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蚕人家

喜而喜

<p class="ql-block">采风随记~阳春马水镇的养蚕人。车子沿着乡道慢慢往前开,刚进村子口就看见立着两块牌子,一块写着观塘村,一块写着长乐村,路边的田埂边还能看见零星堆着的桑枝,风里都飘着点桑叶清润的香气,我猜这一带家家户户多半都靠着养蚕过日子。</p> <p class="ql-block">往村子深处走没多远,我就撞见一对老夫妇正待在自家蚕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地上摆着好几个竹编的大簸箕,白胖胖的蚕茧铺得满满当当,两个人蹲在地上,指尖麻利地拣着混在茧子里的残丝杂物,身后整面墙的结茧网上密密麻麻覆满了蚕茧,连风扇都搁在边上,吹着风怕蚕茧闷潮。</p> <p class="ql-block">老爷子坐着小板凳,低着头专心致志捏着手里的蚕茧,指尖轻轻把沾在茧壳上的碎丝摘干净,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这活他干了大半辈子,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出哪颗茧是上等的好货色。</p> <p class="ql-block">老辈人用的竹簇架子上缠满了蚕丝,一颗颗圆滚滚的蚕茧稳稳挂在卷曲的竹条上,阳光从屋子外头斜斜透进来,把半透明的丝絮照得像蒙了层细碎的柔光,后头还能看见别的养蚕人走动的身影,整个蚕房里都飘着蚕丝特有的软润气息。</p> <p class="ql-block">阿婆蹲在地上,身子往前倾着,两只手不停在簸箕里翻拣,鬓角的白头发垂下来也顾不上捋,脚边的红塑料小凳上搁着个搪瓷茶缸,放了半天都没来得及端起来喝一口。</p> <p class="ql-block">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捏着蚕茧,指节上的薄皮松松垮垮的,纹路里嵌着点淡褐色的茧屑,指尖的动作却稳得很,轻轻一扯就把蚕茧上沾的乱丝摘了下来,竹簸箕里的蚕茧堆得像一小堆落下来的雪。</p> <p class="ql-block">两排结茧网在蚕房里拉出一条窄窄的过道,光从过道那头透过来,把网上密密麻麻的蚕茧照得莹白透亮,走在里头就像钻进了一条用蚕丝织出来的光的隧道,连脚下的水泥地面都浸着淡淡的柔光。</p> <p class="ql-block">在另外一条村子的蚕房里也是看到大家都在忙碌的场面。</p> <p class="ql-block">这位阿婶握着小镊子,从竹簇上一颗一颗把蚕茧夹下来,嘴角一直扬着笑,她眼睛盯着手里的蚕茧,那股子满足劲儿藏都藏不住。</p> <p class="ql-block">我看着这位阿婆闷头干活,于是逗阿婆说“你笑一下嘛,我中午请你吃饭”,她真乐了。这也说明他们是热爱他们的事业的。</p><p class="ql-block">阿婆戴着宽边的竹编斗笠,手里端着个白塑料盆,正沿着结茧网边走边摘蚕茧,听见我这话,牙都露出来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手里的活都没停,还回头跟我搭话说这季蚕茧收成好,比请吃饭还开心。</p> <p class="ql-block">绵软的蚕丝就是靠着这粗壮的手产出的。</p> <p class="ql-block">阳春马水镇的养蚕人,在蚕茧方面精挑细选,孜孜不倦。冷调的光落在铁丝网簇架上,半透明的蚕丝在架子之间飘着,像蒙了层薄雾,老爷子的身影在远处忙活着,整间蚕房安静得只剩镊子碰着铁丝的轻响。</p> <p class="ql-block">老爷子坐在红塑料凳上,手里捏着镊子小心翼翼往外夹蚕茧,网子上密密麻麻的白茧在暗处泛着细碎的光。</p> <p class="ql-block">镜头凑到他后背,能看见他头顶白了大半的头发,捏着镊子的手背上青筋都露出来,动作慢而稳,夹起一颗蚕茧就轻轻往身侧的盆里放,干这活几十年,他早把轻重缓急摸得门清。</p> <p class="ql-block">他捏着镊子把刚夹下来的蚕茧举到眼前看了看,确认茧壳完整没有破洞,才放心丢进盆里,眼神里那股爱惜的劲儿,像捧着什么稀世的宝贝。</p> <p class="ql-block">他们每天都是重复着这样的劳动,虽然单调,但他们的日子就是通过这样的重复劳动而越来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