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们的孩子(二)

(野牛) 李开文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两周前发生的事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天中午,我听儿媳说昨晚老师布置的作业中,今早老师发现那短短36个字的古诗默写大孙女竟然空着大半,于是我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结,刚要开口数落,转念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着,又看到儿媳给我发来的“孙女与几位男生因作业未完成受老师罚站”的照片后,我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想起这段时间家里人对着孩子的作业揪着不放,天天责备念叨,孩子眼里的光都慢慢暗了下去,那股叛逆的劲儿反倒越来越盛,强扭的瓜哪里能甜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指尖敲着扶手,忍不住想起现在不少老师总想着把所有孩子都培养成考试机器,完全不管练习该由易到难、由少到多的节奏,堆成山的作业压得孩子喘不过气,眼里只盯着分数,只顾逼着孩子死记硬背,根本不重视逻辑思维的培养。可如今中高考的方向明明早就转向了思维训练,单靠死记硬背,到头来不过是出力不讨好,只有真的训练孩子的脑力思维,教育才算真正有了价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又转头想着家里儿媳拼下的小生意,忍不住对儿媳念叨,你也该反思反思自己的创业,到底是单靠按摩技术等着客人上门盈利快,还是多想想办法,把你的服务推销给更多不知道你手艺的人好呢?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从来不是只靠技术就能站稳脚跟,营销的思路同样重要啊。有的老师根本不懂教育科学,只靠着蛮劲让学生刷题,靠题海战术就能出成绩吗?根本不可能,做教育得讲科学,讲逻辑,照着教育的第一性原理来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你和阿龙、阿华三人当年读初高中的时候,没日没夜刷题考试,成绩看着也不差,可熬了六年,真的考上正规大学了吗?你们当年的老师又真的懂教育科学吗?做到用最少的时间收获最大的效果了吗?无非是赶着进度,逼着学生死记死练,把孩子折腾得苦不堪言。真正的教学该是引导,让孩子举一反三、触类旁通,靠着实践和思考,靠着联想和思维,根本不是死记硬背,也不是天天泡在题海里,要精讲巧练精练才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看着你皱着眉还要反驳的样子,摆了摆手,说再多你要是不明白也没用,连不少老师都想不通的道理,你一时半会儿难懂也正常。别总板着一张脸训斥孩子,要做引路人,给孩子递一束光、点一盏灯,照亮她往前走的路。做孩子的朋友,尊重她的小性子,走到她的心里去,有的放矢,教育才能事半功倍。多去听听弘老师的作文和阅读课,比逼着孩子硬赶进度拔苗助长强得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你梗着脖子说我连孩子昨晚什么作业没写都不清楚,就在这儿大做文章,我愣了愣,随即软下语气,我确实没盯着她写作业,也不打算骂她,她想慢慢来就慢慢来。可你转头又说这是学习态度问题,让我心里也有点着急。你也不甘落后,忍不住反问我,前段时间老爸你也在天天责备她,天天念叨她,还总偏向妹妹,你怎么不反思反思?芯儿本来就觉得大家都帮着妹妹,没人站在她这边,才慢慢生出了叛逆的心思,她哪里是因为学习才变成这样的,明明是心里攒了太多不平衡的情绪。我觉得儿媳的反驳不无道理呀!在没听弘老师的课之前,我虽懂得一些教育的科学,但还是生硬些,看着芯儿不争气,对学习越来越反感的态度,我装大度装不下去了,也是恨铁不成钢呀,责怪便多了起来,但听了弘老师这四节写作阅读入门课后,我于是自省起来,认清了在家庭中家长的格局决定着孩子发展的高度的道理,只要站得高才能看得远,跟着名师学习就是不一般,方法技巧大于反复的刷题……周而复始的机械重复这是对儿童身心的摧残呀!我接着与儿媳又续着聊下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你要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越来越懒,就算天天催着她学也没用。你坐下来好好问问她,不想学习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觉得看不到前途,还是觉得自己智力跟不上?找到症结才能因材施教,每把锁都有对应的钥匙,那把打开知识大门的钥匙,到底在老师手里,在家长手里,还是在孩子自己手里?