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刚给爸爸过了61岁生日,不知不觉中一直陪在我们身边那个意气风发,一表人才的帅小伙也步入了花甲,成了老帅哥。我们全家人给爸爸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俏妞还给姥爷认真的制作了生日贺卡,孩子们纷纷送上祝福,全家其乐融融,每当这时我的心里就升腾起一股暖意,为我有这样温馨和谐的家感到幸福。
  爸妈相差一岁,是师范的同学,毕业后分配到达旗农村当老师。结婚以后养育了姐姐,我,弟弟我们姐仨儿,到现在已经相濡以沫的共同生活了近40年。

  年轻时的妈妈绝对是靓女一枚,身材苗条,脸庞漂亮,眼睛里透着灵气。每每看到这些相片我都惊艳的想掉眼泪,because我觉得我属于典型的遗传变异了!

  这是妈妈年轻时的同学照,后排左二是妈妈,这么看来,妈妈完全称的上她们班的班花,嘿嘿嘿嘿!

  爸爸年轻时潮范儿十足,各种文质彬彬、仪表堂堂。1米78的身高配上当时流行的喇叭裤,带上蛤蟆镜,站在海边任由海风吹乱了头发,凌乱了心情,文艺男青年的即视感。

  1982年1月5日我出生, 这是目前为止我所见过的最小的自己了,妈妈说我小时候由于物资缺乏总是面黄肌瘦,头发一直是软黄软黄稀稀拉拉的。可没成想,从78年我国的改革开放如火如荼的进行以来,人民生活水平有了大幅度提高,当然也包括我,于是慢慢地我就营养过剩了。出生至此我成功的印证了我党决策的英明伟大,而我只能偏安一隅独自垂泪,感慨我的“生不逢时”。

  在当了几年教师后,爸爸通过他当知青的老师改了行,调到盐场,于是带着我们姐弟三人举家前往阿拉善盟雅布赖。雅不赖是个小镇,蒙语为“走”的意思,那里有丰富的矿产资源,但是由于交通不便,成为了有钱花不出的地方。在这个只有一横一纵两条街的小镇留下我许多的童年欢笑,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六年,这就是当年我家的房子。

雅布赖身处沙漠和戈壁腹地,小镇的周围都是沙枣树,每当成熟时爸爸总会带我们打沙枣,他拿着一根细长的棍子往下打沙枣,我们就在树下捡拾,边捡边吃,等到大口袋,小口袋,嘴巴里都塞满沙枣时才会回家,妈妈会给我们蒸香甜的沙枣馒头,爸爸每天都会把用沙枣和冰糖给我们做沙枣饮料,让我们美滋滋的带去上学。
民勤馍馍也是当地的特色食品,有的加上胡麻盐,还有的有好几层,每层的颜色都不同。放在一个大的烤锅里烤,那个烤锅在小镇中间,是公用的,谁家做谁用,等馍出锅的时候焦黄焦黄,喷香喷香的,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吃一口就是非常好的享受了,后来,念旧的爸爸再回去时邻居还给连夜做了带回来。
  

  在沙枣树林外围就是一望无边的沙漠,妈妈常常叮嘱我们不能走太远。在沙漠里有一种阿拉善的特产——肉苁蓉。它藏在沙子下面,但它的花会露出来,我们就顺着往下挖,就会挖出好多根,通常小伙伴们在衣服上擦一擦就直接放进嘴里了,如果是非常甜的大家就分着吃,当然也有很苦的,就直接丢掉了。挖的多了还能带回家晒干,肉苁蓉干也是很好的零食。

  这是我的幼儿园,穿蓝衣服的老师就是我
妈妈,旁边的小女孩就是我,妈妈当时是小镇唯一一所幼儿园的院长,不瞒你们说,我在幼儿园也是名副其实的“官二代”,也是有抗硬关系的。😊😊😊

  幼儿园的小陈老师

  我幼儿园很多照片都是在这个玩具上拍的,我是有多么喜欢这个运动器材呀,哈哈

  1988年,6周半的我在小镇上了一年级,对于上小学印象最深的就是妈妈每天给我们姐弟三人每人拿5分钱买一根冰棍,要不就拿些粮票放学时买零食,那时最盼望过六一儿童节,因为那天学校会给每个学生发一张三角钱的冰淇淋券,舔着冰淇淋,心里都乐开了花。照片中正中间的穿蓝色裙子的女孩就是我,其实对于照片上的同学和老师我现在真的没什么记忆了,流光一闪近三十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看我小时候的样子还算文静,但这绝对是表象,妈妈常说我是被揍大的。我从小体质差,妈妈会偷偷的给我补些营养品(我终于找到现在身材居胖不瘦的根源了),但我又无比调皮,像个假小子,妈妈通常都是在给我喝完补品后又因为我闯祸而把我拉过来肥揍一通。到现在妈妈还对孩子们细数我当年的糗事:独自在碳房点着碳被妈妈打的不敢回家自己挖了个坑躲了半夜;放学回家没带钥匙直接把纱窗划破翻窗进去被打到床底下;妈妈买了红枣要做粽子到端午时发现都被我偷吃光了;从2米的桥上直接天下去屁股被碎玻璃渣扎破;玩铁大门把整个大拇指盖活生生的掀掉;和小朋友玩转圈不小心把头嗑破缝了七针;跟在出殡队伍后看热闹直接掉到没盖的下水井里;肘子和膝盖上通年都是血痂,有的甚至旧伤未好新伤又至……不能提了,谁还没有个砍七楞八的童年,说多了都是眼泪!

