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相约看古桥

云厌俗

<p class="ql-block">文章原创/云厌俗</p><p class="ql-block">图片摄影/李老师</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同学相约看古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说去衡龙桥看古桥,群里相约很久了,却一直没能成行。前天在万益江同学的支持下,分别约了邱炼军、刘桂香、梁正安,贺跃飞,还有陈旭夫妻俩。几个人相约一道,去看那个熟悉的小镇,看那座闻名又陌生的古桥,赴一场四十六年后的同学相约,顺便尝尝孟自强的家作厨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今早七点多醒来,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屋里,我忽然担心起今天的野外观桥。雨如果一直这样不停,会不会浇一场透心的失望。担心归担心,行程只能照原样的约定。这么难得的聚会,就是天上下刀子,也挡不住赴约的那份执念。</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衡龙桥这块土地,我自以为很熟悉。少年时代的我,生长在离镇上八里多地的小村;高中考进衡龙桥中学,和两百多名同届少年一起,度过了两年时光。从毕业分别那天起,一别就是四十六年光景。对大部分同学来说,如今想起那些久远的少年面孔,都是人生里最好的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午九点多,我们乘坐陈旭的车,几十分钟后,终于停在了孟自强农庄式的院子里。还未下车,就见主人早已站在台阶上等候。在主家的别墅里,女主人周老师等候在大门口。主客相聚问好之时,陈旭的目光突然愣住了。经过交流确定,原来他与周老师也是同学。周老师名叫周灿曦,是衡龙桥中学的老师。她的父亲曾经担任过陈旭的语文老师,所以这一见,纯粹是四十六年后的意外相遇,也是一场别样的惊喜。分别四十六年的老同学再次相会,聊得最多的话题还是老师,和那个已经过去的少年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趁相互问好之时,我们参观了庄园的房屋与附带设施。主家不单是独栋别墅,还有一栋留守儿童补习用的教学楼。最让人羡慕的不是这些房子,而是房子的配套工程,大大的院子里,成片的树林,挂满枝头的硕果,装满酒糟的,能装两个成年人的酒器,全套的酿酒工具,与多功能的杂屋。这些都是久居城里的人、想都想不到的宽大,便利,以及随心所欲。这样的林园别墅,坐落在繁华的小镇之中,同学一句话说得好,闹中取静,妥妥的城中闲居。</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相约的另外几个同学,随后也来到了这个闹中静地,大家最聊不尽的还是那些久远的回忆。四十六年的经历,四十六年的故事,四十六年不曾问好的话题,似乎都想在这一刻交流了解,回味那个曾经的他和她,是不是还和少年时候一样的漂亮,一样的潇洒,一样的充满阳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十点多,雨终于停了,孟自强招呼众人,趁着雨歇的间隙,去观赏那座向往已久的,有名的衡龙桥古桥。一行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引得不少路人侧目,一道道疑惑的目光投来,还有人上前直接询问,好奇这群人到底有何使命?</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这块土地上住过十七年,每天早晨跟着晨曦,下午跟着落日,在衡龙桥的公路桥上,走过了两个春秋。六十多年的人生历程里,自认为对这块土地非常熟悉。直到前不久,看了龚维强关于“衡龙桥”古桥的报道,我才知道在这块土地上,最应该知道的,最应该了解的,最应该记住的,我既不知道,也不了解,更没有记住、在这个最熟悉的故乡,有那么一座古老的桥。它沧桑古老的桥身,虽然早已残缺,却承载着这块土地上最古老的,最久远的人文地理和历史,古时代乡民们在这里生活过的记载。</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眼前长长的麻石长桥,静静横卧在浅浅的河面上。我们看着它,走在前面的孟自强讲起了它的历史:</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衡龙桥镇坐落于益阳市赫山区南部,地处益阳、宁乡两市交界,自古便是湘中驿道要冲。此地旧名莲花铺,因境内传世古桥衡龙桥而更名,地名沿用至今,文脉绵延两百余年。桥名本源,实为方言演变而来,古有溪河蜿蜒如龙,横亘乡野,旧称“横龙桥”,因本地“横”“衡”同音,岁月流转间便雅化为“衡龙桥”,成为当地最被认可的地名渊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衡龙古桥静卧衡龙河上,为泉交河支流古渡要道。清代乾隆之前,此处仅设简易木桥,供乡民通行、驿道往来,却屡遭洪水冲毁,通行艰难。清乾隆年间,乡绅夏左才心系乡梓,牵头捐资始建石质平桥,初成七墩六孔的花岗石桥,坚固规整,贯通南北驿路,终结了木桥屡毁屡修的窘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道光十九年,因河床东移、水患冲刷,旧桥东段受损、河道淤变,乡贡刘佐辉再度募资修缮,向东续建桥体,最终形成十三墩十二孔的恢宏格局。整桥通体由花岗岩构筑,全长八十余米,形制古朴庄重。旧时桥体规制完备,桥面设石栏,桥东建有惜字塔,桥西筑碑亭,桥墩之上精雕腾龙、兵书、宝剑纹样,寓意文韬武略、福泽乡邦。桥东还立有官方禁碑,镌刻“禁止推车过桥,违者罚款两串文”的规制,守护古桥、体恤古迹,尽显古人护物崇文之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岁月沧桑,风雨侵蚀中,昔日桥亭、石栏、碑塔皆已湮没于时光,唯独主体石桥屹立河畔,纹路斑驳间尽藏百年风霜。这座古桥曾见证古驿道的车马往来、乡野的烟火晨昏,承载着清代乡贤的向善之心,及湘中地域的人文底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自从民国时期公路桥建成,如今车马喧嚣远去,古桥褪去通行功能,静守一方水土,成为衡龙桥地域文脉的鲜活印记,诉说着益阳南部悠远厚重的乡土历史。随着国家对古老文化的重视,于1991 年,当时的益阳县有关部门,在桥东立了保护标志,这座桥被评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当年桥下能过木船的泉交河支流,七九年我读书的时候,见的还是那么宽阔的河面,在两岸居民与自然的浸食下,如今展目看去,只留下了一条窄窄的小溪。长长的古桥,有几段被掩埋在乡民的菜地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看完了试目已久的古桥,填补了对故乡历史的了解,走在回程的路上,心中换成了另外的凝重。古桥曾经是那么雄伟壮观,而今天亲眼看到的样子,心中默然地为它叹惜。</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餐的饭桌上,大家围坐一桌,吃的是院里摘下的小菜,老板亲手做的牛脚,看着就想吞口水的肥肠,还有那盘名贵的刀鱼,各种配套菜肴,是高级宾馆也吃不到的手艺。那味道,怕是要长期占住余生对味道的记忆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饭后,大家从厨艺的感叹,到菜肴的余香中,转到了相约之外某些同学的境况。那些新的来自远久信息,有让人振奋的,也有让人唏嘘的。同是那个时代的少年,被四十多年时间的分裂,淘冶,各自都活成了不同的样子。那些青春少年的面孔、纯真烂漫的笑脸,被时光这把温柔的刀,雕琢成了老年的模样,甚至化成了泥土里的芬芳。</span></p> <p class="ql-block">孟自强自家酿酒坊</p> <p class="ql-block">孟自强自家酿酒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