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醉酒。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好酒,好醉酒。 


好酒,好的是一种气氛,好的是一种酒味相投。


醉酒,一个正常的人,醉的是无可奈何,醉的是心甘情愿。


插队之前,我每年只有过年那几天,到亲朋好友家拜年时,才能沾上点酒。那时,一般一兩酒便舌头发直,晕头转向,云里雾里了。


下乡当知青后,偶而喝上点老乡自制的柿子酒,他们叫柿子开。有点那种涩涩的味道,因此也不太愿意喝。


在工厂两年,那时还不象现在,人们不愿喝啤酒,当时啤酒有个不雅之称"潲水"。我们那个时候就喝它,一是便宜,二是可以较白酒量大,能多喝,久喝,大口喝,消磨时间。


上大学,大一上学期,几个山里到省城读书的同学。周末休息,闲而无事,中午从食堂打的菜,买了一瓶酒,大约四、五个人,酒见底了,人喝倒了。人均也就不到三两酒,几个人吐的是一蹋糊涂。是体质不好,还是酒的质量不行,二十几岁就这点酒就撂倒了,不可思议。这大概是我第一次醉酒。


在湖南教书三年,醉过两次。一次在教务科长家,喝的是他家乡的绍兴黄酒,领导劝酒只能逢陪,加之黄酒不比白酒,不好把握。只喝得是躺在沙发上,几个小时不敢动弹。平时与室友,偶有小酌。习惯黄泛区葡萄酒,每人半瓶,到也无事。那日,与室友并一留校学生,进城寻一饭馆,酒不多,三人一瓶葡萄酒。饭后到一游乐场,坐上那种简易转圈的设备潇洒了一把。不想回来车上便觉不妙,看车上坐有学生,只有强忍。下车后待学生走远。吐了个撕心裂肺。


调回家乡后,随生活水平的提高,随对外应酬的增多。酒场变多,酒量见长。也就好醉酒了。


如果没有酒精依赖症,一年醉个两三次,倒也是情有可原。除非你不入酒场,除非你滴酒不沾, 除非你酒量特大,除非你非性情中人,这不是为自己醉酒寻借口,你又如何能"酒精沙场”,场场不醉?


醉酒对身体是残害。但也能带来精神上的愉悦。清醒时不敢说、不能说、不好说的。借着酒劲,尽情发泄,尽量倾诉,酣畅淋漓,很是享受。酒醒后后悔吗?反正图了个嘴快活,覆水难收!


你为工作顺当醉过酒吗?我是醉过!那是十多年前,通过省里牵线,与国家某部有了联系,为一项目可连续三年为单位争取可观资金。后某部主管处长一行到访,作为主陪,那晚宴,尽地主之能,有感谢之情,有好客之义。怕客人吃不好,喝不好。舍命陪君子,无奈对方酒量超人,"斤把不违″,我只能是醉倒了事。


你为盛情难却醉过酒吗?我是醉过!二十多年前,奔小康,住一山区管理区。那日,管理区一干部与我共三人,到他所包村看看。村支书好客,张罗着晚饭,并来了几位老乡坐陪。管理区干部有过交待,说你是市里来的客人,不必杯杯都干,可少喝也可不喝。看着淳朴的基层干部,看着充滿诚意的脸庞,这个酒喝还是不喝,只能喝,无保留的喝,喝个痛快!主人看本人实在,他家哑吧弟弟跪地劝酒,这一节目就没有上演。就这样,喝到半夜,我是由人架着送回住地。


你为朋友办事醉过酒吗?我是醉过!九十年代初,荆州同学来电,他厂总工儿子大学毕业,分到我地。总工已到我地,希望帮忙改派。此时,我尚不认识教委毕办主任,办事确有难度。同学所托,再难也得办。找一人引见毕办主任,见后就粘上了他。下午下班后,将其拖上了等候已久的车,带至家中,好酒好莱招待。虽与此主任初次相识,酒桌上还算投机,直说得同意改派。送走客人已是醉的不行。事后,同桌饮酒的老伴单位司机说,真还没见过帮别人这么办事的。


你为同窗相见醉过酒吗?我是醉过!那年,到武昌东湖宾馆开会。与在汉同学联系后,大学同学来了四人。有毕业后二十几年没见过的同学,有身着大校军衔军装的同学。晚上几人畅饮,和二十几年没曾谋面同学相互倾诉,与业有所成的军人同学相谈甚欢。同学之情胜过了怯火怕醉之念。来他个一醉方休。直喝得晚上回住地,将宾馆楼梯拐角处吐了个乱七八糟。 


你为直觉感应醉过酒吗?我是醉过!这也是几年前的事。调到新单位,还挂念着原来的老同事。知原系统县里一单位领导,也调到一新单位。便与我单位一同事一同前往看望。此人好客,拿来白酒一箱。中午他单位同事一桌,晚上他家人亲戚一桌,直喝得昏天黑地,只差不醒人事。酒后没几天,此人犯事。一个多月前,因激情杀人,抛尸江中,案发被捕。这是一场告别酒,冥冥之中,或许天意。这场酒醉,该还是不该?!

……


喝一辈子酒,出一辈子丑。说丑也丑,说不丑也不丑。酒若醉在情,情有可原。酒若醉在义,义不容辞。不过到了奔七这个年龄,为了自己,为了家人,还是少喝为好,不醉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