  后来,爸爸工作又调到了巴彦浩特,我们姐弟的生活学习等一应事都由妈妈一人打理。妈妈会的技能很多,可以照着教材书织各种漂亮的毛衣,自己买布量尺寸给我们做样式流行的衣服,为了让我们冬天不冻脚还学会纳鞋底、绣鞋垫……所以我们姐弟三人总是穿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院里的菜园也被妈妈整理的井井有条,这排种些西红柿,那排架上黄瓜秧。三餐给我们换着花样做,既美味又营养。家务活更是拿手,有三个小毛头的屋里总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人带三个小孩还工作家庭两不误,多么的不可思议!这要是换了我估计都疯了八百回了。

  但是百密一疏。有一次,妈妈像往常一样喊我和姐姐起床,我们收拾好后就去上学了,但一路上我和姐姐都很纳闷,平时有许多学生的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而且到了学校校门居然还没开,只好在校门口等着。这时走过来一个人,是妈妈,妈妈赶紧把我俩领回家了,原来妈妈把电子表上的数字1看成7了,我们创造了凌晨一点半上学的记录,但也可以看出妈妈为了照顾我们晚上都不能睡个好觉,多么的辛苦!

  后来,随着爸妈的工作调动,我们又搬到了吉兰泰镇。吉兰泰镇是阿拉善盟最大的盐化工业重镇,又是阿拉善左旗中北部的经济、文化、政中心和通往北部各苏木的交通枢纽。虽说是个镇,但其实已经具备一个小城市的规模和功能了,我们住在吉兰泰碱厂职工家属区,家属区旁边也是沙漠,我们不费什么力就可以找到拳头大小的海螺和贝壳,听妈妈说很多很多年以前这里是汪洋大海,随着地壳运动经过亿万年变成了沙漠,所以才有盐,碱,芒硝等资源。这是爸爸重回旧居时拍的照片。

  

  我在这里读到小学毕业。

我对于吉兰泰印象最深的就是1992年的那场沙尘暴,据后来的新闻媒体上讲那是我国迄今为止最严重的一次沙尘暴。
那天放学时天气到还行,我骑着自行车载着弟弟回家,快到家时突然狂风四起,红沙漫天,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凭着感觉往家的方向赶,到家门口时我们下了车但是风太大连人带车又被吹的往前跑了几十米才停下,回到家还心有余悸。
  

  2010年我和姐姐带着爸妈又回了趟阿拉善,爸爸曾经的工作地点已经成了宾馆了,我们就在那住了一夜。

  这是巴彦浩特公园,现在都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了。

  1993年,考虑到奶奶的身体原因和多年在外地不能敬孝爸妈又调回了神东公司,我们来到了东胜,从那时起我们姐弟读书,参加工作,结婚,生子,一直生活在这里。

  刚回来上学时,同学们都叫我们“侉子”,因为我们仨说的是普通话,和同学们的本地口音“格格不入”,好在我们语言学习能力强,现在是一口标准的鄂尔多斯方言,工作后碰到中学语文老师还反反复复对我说“好端端的,为甚要改口音?为甚?”还能为甚?为了能鬼嚼、河坨、咬难……

  爸妈从年轻时就喜欢天南地北的旅游,但是为了照顾我们,大大减少了出游的次数。直到我们都上了大学,他们才有个更多个人空间。


  等到我们成家生子他们又开始照顾下一代,这也一直让我们很内疚,所以现在我们一有空就会带爸妈游玩。

  如今,爸妈都已退休,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两鬓都有了白发,曾经矫健的步伐也渐渐蹒跚了。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对我们姐弟三人的牵挂与担心,虽然都已结婚成家,但每周末我们都会回到爸妈家小聚,孩子们嬉笑打闹,大人们侃侃而聊,爸爸不会因为孩子们把家翻个底掉而生气,妈妈仍然精心准备三餐。虽然每周都会回去,但爸妈还是会不厌其烦的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去,周日一一目送我们离开才上楼。林语堂先生说幸福无非四件事:一是睡在自家床上;二是吃父母做的饭菜;三是听爱人讲情话;四是跟孩子做游戏。所以,感恩我的爸妈,感谢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