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引来洗衣人

韩仲明

<p class="ql-block"> 河水引来洗衣人 </p><p class="ql-block"> 桃花溪(又叫桃花河)全长六十多公里,河道宽窄不一,浅处刚好没过脚踝,长寿城区泊景湾段至桃东大桥段水深一两米。以前这条河不是现在这般模样。淤泥积在河底,污水顺着沟渠淌进来,水面浮着杂物,泛着浑浊的颜色,气味闷人。路过的人都要快步走开,谁也不愿意靠近,更别说在河边钓鱼洗衣服。近几年,政府相关部门对河道进行整治。清走淤泥,封堵乱排的污水并在河底安装管道把污水集中处理排放,沿河两岸栽下花草树木,河面上有管护人员每天幵着船巡河清理垃圾和白色污染物。时间一天天过去,河水慢慢褪去污浊,一点点的清亮起来。水底的卵石重新露出来,水草随波轻轻摇曳,小鱼小虾成群在石缝间穿梭。这几年有志愿者出资买鱼苗投放河里,(禁鱼期后)也引来了不少钓鱼人来河垂钓,消磨休闲时光。</p><p class="ql-block"> 清清的河水除了招来钓鱼爱好者,还引来一群洗衣服的男人和女人。</p><p class="ql-block"> 你看,冬天的早上,晨雾漫在河面,沉寂许久的河埠头泊景湾段渐渐有了动静。中年大哥提着满满的衣物,背着背篼的大妈手里还拎着塑料盆,拿着捶衣棒槌,李大姐推着推车,里面填满了铺盖毡子,手上拿着肥皂盒子,陈大妈背着红背篼装满了床单被罩,脚穿一双红色统统鞋,踩着青石板走下河岸。他们各自找好一块临水的石头蹲下,把衣服,床单被罩浸入凉润的水里浸泡透,打上肥皂,反复搓揉。厚重的被罩铺在条石板上,棒槌起落发出声响“嘭、嘭、嘭”,沉稳的捣衣声落在流水之上。肥皂沫随波纹慢慢漂远,河水一遍遍把床单被罩漂洗干净。水声,捣衣声,谈笑声声声悦耳,伴着他们的说笑声在河岸回荡。大家一边洗衣,一边闲话,说着庄稼,谈着家事,也常常感慨这条河的变化。现在他们乐意来这里洗衣服。是有人隔着河面搭话,笑声落在风里,朴素又鲜活。随着薄雾退去,霞光铺在水面,碎成粼粼波光。洗好的衣裳用力拧干,床单被罩拧不动就请人搭把手,装进背篼或是搭在岸边的树枝上干一阵子。风拂过,衣衫轻轻飘动,空气里混着湿润的气息,肥皂洗衣液或是洗衣粉渗透出淡淡的清香,还有阳光暖融融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每户人家虽然早就有了洗衣机,但他们还是愿意来河边洗衣。这洗的不只是衣衫床单被罩,更是一份失而复得的欢喜。一河清水,不是天生就如此明净,是用心管护换来的馈赠。河水缓缓向三洞沟流动而下,这河畔热闹的烟火气,正是生态变好最动人的印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