班就组织他们洗澡,我让把随身带的贵重物品和钱放到我这里,他们不干,还以为我要他们的钱。
      这次带新兵轻车熟路,感觉轻松多了。带新兵主要是扭转新兵的思想意识和部队意识以及自我约束能力,必须在思想工作下功夫。我每周让他们每人写一份思想汇报,从中可以看出他们的稳定性,每天都要对当天工作进行总结,都是年轻孩子,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河南那几个文化程度比较低,早早都步入社会,坏毛病很多,偷偷出去抽烟。当班长的也不能经常跟在他们屁股后边,只能进行思想教育,约束活动地点和上厕所时间,让他们逐步改掉社会上的坏习惯。原本以为思想工作做好了,军事训练就能轻松一点,但有时候也不一定。记得记一次开班务会,(班务会程序很复杂,点名,唱歌,整了服装,端端正正坐一排)他们很不理解,他们以为就是安排工作,随便说一下就行了。作为班长,只能起到表率作用,我说的很简单,我怎么做大家就怎么做,我用嘴说,大家只需要用心听就可以了,遇到不懂的可以打报告问。这样他们就很理解,也非常明白,做的也不错。也许是班里暖气太热,也许是我话太多,也可能是水土不服,甘肃那个体质比较弱的兵不到一个小时就直接晕倒了。如果放到去年,我真不知所措,但经过这么长时间带兵,我也经历了好多事,再说我也经过半年多的卫生员培训,学过相应的急救措施。我让战友们把他扶到床上平卧,头部若抬高,给他倒了一杯白糖水让他休息,我们继续开会。过了一会他醒了,第一句就说“班长,你真好”,我心里暖暖的。
      时间过的很快,一不小心快要过年了。我给每个新兵家长写了一封慰问信,汇报他们孩子在部队的各项情况,还给每个家长寄了一张我们的合影,也强迫他们每个人至少给父母写一封家书。效果很好,我不但收到所有家长的回信,还有家长把我“告”到支队领导那里,支队大会领导点名表扬了我,还说我是一个用心带兵的班长。春节和往年一样,支队组织看电影,教导队组织会餐,搞活动,时间安排的很紧促,几乎没有空闲时间(这是领导故意安排,害怕新兵闲下来就胡想,无事生非)。初四晚上我向领导申请一个小时时间,组织全班开一个联欢晚会,我让他们把我当成新兵,没有酒,我们喝健力宝,我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们买了好多零食,可以畅所欲言,尽情欢呼,收获不小,他们把所有心里话都给我说了,有的甚至连女朋友的事都倒出来了。这也许是他们在部队过的最难忘的一个春节。过完年初六我们正式开始训练,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只是有时候风沙比较大。训练工作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
         随着社会发展,部队也逐步人性化,杜绝野蛮粗暴的带兵方法。严谨打骂体罚,严谨损害新兵形象,人性化管理,这是总队新政委来支队严抓细管的工作,别的支队有班长把新兵打成重伤,已受到军事法庭处理了。我们排长是新疆本地人,他是很有名气的九六年七月十五号阿克苏犯人爆狱的二等功臣,听说他打死过好多犯人,直接提干的,没有文化,管理水平也不高,但他不追求荣誉,不需要出人头地,工作标准也很低,稳中求稳,只要不被举报,不被点名批评就行。我们也是混日子,和新兵搞好关系,训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应付考核。当然新兵考核标准比较低,只是一些简单的军事动作和理论知识,关键是给他们树立部队意识,真正从一个地方青年向军人的转变,真正履行义务的还要下连队以后。