孩子自己没握住那把自学能力的万能钥匙,以后怎么去打开更多知识技术的大门?你看看弘老师是怎么把独特的阅读写作的方法交到学生手上的,你和阿龙还有你妈都该进群去听课,连她自己的老师都没听过全国顶尖的教育者讲课,又怎么能好好引导孩子呢?我这把年纪的退休老语文教师都乐意当弘老师的学生,为的是取长补短,更好的辅导大孙女。儿媳切记,大人的格局会决定孩子未来到底能站多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想起孩子总被留校训话,心里揪得慌,转头问儿媳能不能把微信连到电视或者平板上,屏幕大些,今后听弘老师的课时孩子看着也不累。我又跟儿媳说,以后孩子要是再因没完成过多的作业被留,你直接让老师把孩子送回来,我来陪着她补做,让语数老师都加上我的微信,要背要默的重要内容我盯着她完成,拍视频传给老师也行,别再用留校处罚的方式来伤害孩子的自尊。我跟老师撂下话,芯儿以后语数单元测试最低不会低于八十分,要是达不到,让老师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算账,别总拿孩子撒气。留校留得越多,惩罚得越重,孩子的叛逆心就越强,这一点真的值得老师和家长都好好反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以后要是语数作业任务太重,孩子放学后每科作业时间超过四十五分钟的话,就让她自己挑着写,不用全部做完,那些早就会的简单题,反复做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如多腾出点时间去攻克需要动脑子的难题,我这个当爷爷的,愿意做大孙女最坚实的后盾。要批评就来批评我,别总为难孩子,只要她语数考试稳在八十分以上,那些她早就掌握的简单题型,完全可以少做甚至不做,多花点时间训练她的联想、分析、综合和判断能力,这些才是以后中高考真正要考的方向。思维能力跟不上去,光靠死记硬背记再多东西,也成不了真正的能人。我们当然希望孩子能做像马云、马斯克那样的智者,做有大格局的人,但就算当不了顶尖的人,也得做个实干家,再不济,做个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也好,死读书的书呆子,从来都没有出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儿媳还是不服气的说我把问题想得太夸张,孩子根本不用写四五十分钟,二十分钟就能写完,就是总磨蹭拖延;还说不可能去跟老师提特殊要求,人家老师也不可能单独给我们家孩子调整作业。这话我也明白,可我看着孩子天天熬得眼睛发红,脊背都快弯了,心里实在心疼。儿媳又说,你也知道自己是老师,你不应多管学校的事情的。我回应道,自己只是退休老师,不该去干预人家正常的教学,那我就自己多抽时间辅导孩子,可你也别总逼着孩子按你的想法走。儿媳还说,你之前总说不在乎分数,结果最把分数挂在心上的人还是你。儿媳与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谁也不服谁,道理大家都明,偏要争口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树影晃来晃去,语气也软了下来,将来孩子越来越少,大学都要招不到学生纷纷倒闭,哪里还愁考不上大学混一张毕业证?那张文凭真的就那么有用吗?不如从现在开始多启发孩子的智商,培养她的情商,让她做个多才多艺的小姑娘,长大了哪里愁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好日子?要是为了读书把眼睛熬坏了,把身体搞垮了,多认识几个字又有什么用?儿媳啊,凡事看开点,别总逼着孩子替你完成你没实现的梦想,顺其自然,顺着她的特长发展,情商的培养有时候比智商还重要,要是两者都能发展好,那孩子以后自然能活成自己的女王。我脸上堆着笑,盼着一家人能拧成一股绳,真的站在孩子的角度,替她想想以后的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篇由家庭日常争执延伸出的教育随笔,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把一位退休老人面对孙辈教育乱象的焦急、无奈又满是疼惜的神态描摹得鲜活透亮:从指尖敲着扶手的激动,到瞥见孩子空着的作业本时的叹气,再到最后放缓语气劝慰家人时眼底的柔光,所有细碎的情绪都藏在生活化的对话里。我们能清晰地看到老人既懂教育规律,又心疼孙辈被题海裹挟的矛盾心理,他没有空喊大道理,而是从自家孩子的处境出发,戳中了当下很多家庭在教育里“唯分数论”、违背孩子成长规律的痛点。这份藏在烟火气里的恳切,恰恰是很多教育讨论里最缺失的温度——我们总想着把孩子塑造成符合标准的“好学生”,却常常忘了停下来,看看孩子眼里是不是还亮着对世界的好奇的光。</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