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的冬天》老课本寻忆漫笔之五

木铃(盼点评勿送花)

温晴的北国 <p class="ql-block">昵称:木铃</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3532219</p> <p class="ql-block">翻开泛黄的老语文课本,一眼就看到《济南的冬天》这篇课文。纸面带着岁月的褶皱,课本上简约的黑白插图,画着平缓的小山、安静的老城,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济南冬日独有的温柔。时隔几十年,再读老舍先生的文字,当年坐在教室里诵读课文的画面,一下子清晰浮现在眼前。那时候读书,心里还悄悄想着,什么时候能亲眼看一看这般暖和的北方冬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们生在冀南大地,守着太行山旁的平原,最熟悉北方的冬天。我们这儿的冬日,向来爽朗又凛冽。北风一吹,寒意扑面,天干风冷,草木萧瑟,是北方冬天最寻常的模样。从小到大,早已习惯寒风刺骨、万物沉寂的冬日光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也正因如此,年少读书时,读老舍先生笔下的济南冬天,心里满是新鲜和向往。先生开篇一句“对于一个在北平住惯的人,像我,冬天要是不刮风,便觉得是奇迹;济南的冬天是没有风声的。”简简单单的文字,一下子就把济南冬日的特别写透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相比于北方多数地区的凛冽寒冬,济南的冬天,最难得的便是“温晴”二字。没有呼啸的狂风,没有刺骨的严寒,暖阳稳稳笼罩着整座老城。四面的小山环抱着城池,像一双温柔的手,把凛冽的北风挡在外面,护住了这一方温柔的冬日天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课文里写:“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小时候读书,只觉得文字优美好听。如今年岁渐长,再细细品读,才读懂这份文字里的治愈。寒冬腊月,万物凋零,可济南的山水,依旧安静温婉,自带暖意,不像冬日,更像晚秋的温柔延续。</p> <p class="ql-block">最让我记忆犹新的,还有课本里的雪景描写。薄雪覆盖在山头,白雪、青山、暖阳相互映衬,山腰的薄雪若隐若现,“最妙的是下点小雪呀”,一句家常话语,写尽了济南冬雪的灵动雅致。没有大雪封城的苍茫,只有轻柔、安静、恰到好处的雪景,温润又诗意。</p><p class="ql-block">不光是山景动人,城中河水泉水也很特别,冬日并不封冻,水藻还保有浓浓的绿意,寒冬之中仍藏着鲜活生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先生的文字从不用华丽辞藻,朴实平淡,却字字走心。没有刻意的雕琢,就像一位老友娓娓闲谈,把一座城的冬日温柔,轻轻铺展在读者眼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身在冀南乡土,见惯了粗粝凛冽的北方寒冬,再读这篇文章,更能体会这份温晴的珍贵。原来北国的冬天,不只有寒风萧瑟、天寒地冻,还有这样一座小城,藏着山水温柔、暖阳安然,把冬日过成了最安稳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一篇短短课文,承载着几代人的校园记忆。几十年光阴流转,课本早已旧了,可文字里的温柔与美好,依旧如初,每次重读,都心生暖意。</p> <p class="ql-block">附:老舍《济南的冬天》(初中老课本原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对于一个在北平住惯的人,像我,冬天要是不刮风,便觉得是奇迹;济南的冬天是没有风声的。对于一个刚由伦敦回来的人,像我,冬天要能看得见日光,便觉得是怪事;济南的冬天是响晴的。自然,在热带的地方,日光是永远那么毒,响亮的天气,反有点叫人害怕。可是,在北中国的冬天,而能有温晴的天气,济南真得算个宝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设若单单是有阳光,那也算不了出奇。请闭上眼睛想: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这是不是个理想的境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小山整把济南围了个圈儿,只有北边缺着点口儿。这一圈小山在冬天特别可爱,好像是把济南放在一个小摇篮里,它们安静不动地低声地说:“你们放心吧,这儿准保暖和。”真的,济南的人们在冬天是面上含笑的。他们一看那些小山,心中便觉得有了着落,有了依靠。他们由天上看到山上,便不知不觉地想起:“明天也许就是春天了吧?这样的温暖,今天夜里山草也许就绿起来了吧?”就是这点幻想不能一时实现,他们也并不着急,因为有这样慈善的冬天,干啥还希望别的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最妙的是下点小雪呀。看吧,山上的矮松越发的青黑,树尖上顶着一髻儿白花,好像日本看护妇。山尖全白了,给蓝天镶上一道银边。山坡上,有的地方雪厚点,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这样,一道儿白,一道儿暗黄,给山们穿上一件带水纹的花衣;看着看着,这件花衣好像被风儿吹动,叫你希望看见一点更美的山的肌肤。等到快日落的时候,微黄的阳光斜射在山腰上,那点薄雪好像忽然害了羞,微微露出点粉色。就是下小雪吧,济南是受不住大雪的,那些小山太秀气!</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古老的济南,城里那么狭窄,城外又那么宽敞,山坡上卧着些小村庄,小村庄的房顶上卧着点雪,对,这是张小水墨画,也许是唐代的名手画的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水呢,不但不结冰,倒反在绿萍上冒着点热气,水藻真绿,把终年贮蓄的绿色全拿出来了。天儿越晴,水藻越绿,就凭这些绿的精神,水也不忍得冻上,况且那些长枝的垂柳还要在水里照个影儿呢!看吧,由澄清的河水慢慢往上看吧,空中,半空中,天上,自上而下全是那么清亮,那么蓝汪汪的,整个的是块空灵的蓝水晶。这块水晶里,包着红屋顶,黄草山,像地毯上的小团花的小灰色树影;这就是冬天的济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