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散文《复活的暗黑大地》

草原狼

<p class="ql-block">  美篇昵称:草原狼</p><p class="ql-block"> 美 篇 号:72994089</p><p class="ql-block"> 《复活的暗黑大地》是龚曙光先生收录在其散文集《满世界》中的一篇文章,我读第一遍时只感觉过了一下文字瘾,不知所以然,读第二遍时慢慢领悟,曙光先生到访俄罗斯时:“俄罗斯天气阴郁,一年中多数日子非阴即雨,素有‘暗黑大地’的别称。”曙光先生对俄罗斯这种“刻板印象”比较深。这片土地先后遭受过蒙古铁骑、波兰轻重劲旅、拿破仑大军、纳粹装甲铁流等轮番入侵,才有了那段“暗黑的历史”。</p> <p class="ql-block">  先生乘坐的飞机在俄罗斯境内飞行时,他意外发现窗外晴空万里,天蓝得透明而酽稠,飞机与蓝天粘在一起,一动不动,云淡得若有若无,海上浮云似的,银亮亮白得耀眼。幅员辽阔的俄罗斯疆土,震撼地在阳光下展开:苍黛的森林、闪亮的湖泊、青葱的草地、蜿蜒的河流…绚丽的阳光,照亮了这片暗黑的大地,也照亮了大地上暗黑的历史,眼前的一切扫去先前对俄罗斯“暗黑大地”的“刻板印象”。</p> <p class="ql-block">  抵达莫斯科的第二天,便奔去老托尔斯泰庄园,单单往返路程就要耗去一整天时间,这样的行程让见多识广的导游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理解。“托尔斯泰在庄园五十年的孤独行走,被定义为‘人类历史上最漫长的一个人的长征’:他不是天生的圣人,而是在对自己好赌、纵欲、爱慕虚荣的人性幽暗面的不断否定中,把自己炼成了一块思想的水晶”。托尔斯泰写出人在与自我灵魂的严苛对峙中,不断否定人性的幽暗面、淬炼出纯粹精神的过程,在这里还创作了《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旷世神书,这几部代表作被公认为世界文学史上的巅峰之作,列宁称他为“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正是有托尔斯泰等一大批俄罗斯作家,在苦难中生长出超越痛苦的悲悯情怀,用文字和思想照亮俄罗斯历史的幽暗地带,让暗黑的大地获得精神层面的觉醒与复活,完成对民族灵魂的深度救赎。</p> <p class="ql-block">  在莫斯科红场,正好碰上一群“二战”老兵向无名烈士墓献花,他们颤颤巍巍彼此搀扶久久立在墓前。俄罗斯人对于哪些献身国家和民族的英雄,由衷地敬意。莫斯科红场远不及天安门广场雄伟壮丽,先生深深地被俄罗斯民族的英雄情结所折服,心情异常沉重:“我的民族,也曾是一个英雄辈出的种族,然而英雄崇拜,却从来没有成为民族文化的灵魂。”到圣彼得堡,先生穿过大街小巷去瞻望陀思妥耶夫斯基故居,在圣彼得堡要塞,看见一群群身着海军军服的男女孩子,从海军学校进进出出,他们一身戎装英气十足,导游说他们是学校的学生,从小到大,一路读上去,未来便是海军战士。</p> <p class="ql-block">  从伊凡三世起,俄罗斯每经历一次灾难,不仅能快速再生为一个强国,而且能推进一次发展,实现真正的凤凰涅槃,最根本的动力就是英雄主义精神,这种精神不仅支撑俄罗斯人赢得战争,而且支撑他们赢得经济发展,赢得艺术和科学创造,正是这种“暗黑被阳光照亮”,“复活,是这个多灾多难民族恒久的英雄主题”。在国家气质的概括上,就像谷歌地图在慢慢地拉高,先是城镇不见,然后山川不见,地貌特征也慢慢不见,在这个辽阔的国家版图上抽象出几个大字:俄罗斯-复活的暗黑大地。</p> <p class="ql-block">  在流行短篇的时代,曙光先生有意无意把文章写得很雄浑,《复活的暗黑大地》也是如此,但读起来仍然很轻松。他们那一代人对于俄罗斯历史,尤其是俄罗斯文学是有特殊情感的,从文学的感知而入,从历史的感知而出,饱含情感丰富的文字从细密的思绪中涌出。龚曙光先生在文章中跳出对俄罗斯风物的表层书写,没有停留在普通域外游记的写景层面,而是把俄罗斯的自然、历史、人文打通,把托尔斯泰的《复活》内核与这片土地的命运完全打通:个体的精神觉醒、自我救赎,和整个民族在苦难中重生的轨迹完全同频,落脚于对人类共通的苦难与复活命题的思考,让沉郁的民族精神在暗黑的土地上顽强穿行,重点凸显这个民族在一次次毁灭性打击中,始终能从暗黑里站起、从绝境中复苏的强大生命力,把“遇难不死”刻进了民族精神的基因里,让文学的力量真正成为照亮暗黑大地的精神光源,从精神“复活”最终走向民族“复活”。</p> <p class="ql-block">  曙光先生没有局限于书写俄罗斯某个景物,跳出了地域和时代的局限,把俄罗斯民族的精神遗产,转化为所有面对人生迷雾的人都能汲取的精神力量,让沉郁的英雄主义情怀最终走向精神的明亮处。借这片暗黑大地的复活历程,对于所有身处困境的个体与群体的共同命题,在苦难和困难面前,只要保持严苛的道德自省和不放弃的精神韧性,从幽暗里生长出超越痛苦的悲悯情怀。“俄罗斯的神奇,不仅在于疆域的辽阔壮丽,更在于遇难不死的复活能力;俄罗斯的神圣,不仅在于将士们决绝牺牲的英雄气概,更在于作家们超越苦难的悲悯情怀。”</p> <p class="ql-block">  前苏联著名教育实践家和教育理论家苏霍姆林斯基说:“战胜自己是最不容易的胜利。” “打败自己的其实是你自己,战胜自己的也是你自己”,只要精神不死,不断地挑战自我,最终能完成自我的“复活”。读完这本书我有些冲动,真想买一张飞往俄罗斯的机票,去老托尔斯泰的庄园、去莫斯科红场、去圣彼得堡去看看…</p> <p class="ql-block">  [草原狼(原名张雄),男,汉族,九十年代初高考落榜后应征入伍,军校毕业后,任排长、司务长、参谋、副中队长、政治指导员等职,在湖南省人民银行武警中队任指导员期间,带队执行武装押运货币任务,足迹几乎踏遍中国,转业后到地方工作,爱好广泛,书法、篆刻、游记、散文等,至今笔耕不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