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7日,晨起气温疾降,渐近傍午,老天终于用一场飞雪宣告了立冬。转瞬之间,就这样告别了秋天,告别了尚未远去的炫彩与金黄,绒绒的雪花悄无声息地抹上了远山,坠向了枝头,时光已站在新年的门槛前踱步挪进。

  林语堂说,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太过仓促,慌张间还未及品一口老酒,唱一曲秋殇,便在温暖与寒冷的转换中失掉了从容。于是,每当夜幕降临,除了隐约的几缕炊烟,整个乡村便早早地沉寂起来;城里的街市也会空寂起来,只剩下零星的加紧回家的脚步。

  北方的冬天绵延又漫长,一直到春寒料峭,总要有近半年的时间。惯例上庄户人家就要开始‘猫冬’,把这一年的辛苦雪藏起来,一家人团坐在火盆边,盘算着来年的生计,不温不火地把新一年的希望酝酿发酵。

  雪过远眺,到处都是白山黑水。寒冷的冬天,再加上出门时笨拙的装扮,着实让人感觉少了几分灵动。然而,单调与朴素之间也有风花雪月的独特浪漫。此时若邀上三五好友,踏雪寻梅,临溪观雪,红炉煮酒,品茗博弈,自然别有意境。在皑皑白雪下面,其实萌动着对春的渴望。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把一粒种子埋在雪野里,许下个心愿,盼望着与春天一起发芽,与夏天一起茁恸,与秋天一起绚烂,盼望着从头再来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