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文‖扣响秋天‖2026年嘉陵区气排球比赛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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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编者按】</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认识王学文先生的人,都知道他写过《山魂不灭》《老山魂》,笔底下常有山河气、铁血味。所以这次读他这篇《扣响秋天》,我有点意外——他没写大题材,就蹲在嘉陵一中的风雨操场边,看了四天的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看着看着,我又觉得:这文章,还是他的脾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不喊加油,也不写成战报,就捡些边角料写:头发花白的老哥扑地救球,滑出去半米,自己爬起来拍拍裤子;女队打到22平,场边大气不敢出,只听见鞋底在地板上“吱吱”叫;对手刚比完赛,看见人扭了脚,队医二话不说,喷雾就递过去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些细节,通篇没有一个“顽强拼搏”“友谊第一”之类的词,可你读完,就是觉得心里热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王先生在法院干了二十多年,写东西有分寸,不煽情,也不绕弯子。他写群众体育,不写输赢,写的是“这球还没落地呢”那股劲,是那种各回各家、各上各班,可这个秋天记得自己扣过一个好球的踏实。结尾那几句——风记得,雨记得,桂花记得,嘉陵江的水记得——轻轻的,倒把四天赛事全留住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好文章不一定非得宏大。有时候,就是一颗球、一块场地、十几个人,被一个懂生活的人,写得热热闹闹、活活泼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篇《扣响秋天》,推荐你慢慢读。读完,说不定你也想约一场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作家简介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王学文</b>,男,汉,生于1963年6月,四川岳池人,现住南充,法院退休干部,中共党员。其代表作《山魂不灭》《老山魂》《祖国知道我》《血色山川今犹在、青山夕阳共此心》《英雄诞生、绝非偶然》《老眼欲收新气象,壮气仍系旧华章》《一湾碧水浮云影,几处青峰伴鸟声》《东风暗度嘉陵水,共约春山一片霞》等散文、诗组,以及《浅谈人民法官如何正确运用审判权力》等工作随笔。作品发表于《作家》《墨染千秋诗社》《文化传媒》《南充晚报》及法院系统内刊等多种文学报刊与平台。2026年《芸窗试玉》获“华夏山河杯”原创诗词大赛状元奖;《龙影擒鸭》获“神韵杯”原创诗词大赛特等奖;《夜话老山》获“兰亭杯”原创诗词大赛金奖。现为南充市嘉陵区作家协会会员,南充市诗词学会成员,北京墨海书画院签约作家。</p> 作品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扣响秋天</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 1, 1);">2026年嘉陵区气排球比赛侧记</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 1, 1);">01</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月的嘉陵,天高云淡,桂花香还挂在枝头,风里却已有了几分深秋的爽利。嘉陵一中的风雨操场里,哨声一响,整个秋天仿佛都跟着弹跳起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是2026年10月24日的早晨。我站在场边,看第一颗气排球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然后被一只手掌狠狠扣下——“砰”的一声,落在对方场地上,像一颗饱满的果实砸进了收获的季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是嘉陵区气排球比赛的开场。男子组率先打响,八支队伍从南充的四面八方赶来:高坪区、嘉陵区火花、嘉陵区南湖、蓬安县、营山县、阆中市,还有西华师范大学和川北医学院的代表队。他们穿着各自颜色的球衣,有的年轻得像是刚从校舍里跑出来,有的鬓角已染了霜,但站到场地上,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盯着那颗球,像盯着一个必须抓住的机会。</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 1, 1);">02</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气排球这东西,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比排球软,比气球实,飞起来飘飘忽忽,却又能在瞬间被扣出雷霆万钧的气势。它不像篮球那样需要频繁的身体对抗,也不像足球那样追着满场跑,它讲究的是“接”与“传”之间的默契,是“扣”与“拦”之间的心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蹲在场边看了一场嘉陵区南湖代表队对蓬安县代表队的比赛。那球在空中来回飞了七八个回合,双方队员的脚步像踩在鼓点上,左挪右闪,前扑后撤。一个球被救起来,观众“哎呀”一声;又被扣下去,观众“好!”一声。场边的替补队员比场上还忙,一会儿喊“注意直线”,一会儿叫“后排保护”,恨不得自己冲上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热闹的是嘉陵区火花代表队。他们的队员年纪偏大,跑起来步子不那么轻快,可经验老到得像一群下棋的人。球还没发出去,他们已经在喊“吊短”“推角”“注意拦网手型”。一个球被对方扣过来,眼看就要落地,一个头发花白的队员一个侧扑,把球垫了起来,整个人也扑到了地板上,滑出去半米远。场边一阵哄笑,他自己也笑了,爬起来拍拍裤子,继续站好位。那一刻,输赢好像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这球还没落地呢。</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 1, 1);">03</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子组的比赛在10月31日开打。七支队伍,同样的场地,气氛却微妙地不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男人们打球,喜欢喊,喜欢吼,扣一个好球要绕场跑半圈。女人们打球,安静一些,但眼睛更亮。一个球打过来,她们的眼神跟着球转,脚步无声地移动,手已经摆好了接球的姿势。