九、忘不了、第一次探家的滋味 。   

       二零零二年四月一日,新兵如期下连。我再次回到久别的中队,我被任命二排四班班长,也是二排的排头班(部队很重视排头班),也许是队长看我是老班长,对我能力的肯定,把我估计太高了。这次分给我的老兵都是中队“刺头兵”,副班长是没有经过培训的大头兵,好不容易要了一个新兵连一手带的新兵在下连两个礼拜还调去学习了。我很消极,也非常不满,指导员看出我的心思,找我谈心并许诺我把班带顺以后就放我探家,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也充满信心没办法,从头做起吧。
      今年工作很难开展,虽然我是一个老班长,可副班长不给力,老兵作风散漫起不到模范带头作用。新兵下连的第二天我就让队长在全队面前臭骂一顿,骂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不知怎么回事,最后才知道新兵在班里吸烟,这是部队很禁忌的事。放到以前我肯定火冒三丈,这次我沉住了气。班务会我没有骂新兵,也没有责怪他们,反而把老兵副班长臭骂一顿,我让副班长把《副班长职责》抄三遍,让他知道副班长不仅仅只是管理内务。老兵没有权利不值日,不洗碗打饭,部队流传一句话“新兵下连,老兵过年”,老兵不值日,不洗碗,不打扫卫生,我明确的告诉他们,在我的班里没有人有任何特殊权利,给老兵丝毫没有留“面子”,老兵老实了,也给新兵了一个下马威。每天早上我第一个拿扫把去打扫卫生,虽然只是象征性的,但起到了带头作用。看着他们一天天改变,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经过耐心的指导和训练,新兵已陆续开始单独执勤了。指导员也实现诺言,答应我探家,高兴的我一夜未眠。五月二十日早晨我整理好行李坐着拉煤车来到拜城县然后倒班车到库尔勒,由于大风影响库尔勒通往西安1068次列车当天停运,在招待所整整等了一天,我那个急呀!第二天晚上我早早来到候车厅,当登上列车,火车开动的那一幕,我心里那个美滋滋的。火车穿过戈壁、跃过沙漠、钻山洞、跨黄河、咣当咣当地开着,虽然我不知道行驶到哪里了,但我知道离家越来越近。这趟车是慢车,一路上站站都停,但我没有一点睡意,一路上欣赏着美景。经过三天四夜的煎熬,列车终于停靠在终点站--西安火车站。我快速走出车站,看着“西安”两个大字,虽然离别已经快四年了,我感到非常亲切,我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着军装的我感觉特别自豪。当时在车站接我的是我初中最好的同学,也是我唯一的初恋……。这次探家比较突然,通讯不够发达,我也没有告诉其他朋友我回家的准确时间,所以也没有人到车站“接驾”。顺便买了东西,顾不上在西安逗留,和“初恋”聊了一会就坐上了回家的班车。下了班车还要坐十几分钟的“蹦蹦车”,一路上我心情特别好,也很着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刚到村口,一个“老太婆”挡住了我的视线,没等蹦蹦车停稳我就跳了下去,百米冲刺跑到“老太婆”身边,四年离乡,村子依旧,但妈妈苍老了许多,两鬓白发可见,我抱住妈妈情不自禁的留下了泪水。我问妈妈是怎么知道我回来的,就在村口接我,善良的妈妈说是路过,后来听村里人说妈妈这几天一直在村口张望,也许是母子连心吧。妈妈摸着我的头,问长问短,恨不得把家里的好吃的全部拿出来给我吃。姨家的小孩躲在门后边不敢靠近我,怕这个当兵的哥哥收拾他。村里来了不少乡亲们来看我,我忽然感觉自己成了“大人物”,把随身带的新疆特产拿给他们吃,还给他们讲部队的故事,和家里人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第二天,我看望几个距离不远的亲戚,也去了好几个朋友家。初中的朋友都已经基本走上社会,有的已经成家生子。高中同学大部分还在上学,完成他们的大学梦。时隔四年和他们在一起还是很快乐,当初的故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谈往事,谈朋友,谈同学、谈未来。谈到未来,我们有很大的分歧,我总以部队目光看待问题,他们以现实为标准,看来我是真的脱离社会了。
         回家的第三天我又去西安看她,她正在上大三,我去了她的学校,她还带我逛了西安好多名胜古迹,吃遍西安美食。我心情特别好,也非常高兴,最后我去了她的宿舍,她在学校附近村子里租房住,学校已经基本不上课了,都是自己在房子看书,应付考试。走进房子,浮现在我眼前的不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宿舍,电视、沙发、衣柜,双人床,地上还放着异性的鞋子----。 我突然明白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当初的诺言呢?不离不弃呢?等我当兵回来呢?纯属扯淡。我强迫压住内心的怒火,没有表现出来,他也看出我心思,无论她怎么解释我也不能接受现实。我怀着内心的失落找了个借口去了朋友那里,那夜我喝醉了。我后悔当兵,多少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偷偷流泪。当兵让我失去的太多、太多。在后来的通讯里我们聊了很多,我也能理解她,祝福她,并承诺以后不在打扰她。
         我只有一个月的探亲假,很快就要回部队里。这次探家让我明白了许多道理,看到了社会与部队的区别。穿着军装走在大街是多么的自豪,多么的耀眼,熟不知,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人无论男女出现在部队是回头率有多高吗?这也许就是常人说的“物以稀为贵”吧。内心很失落,临走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在只有妈妈的陪同下我来到西安火车站,再次搭上1068次列车离开了家乡。

