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秋假陪娃长沙研学记⑥,众神吴哥:高棉帝国的千年瑰宝

李建新

<p class="ql-block">11月17日下午,带着孩子参观完长沙马王堆汉墓陈列,离场馆闭馆还有一段富余时间,我们便顺路走进了“众神吴哥——高棉帝国的千年瑰宝”特展,开启了这场跨越山海的文明研学之旅。吴哥,千百年来静藏在东南亚的热带密林深处。千余年前,虔诚的高棉人以石块垒起信仰,也砌入了整个王朝的全部理想与赤诚。它被世人誉为“石头上的史诗”,与我国长城、印度泰姬陵、印度尼西亚婆罗浮屠并称为“东方四大奇迹”。</p> <p class="ql-block">1992年,吴哥古迹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全人类共同守护的文明珍宝。如今这份跨越千年的文明馈赠,远渡重洋来到我们面前,也让陪娃研学的我们得以近距离触碰远在中南半岛的古老文明脉络。</p> <p class="ql-block">从高棉早期造像自带的印度式风貌,到吴哥鼎盛时期的“神王合一”特质,再到与中国宋代大理国妙香佛国的文明相望,纵然古老王朝早已落幕,诸神的印记却从未离场。它们在石刻中定格永驻,在光影里缓缓归来,此刻就在展厅中,与千百年后的我们迎面相逢。</p> <p class="ql-block">山海相隔万里,能在此处幸运相遇实属难得。愿每一位观展的大小观众,都能在这批千年瑰宝前,触摸到高棉帝国的恢宏气度,读懂信仰如何在金石间凝结成那一抹标志性的微笑——这微笑曾亲眼见证王朝的兴衰起落,如今正穿越千年时光,轻轻叩击着我们的心灵。</p><p class="ql-block">史前时期,高棉文明在湄公河与洞里萨湖的滋养下悄然萌发。先民们依水而居,驯化稻作,磨制石器,烧制陶器,在漫长岁月里沉淀出实用的生活智慧,也培育出最初的审美萌芽。公元初年,扶南王国顺势崛起,城邦陆续建立,王权几经更迭——中国古籍里的相关记载,与神庙留存的古老铭文相互印证,共同勾勒出这个早期国家的雏形轮廓。与此同时,婆罗门教与佛教从海路陆续传入,和本土原生信仰交织融合,多元的精神信仰图景就此徐徐铺展开来。</p> <p class="ql-block">从日常劳作所用的石铲、陶豆,到供奉神祇的造像碑铭,每一件展陈器物都在静静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文明如何从满足生存需求,逐步走向建立社会秩序。它们为日后那座举世闻名的众神之城铺下了最初的基石,也让今天的我们得以回望:一个伟大的文明,最初是如何缓缓呼吸、一步步生长起来的。</p><p class="ql-block">扶南的信仰世界多元而深邃。从本土万物有灵的原始崇拜,到古印度婆罗门教神祇的威严仪态,再到佛教觉者的平和面容,不同的信仰体系与造像传统在此交汇相融。正是在这样的文化交融过程中,外来的诸神形象被高棉人按照自身的理解与本土审美重新塑造,为日后吴哥时期的众神之城勾勒出了最初的样貌轮廓。</p> <p class="ql-block">公元9至15世纪,印度教“毁灭与再生之神”湿婆、“护持之神”毗湿奴,佛教代表“慈悲与觉悟”的佛陀,先后进入吴哥王朝的信仰核心,暹粒平原上陆续建起一座座供奉众神的殿堂。从荔枝山上王权神授的庄严盟誓,到吴哥窟毗湿奴神殿的最终落成,再到巴戎寺四面佛塔上那抹闻名世界的微笑,神庙的形制在不断演变,供奉的主神也几经更迭,但始终不变的,是将王权托付于神明,再以石头筑成永恒的美好期许。