营山县代表队有个穿红色球衣的姑娘,个子不高,接球却稳得像钉在地上,对方扣下来的球,她轻轻一卸,球就软绵绵地落到了二传手里。旁边的大姐拍她肩膀:“好垫!”她抿嘴一笑,又退回原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西华师范大学女队是一群学生,年轻,弹跳好,扣球时整个人像飞起来一样。可嘉陵区南湖代表队的姑娘们更有韧性,比分落后时不急不躁,一分一分地追。有一局打到22平,场边的人大气不敢出,只听见球“砰”“砰”地响,鞋底在地板上“吱”“吱”地叫。最后南湖队一个探头球打下去,赢了一分。场边爆出一阵欢呼,她们自己却只是互相击了个掌,又转回去准备下一个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突然觉得,女子组的比赛有一种别样的好看。不是那种雷霆万钧的爽快,而是一种绵里藏针的耐心。像是秋天的雨,不声不响地下,可下着下着,地就湿透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 1, 1);">04</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两天男子组,两天女子组,中午休息时,我溜到风雨操场外面的走廊上,看见几个裁判员坐在台阶上吃盒饭。一个戴眼镜的裁判边吃边跟旁边的人说:“今天那个火花队的老张,动作虽然不规范,但那个扑救真漂亮。”另一个点头:“嗯,业余比赛,看的就是这股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旁边一个工作人员靠在墙上打盹,手里还攥着个哨子。我走过去问他累不累,他睁开眼笑了笑:“还行,就是嗓子有点哑。早上七点就到了,晚上六点多才完。不过看他们打得高兴,我们也高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又问他,这比赛办一次,前期要准备多久。他掰着手指头数:“场地要布置,裁判要培训,队伍要报名,赛程要编排……前前后后个把月吧。不过最麻烦的是协调时间,男子组两天,女子组两天,还得错开,不能撞在一起。好在大家都配合,嘉陵一中这边也支持,把风雨操场腾出来给我们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说着指了指远处正在检录的运动员:“你看,两百多号人,运动员、教练、领队、裁判、工作人员,能顺顺当当比下来,不容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一个教练正蹲在地上给队员绑鞋带,旁边几个队员围成一圈,把手叠在一起喊了声“加油”。那声音不大,但穿过走廊,传得很远。</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 1, 1);">05</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决赛那天下午,男子组嘉陵区南湖代表队对嘉陵区火花代表队,女子组嘉陵区南湖代表队对营山县代表队。南湖队成了最大的赢家,男队女队都拿了第一。火花队男队第二,西华师范大学男队第三,高坪区男队第四。女子组营山县第二,西华师范大学第三,高坪区第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颁奖的时候,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奖杯上,亮闪闪的。队员们站成一排,有的举着奖状笑,有的把奖杯举到头顶拍照。有个大姐拿着手机喊:“快,给我和奖杯合个影,我要发朋友圈!”旁边的人笑她:“你打了这么多年球,还没拿够奖啊?”她把头一扬:“那不一样,这是嘉陵区的比赛,家门口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站在人群外面,忽然想起一个细节。男子组比赛那天,蓬安县代表队有个队员扭了脚,坐在场边揉脚踝,嘉陵区火花代表队的队医看见了,二话没说跑过去,从自己包里掏出喷雾递给他。两个人本来是对手,刚打完一场,一个赢了,一个输了,可球一下场,人还是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大概就是群众体育最动人的地方——没有职业赛场的剑拔弩张,没有成王败寇的残酷,大家聚在一起,打一场球,流一身汗,交一群朋友,然后各回各家,各上各班。明天太阳升起,该上班的上班,该带娃的带娃,可这个秋天的这几天,他们记得清清楚楚:我在这块场地上,扣过一个好球。</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06</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赛事结束那天,我最后一个离开风雨操场。工作人员在拆网架,裁判员在收拾记分牌,几个还没走的队员在场边合影,嘴里喊着“明年再来”。地上散落着几瓶没喝完的矿泉水,一个拖把靠在墙角,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好像这几天什么都没发生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我知道,发生过。那些跳起来的瞬间,那些扑倒在地的瞬间,那些喊哑了嗓子的瞬间,都留在这块地板上了。明年、后年,也许还会有人在这里打球,也许不会记得2026年秋天的这四天,但风记得,雨记得,桂花记得,嘉陵江的水记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走出校门,回头看风雨操场,顶上的灯还亮着,光从窗户透出来,照在门口的台阶上,暖融融的。远处有人在喊:“走了走了,下周再约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笑了一下,心想:这就是气排球。这就是群众体育。不需要多大的排场,不需要多高的门槛,一颗球,一块场地,十几个人,就能把秋天扣响,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嘉陵区的这个十月,因为一颗气排球,变得格外饱满。像一只被扣在场地中央的球,弹起来,又落下去,再弹起来——不歇气地,把生活里那点精气神,一下一下地,扣得响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6年嘉陵区气排球比赛,收场了。可那股子热乎劲儿,还在风里飘着呢。</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拍照由作者提供)</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编辑简介】韩会勇</b>,笔名韩墨,山东青州人。现为中华诗词学会、山东省老干部诗词学会等文学组织的会员。在文学创作领域涉猎广泛,包括诗歌、散文、辞赋、楹联和评论等多种文体。</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免责声明:</b>本平台所刊载的部分文章为转载内容,仅供交流学习之用,未用于任何商业用途。若因信息来源标注不详或沟通不畅产生版权疏漏,敬请及时告知,我们将根据著作权人要求更正或删除相关内容。本平台保留对本声明的最终解释权。</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