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城里的外孙认识土地

波飏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昵 称 波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美篇号 291369693</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 片 自摄</span></p> <p class="ql-block">两年前,姥爷带五岁的外孙到乡下二姥爷家,认识那里丰收的土地。前院地上堆着小山似的玉米堆,后院地里长着满满当当的大白菜和萝卜;鸡鸭“咯咯咯”“嘎嘎嘎”地叫着,自由自在地溜达,外孙样样好奇。</p> <p class="ql-block">这次放秋假,姥爷陪外孙去乡下,重新认识那片土地。听说又要去乡下,外孙满心欢喜。从城里的补课班和平板电脑中解脱出来,他穿好衣服,一路上兴奋得没合眼,不断询问:“路还有多远?”眼神里透着期待。</p> <p class="ql-block">车抵达乡下二姥爷家。姥爷问外孙:“要不要看看秋收过的土地长什么样子?运气好,还能捡点什么。”外孙点点头。穿过二姥爷家后院大门,来到一望无际的秋收后的玉米地。脚下软绵绵的,垄沟里堆着机器收割过的玉米秆碎屑和叶子,也有少许未被压坏的玉米秆;垄台上尖尖的根茬很扎眼,姥爷提醒外孙注意脚下。祖孙俩开始一垄沟一垄沟地捡拾玉米。</p> <p class="ql-block">这里的土地都是收割过的玉米地。有一片刚焚烧过,露出黑黢黢的根茬,这是为明年春播提前清理土地。姥爷停在地边,外孙走了进去。仿佛在读课本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诗句。捡秋,不是捡逝去的遗憾,而是提前播种春天。</p> <p class="ql-block">祖孙俩漫无边际地走。姥爷回望童年,不忘提醒脚下安全。外孙连跑带颠地回应,动作一点没慢,反而更用心、更专注。外孙找来一根长杆,用脚趟垄沟,用杆扒拉。功夫不负有心人,外孙终于找到一穗完整的玉米。剥开层层叶片,金灿灿的玉米棒映在外孙脸上,祖孙俩洋溢着收获的喜悦。外孙主动让姥爷拍照记录。</p> <p class="ql-block">走过又一片玉米地,抬头仰望蓝天白云,呼吸四野乡风,感受大自然的慷慨馈赠。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寻找,外孙捡拾到四穗玉米。外孙问:“姥爷,机器收过了,为什么还有玉米?”姥爷看了看外孙说:“机器也有漏的时候,过日子就得颗粒归仓。”姥爷接着聊起热播的长征电视剧:这四穗玉米在长征途中意味着什么?那时红军吃草根、煮皮带,玉米是多么难得啊!所以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那是红军战士和历代革命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啊!外孙似懂非懂,却把玉米棒攥得更紧了。</p> <p class="ql-block">不远处,一穗被机器压瘪的玉米棒散落一地玉米粒。外孙见状蹲下来,一粒粒捡拾起来,仿佛回到那颗粒归仓的岁月。外孙特意拿回来七粒,装在自己的口袋里;回家后用小瓶盛上,放在书柜上,珍藏起一段关于这片土地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晚餐是姥姥亲手做的白菜大肉包子,白菜是从地里拔的。外孙主动擀面皮,这是他第一次动手。第一个面皮歪歪扭扭,第二个、第三个就顺溜多了。灶台里烧的是玉米棒芯,外孙凑上前帮忙;怕呛火、怕火回燎,他就在稍远处看着。那份专注,连同火红的童年、陪伴成长的幸福,一起浮现在姥爷脑海里。</p> <p class="ql-block">那天外孙吃了两个大包子,难得胃口大开。</p> <p class="ql-block">当晚,没有平板电脑陪伴,没有课业负担,外孙睡得很早,也很香甜。</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上,外孙一起床就嚷嚷着翻地瓜。二姥爷家专门栽了几垄老品种地瓜,专供姥爷品尝家乡的味道。地瓜已经拿到家里冬储,只剩下光秃秃翻过的土地。祖孙俩来这土里“寻宝”。姥爷先挖几锹破个口,外孙接茬一点点翻地。铁锹碰到地瓜梗,外孙高兴地蹲下拾起,当成战利品。姥爷挖了好一阵子,累得气喘吁吁,挖出了二十多根小地瓜。外孙数着数,把这块挖的、那块挖的分开摆弄。姥爷特意把这堆小地瓜带回来,煮熟了让外孙品尝。外孙直呼甜,高举起大拇指!</p> <p class="ql-block">由于晚上篮球课,外孙不得不与这片土地惜别。临别时,外孙一个人跑到后院玉米地,待了好一会儿。在车上,外孙自言自语地背诵两首诗:一首是李绅的《悯农(其二)》,另一首是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p> <p class="ql-block">这个秋假,让城里的外孙重新认识了土地、粮食和劳动——四穗玉米让他知道粮食来之不易,七粒玉米让他懂得颗粒归仓,二十多根小地瓜让他尝到劳动的香甜。土地的慷慨,远不止这些,还有一段祖孙共同的记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