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长
文/杨孟军
沿山溪上行
白云也会迷路，缭乱阳光温煦的足迹
绿野葱茏，记忆的辉光
镶满薄金的簧片
无声之诵却是最大的合奏
水落而石出
白色的鹭鸶踩动秋日粼粼波光
你的眉心含一翦秋水
氤氲、荡漾开来
如一块宁静的璞玉，在光阴的切面上
浮动一池粉色的莲荷
袖口有风流过，把山峦切割开来
水流淙淙，雁影成双
流云淡墨点染勾画出秋日的宁静
独自沿山溪上行
任时光溅落如雨
我都绕不过这秋水绵长
2016.9.6
秋天：倒悬之镜
文/杨孟军
走远的人。在秋天，复又走回
果子上站满长翼之鸟
饱满或虚空的内核
掏出的尽是绵延的海水
一个形而上的秋天
必然有铁器在地下传出钝响
必然有星辰在旷野照见自身的孤独
倒立生长的事物，让湖水反方向收回潮汐
收回潮汐中浮起或降落的沙砾
金黄的老虎，回到火焰的中心
洁白的果肉
饱含挤干情欲后依然润湿的汁液
“落下的阴影，攀爬的光”
静止的发丝，吹乱的云朵
……我不曾向你细数秋天描下的
那些隐形而神秘的纹理
闪闪发光的山峦，都隐身于河流的背面
如果爱，我可以尝试着破碎
也可以和秋天一同隐居于一面高悬的明镜
从镜中，你可以随意翻拣出
你忽然钟爱上的
陌生或熟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