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还在杭州,还在帮女儿在余杭照看小宝,小宝上幼儿园去了,我就继续读王朔的《起初·纪年》,读了几天,感觉越读越不象王朔了,很早很早以前就收藏了《王朔文集》,文集里那个痞帅痞帅的家伙才是我喜欢的王朔,而《起初·纪年》却像一个老妇人坐在那里,慢悠悠地东拉西扯,自顾自地絮絮叨叨。</p><p class="ql-block">其实不是真的老妇人,是王朔选的腔调——是刘彻到老了,记忆碎了,不再是朝堂上发号施令的帝王,只是一个衰老、疲惫、记性混乱的老人,对着自己的一生碎碎念。</p><p class="ql-block">家里的书架上还有《史记》《汉书》《资治通鉴》,年轻时都系统或细细读过。正史写汉武帝,是年号、战事、诏书、功业,一条一条清清楚楚;王朔不要这个。他不让历史按因果顺序干净地往前走,而是记忆式叙事:想到李广就说李广,想到阿娇就提阿娇,忽然又跳到匈奴,忽然拐回宫里一件小事,想到哪说到哪,夹杂自问、走神、感慨、反悔,很多闲话、很多内心嘀咕,甚至很多重复。如果不是对汉武帝那段历史特别熟,简直就是云里雾里。</p><p class="ql-block">所以读起来就像絮叨,没有紧张的情节推进,不刻意制造高潮,不急于告诉你一个结论。这种絮叨是他想要的效果:年轻帝王是锋利、决断、有野心的;走到晚年,经历巫蛊之祸,妻儿惨死,打空了天下,看透权力虚妄之后,剩下的不是雄才大略,是一地零散的回忆。宏大的历史,拆成一个老人细碎、凌乱、没有章法的自言自语。</p><p class="ql-block">史书是别人给他写的定论,而这絮叨,是他自己跟自己说的话。所以这种写法也很两极:喜欢的人觉得,褪去史书的宏大滤镜,帝王变回一个会痛苦、会后悔、茫然无力的普通人;不适应的,就会觉得散漫、啰嗦、抓不住主线,像听人没完没了闲谈。</p><p class="ql-block">我是后者。努力地零乱地看了好几天,我弃读了。好在这并不影响我对王朔的敬仰,但我还是喜欢原来的《王朔文集》。</p><p class="ql-block">今天2026年11月18日,秋游中原第44天,停驻在余杭映月台,阴,气温8-115°c。连续几天的阴雨,预报以后几天是晴天,但气温会下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