这便是“众神之城”的真正内核——它不只是诸神的居所,更是吴哥鼎盛时期神圣与世俗合一、建筑与艺术双双抵达巅峰的不朽见证。</p> <p class="ql-block">公元9至15世纪,印度教“毁灭与再生之神”湿婆、“护持之神”毗湿奴,佛教代表“慈悲与觉悟”的佛陀,先后进入吴哥王朝的信仰核心,暹粒平原上陆续建起一座座供奉众神的殿堂。从荔枝山上王权神授的庄严盟誓,到吴哥窟毗湿奴神殿的最终落成,再到巴戎寺四面佛塔上那抹闻名世界的微笑,神庙的形制在不断演变,供奉的主神也几经更迭,但始终不变的,是将王权托付于神明,再以石头筑成永恒的美好期许。这便是“众神之城”的真正内核——它不只是诸神的居所,更是吴哥鼎盛时期神圣与世俗合一、建筑与艺术双双抵达巅峰的不朽见证。</p> <p class="ql-block">公元12世纪末,阇耶跋摩七世在战火中光复吴哥,将高棉帝国的版图推至极盛之后,改立大乘佛教为国教,陆续修建巴戎寺、塔布隆寺、圣剑寺等佛教寺庙,还大兴土木建造驿站、医院等公共福利设施,以此践行佛教倡导的慈悲理念。此后的造像艺术,打破了此前多塑造印度教神祇的传统,造型也不再沿袭古印度的程式化样式。</p> <p class="ql-block">各类佛教造像既承袭了印度笈多风格造像的形体美感,又融入了高棉本土粗犷饱满的原始力量。佛像的面貌常以国王本人的相貌为蓝本,呈现出更趋人性化的俊美与生动。整体风格一改早期印度教神像的威严与疏离,转而流露出内敛、慈悲的平和气质,巴戎风格标志性的“高棉微笑”便由此诞生。</p> <p class="ql-block">柬埔寨地处东南亚中南半岛,既是海上丝绸之路联结中国与中南半岛经济走廊的关键枢纽,也是古代族群迁徙与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纵然山海迢迢,却从未阻断不同文明的相遇相知。在柬埔寨境内,大量与中华文化息息相关的物质遗存,构成了中柬两地千年友好交往的生动见证。它们远非普通的乐器、商品或是装饰品,更是文明交流互鉴的友好使者,透过这些器物,我们足以窥见全人类对于技艺、审美与信仰的共同追求。</p> <p class="ql-block">《真腊风土记》的详实文字,让后世得以窥见这个古老帝国曾经的鲜活面貌。此刻在展厅里,我们借着光影特效仿佛重回这片众神栖居的土地——从护城河凌空飞起,掠过吴哥通王城的塔顶,最终沉入巴戎寺千百重微笑的温柔凝视之中。文明的光芒穿越千年时光,从未熄灭,吴哥文明借着现代光影技术,在展厅里与我们再度相逢。</p> <p class="ql-block">战争、瘟疫与外患的接连侵袭,最终将吴哥王城推回了丛林深处,曾经至高的王座倾覆,化为漫天尘土。但吴哥众神,从未真正远去——湿婆仍在晨曦中静观万物生灭,毗湿奴安眠于乳海深处,佛陀端坐于那伽的护持之下……它们栖身于每一道石刻的细密纹理之中,静静见证这片土地的日升月落。纵然只剩废墟,文明的呼吸仍在延续,传承的火种从未熄灭。</p> <p class="ql-block">今天,吴哥古迹不仅是柬埔寨国旗中央的核心国家象征,更以世界遗产的身份归属于全人类。吴哥文明的生命力,从来无关王权兴衰,也不依附砖石留存,而根植于其传承千年的精神内核——它藏在仰望宇宙秩序的静默里,藏在慈悲与智慧交织的微笑中,藏在对生命意义永不止息的叩问之间,跨越万里山海,此刻正与我们在展厅中欣然重逢。王朝总会更迭,但真正璀璨的文明永远长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