十、风雨无阻、为目标而奋斗。    

        那一年,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美国飞机炸毁。 部队进入紧急战备状态,所有官兵高度紧张。虽然我们是武警,负责的是国内和平稳定,执行的是内卫执勤任务。但我们也是现役军人,随时听从中央军委的命令。

         人常说,“带兵如带虎,带好了,虎虎声威,带不好,虎要伤人”,在我探家期间支队领导来中队进行新兵打骂体罚调查,有新兵反应我饭前让他们冲山头,我们中队门前就是大山,有一条两米宽的土路通向山顶,来回有五六百米,往返一次气喘吁吁,特别是早上,空气稀薄,跑一圈下来连饭都不想吃,说实话,那个班长没有体罚过,那个班长饭前没有让战士冲过山头,只是调查的时候他们都在中队,大家不敢说而已,我不在中队,所以就背了这个黑锅。刚回到部队,指导员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我,中队压住了事,没有让支队领导通报批评我。我心里很迷茫,思想很不稳定,没有动力,没有激情,更不想用心带他们了,探了一次家,发生这么多事,本来心情不好的我看淡了世间所有事情,再混一年半回家种地算了。这些消极的思想逃不过指导员的眼睛,他多次找我谈心,多次给我做思想工作,让我尽快适应部队生活,把心收回来,不要背着包袱,不要压力过大。否则就会前功尽弃,名落孙山。
       我不在的这一个月里,班里成了一盘散沙,发生了好多事,老兵和副班长经常闹矛盾,不服从管理,新兵一个比一个牛逼,执勤中还出现过枪支走火事件。经过自我反省和观察,从其他老兵班长跟前了解情况,再对我们班给个人进行彻底分析,让他们逐个汇报思想,总结工作,做批评与自我批评,从老兵抓起。老兵方面,他们面临年底复原大多数都是混日子,四个老兵三个都没有拿过“优秀士兵”,对于一个军人而言,两年拿不到一个优秀士兵很失败的。我让他们打起精神,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我这个党支部成员会助他们一臂之力。新兵都希望能够参加七月中旬的骨干轮训,只有参加了骨干轮训才有机会当副班长,只有当了副班长才有机会留在部队。四个新兵都很消极,没有竞争意识,也不想有所作为,对于这样思想方面的问题只能是说服教育。支队长说过:只有当不好的班长,没有带不好的兵。我们班虽然是中队最难带的班,但我相信我的能力。
         经过两个礼拜的严抓细管,我们班气色很明显,老兵有了老兵的样子,新兵也活跃起来。两个新兵参加了骨干轮训。年底评功论奖中我们班三个老兵都如愿以偿,被中队评为“优秀士兵”。其中河北籍胡斌两年拿了两个“优秀士兵”这在中队历史上是很少见的。我也以最高票数获得个人“三等功”、“优秀班长”这也是中队的最高荣誉,每年只有一个。我骄傲,我自豪,我太高兴了。为了这个目标,我整整奋斗了两年呀。当然不光是我个人的努力,外在因素也特别多,竞争非常激烈,现实也非常残酷,拉票,搞好战友们之间关系还要搞好和领导的关系。我吸取了去年的教训,不但票数最高,而且党支部全员通过。
       这个冬天特别冷,大雪封山十几天了,中队后勤车无法去县城买菜,我们整天吃白菜土豆,曾经一度还挖野菜吃,不由得让人想起了长征时代的老前辈。又是一年老兵复原时,多少曾经摸爬滚打的兄弟即将离开部队,心里有说不出的悲伤和痛苦。这一年是中队人最少的一年,哨位达到“五包一”,为了执勤中心工作万无一失,我们几乎不训练,干部领导也背抢执勤。我也被成了中队最后一个“老兵”。
 

