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染胡杨（三）

荣誉霞客

顺着老胡杨横斜的粗枝望过去，整片水面都浸在落日的暖光里，对岸连片的胡杨把叶子烧得透亮，金闪闪的倒影铺在蓝盈盈的水面上，远处木栈道上站着不少同来赏秋的游人，风擦着水面吹过来，连空气里都裹着胡杨叶淡淡的清香气。

踩着细软的沙地往林子里走，身边的胡杨姿态各异，有的枝桠还挑着满树耀眼的金黄，有的半枯的枝桠斜斜指向天际，穿红衣的姑娘背着背包站在树影里，连她肩头的发丝都沾了落日的碎金。

眼前这汪湖水像块揉碎了的蓝宝石，岸边的胡杨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落在阴影中，站在岸边的人影子被拉得很长，连脚边的野草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远处的木栈道藏在树影后头，隐约能看见游人晃动的衣角。

沿着水岸慢慢往前逛，胡杨林顺着河道铺展开去，满树的叶子被阳光染成了透亮的蜜色，风一吹就晃出层层叠叠的金浪，岸边的草甸黄一块绿一块，软乎乎地贴着地面，连水纹晃荡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天是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色的钴蓝，脚下的沙地被胡杨的影子裁成一块一块的。

脚下的沙土地还留着白日晒过的余温，胡杨的树干歪歪扭扭地站成一片，满树的叶子攒成一团团饱满的金黄，几枝枯干的枝桠从叶簇里探出来，像这群站了几十年的老伙计在俏皮地招手。

傍晚的光线柔得像化开的蜂蜜，木栈道上满是结伴出游的游人，大家裹着鲜亮的外套，有的举着手机对着胡杨拍照，有的凑在一起说笑，身后整片胡杨林都成了最盛大最耀眼的背景板。

沿着林中小径慢慢走，身边的胡杨一棵挨着一棵，遒劲的枝干扭出各式各样的姿态，满树的黄叶在风里轻轻晃，穿红衣的旅人从树影里走出来，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片林子里沉睡着的旧时光。

这一片胡杨的叶子还带着点鲜润的绿，混着浅黄的色调，在透亮的蓝天下显得格外鲜活，沙地上散落着不少枯枝干，阳光斜斜切过树冠，在地上投下大片深浅交错的阴影。

躺在胡杨树下的沙地上抬头望，所有的枝桠都往天空伸展开去，围成一个温柔的圈，把整片透亮的蓝天稳稳地兜在中间，叶子的金边被阳光照得发亮，连风穿过枝桠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这片胡杨像是一群互相搀扶着站了百年的老友，歪扭的树干彼此挨着，满树的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小径上的红衣身影慢慢走着，像是要一步步走进这片暖融融的秋意深处。

几棵粗壮的老胡杨并排站着，树冠蓬蓬勃勃地撑开，把满树的金黄举在透亮的蓝天下，树干上深刻的纹路里藏着一年又一年的风沙故事，脚下的沙土地上，树影像水墨画的笔触一样慢慢晕开。

远处的天空清浅得像一块淡蓝色的琉璃，左边的胡杨还带着点疏朗的苍劲，右边连片的胡杨把所有的色彩都攒在了叶尖，像在天际边堆起了一团团燃烧的金云，秋阳把每一片叶子都烘得暖烘烘的。

日头沉到林梢后头，整片胡杨林都浸在橘色的柔光里，高低错落的树冠把金黄的层次铺得满满当当，远处的栈道上满是攒动的人影，大家都舍不得错过这一年里胡杨最盛的模样。

粗拙的原木栅栏顺着沙地的弧度弯弯曲曲地伸展开，每一根木头都带着风吹日晒的粗糙质感，后面那棵横卧的老胡杨像个弯腰的老者，远处的蓝帐篷半掩在树影里，游人们慢悠悠地在林间踱着步，连脚步都沾了满袖的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