十一、 确保平安、为自己军旅生涯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     

          当兵五年我总结了五句话:“第一年,多吃馍馍少说话,夹着尾巴悄悄干。第二年,长着眼睛用心干,第三年,看着目标努力干,第四年,不惜代价拼命干,第五年,确保平安慢慢干”。我步入了军旅生涯的第五年,可以说没有什么前途了,当然领导也希望我留二级士官,但像我们这些没有专业特长的军事士官转二级很困难,就是勉强转了,在干三年还是退伍。当然当一天兵就要站一天岗,尽最后一天义务。

        这个冬天,排长接兵去了,我担任二排代理排长。也是我在部队当的最大的“官”。部队进入体能训练阶段,我全盘组织二排训练,每天上午五个“一百”(一百俯卧撑,一百仰卧起坐,一百蛙跳,一百高抬腿,一百展臂跳),下午还有中长跑,器械训练,晚上睡觉前还要搞体能,一周两个五公里越野。我对他们要求很严,但对自己要求特别松,几乎只是下口令,下命令。他们一个个体能素质提高了,我确下降了,单杠卷身上从原来的十个到现在的两个,领导都说我胖了。
        春节过后,有一天我们正在扫雪,一辆出租车开进营区。大家对部队外来人员和车辆都很好奇。谁谁谁的家属来了,谁谁谁的女朋友来了。我还在和战友们开玩笑说是接我来了。一个战士跑过来:“报告班长,队长叫你”,不会吧,真的是来接我的。到队长办公室我才知道,由于大雪封山,电话打不通,支队警务股直接把电话打到县中队,县中队让出租车来接我,具体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只是让我下午六点到作战值班室报道,指导员判断可能是新疆巴楚县昨天发生6.8级地震,支队抽我去抗震救灾。来不及收拾行李,我背着挎包装了些日用品,拿着一千块钱上路了。一路上心情特别复杂,坎坷不安,天上还下着鹅毛大雪,不到四十公里的路程出租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了县城,我顾不上吃饭,买了两个馕就坐上开往阿克苏的班车。拜城县离阿克苏一百六十多公里,大巴巴车摇摇晃晃开了近四个小时,到支队天已经黑了。我来到作战值班室,严股长正在等我,还没有等我问明情况,他就说:就等你一个了,准备上车。到车上,他才给我说这次派我和其他三个人押送一个西安籍新兵回家。我的任务是看好新兵,寸步不离,不能让他有任何惊觉和别的想法,不能出意外,安全到达西安碑林区武装部任务就圆满完成。哎--------------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干啥呢?
        一路上我们轮流睡觉,轮流吃饭,新兵上厕所我们都要一起去,不能有半点马虎。我们坐火车先到乌鲁木齐,乌鲁木齐已经有人帮我们买好了直达西安的车票,两天两夜的行程感觉非常漫长,这也算是我“执行”最长的一次押送任务吧。第三天中午,我们在西安车站下车,武装部已经安排好专车接我们,移交工作很顺利,看到父母接走孩子,我们也松了一口气。按道理完成任务后我们应该返回部队,但到了家门口,不回家怎么行呢?股长刻意给我放了二十天假,就这样,我背着一个军用挎包,带了一千块钱“被”探家了。
        这次探家完全没有第一次探家的感觉,也没有激情,也不兴奋,随便买了些东西就回家了。家里人被我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因为这次回家他们浩然不知,还以为我犯什么事了,嘘寒问暖的同时都问我回来有什么事?简单的会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就一直呆在家里,假期没有过完我就回部队了。
        回到中队后不到两个礼拜新兵就下连了,我继续担任四班班长兼二排代理排长。班里几乎不用我管,副班长余泽鹏能力很强,也是今年改选士官的重点培训对象,所以我就比较轻松一点。九月份我还参加了留疆干部考试,(留疆干部指的是现役军人必须是党员可以参加考试,录取后在党校学习一年直接参加基层乡镇工作)。这不但是政府为了留住人才,也是我们的一次机遇。当然我不是很感兴趣,家里就我一个儿子,父母逐渐老了,需要照顾,参加考试只是为了出去玩几天,结果肯定是名落孙山。
        再次面临老兵复原,不,这次是我要离开部队。年底评功论奖我再次以最高票获胜,当然我什么都不想要,中队领导决定给我一个“优秀士兵”,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了,我还是想把他给副班长,但领导说副班长还有机会,副班长在士官选拔考试中全队第一的成绩转为一级士官。就这样我在即将复原的时候完成了部队荣誉“大满贯”。多少心酸,多少泪水,多少留恋呀,忘不了最后一次手握钢枪执勤放哨,忘不了复原时我站在队伍前边含泪念完发言稿,忘不了摘下警衔帽徽的那一刻,忘不了坐上下连时坐的那个大警车,最后一次看看熟悉的营房,最后一眼看看中队的一草一木,和战友们最后一个拥抱。再见-------我付出五年青春年华的军营,再见-----我的终身难忘的第二故乡。

                               后记

         参军是我的梦想,当兵是我偶然的一次机遇,也是我人生的转折点。五年的军旅生涯虽然没有实现我的将军梦,但是在部队这个大学堂里我学到了许多知识,学会了做事,懂得了做人。也让我悟出了许多道理,“当兵一阵子,做人一辈子。做好一个人,做一个好人”,“吃尽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五年以来,我曾经参加过卫训、骨干轮训、当过班长、考过军校、带过老兵、训过新兵、立过功、受过奖、扛过枪、放过哨,高兴过,难受过,流过泪,流过汗------。有成功也有失败、有喜悦也有悲伤、得到的很多,失去的也不少。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面临退伍,我无怨无悔,如果有来生我还会选择这条无名小路。


吴永红战友

最重的兵,宋志恒,河北,唐山,106公斤。





2002年新兵集训

红山

执勤中……

中队营区

支队

训练中……

中队营区

老班长和警犬

联欢会

内务

执勤武器

我的床铺

从来没有用过的退伍证

优秀士兵奖章

三等功奖章

优秀学员证书

三等功喜报

优秀士兵喜报

中队后山

联欢会

战友复员

中队老兵留念

警犬——黑子

徐田友少将来中队检查工作

篮球场

老兵退伍

老兵留念

训练场

靶场

战友

蒋爱国政委

中队全体官兵

野吹

战友徐立广

战友贾友广

监狱

五年备忘录

同学,战友,闫卫刚

卫训队区队长

战友,惠林坤,谢安乐

战友

中队后山

拜城监狱

全部武装

执勤中

老队长,指导员

训练中

战友聚会

内务

老班长上单杠

战术训练

复员退伍

站军姿

擒敌拳

搏击

一颗松

乌鲁木齐卫训队

大西安

战友涂传武

战友吴永红

战友路文东

老队长孙红林

好朋友王浩,杨国亮

执勤中

现在的我……

战友蔡亮

战友刘嘉庆

战友魏鑫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战友情,兄弟爱

警徽

中国武警

警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