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玛雅人</p><p class="ql-block">美号：38912334</p><p class="ql-block">文/图：玛雅人/网络（致谢）</p> <p class="ql-block"> 家乡小城初冬过后，风里还挟着暮秋的温柔，并不十分清寒，却凉里透着寒气。冷风掠过老街小巷深处那座老屋，旧院墙被岁月浸磨的斑驳。</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老宅后，看脚下那条弯弯的小河，流水清浅。偶尔有残枝枯叶飘过，更显得清凄寒凉。虽已初冬，河水里却还残留着暮秋的痕迹。</p><p class="ql-block"> 看着小河潺潺流水，我总会想起小时候这条小河的四季模样。</p><p class="ql-block"> 春来，河岸野草花星星点点铺满草丛，小鱼和蝌蚪躲在石缝里，迎着流水穿梭；夏日，蝉蹲在槐树枝梢上嘶鸣。这时的小河，便成了我和小伙伴们的乐园。</p> <p class="ql-block"> 伙伴们有的倦起裤脚，在河边嬉耍，有的干脆脱了衣服，一头扎进水里，摸鱼抓虾。偶尔有蜻蜓点水，绕河低飞。更有燕子贴着水面掠过。整条小河都盛满了童年的喧闹。</p><p class="ql-block"> 秋一来，热闹被被天光收走。远处芦苇扬起了白色的花絮，枯叶飘落。秋风拂起，在河面打了个招呼，顺水飘走。</p><p class="ql-block"> 有几只野凫、野鸭从芦苇深处钻出来，又一个猛子扎回芦苇荡里。这时，河水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有夏日的热闹，却像是在回忆整个夏天的光景。</p> <p class="ql-block"> 立冬，万物归于平静。河边芦花散尽，只剩枯黄的秆子和几片似掉又没掉下来的叶子，在寒风中摇曳。两岸的野草收敛生机，泥土散着寒意。</p><p class="ql-block"> 这时的河水比盛夏瘦了一圈，河堤边留下一道宽厚的黄痕。转弯处，河滩露出水面，鹅卵石也被迫露了头。水流声小了，不再“哗哗”流动，只剩细细的潺潺水声。像秋日里一句低声的絮语。</p><p class="ql-block"> 浅滩的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夕阳斜照水面碎成淡淡的金黄。这里没有夏日耀眼的波光，寒风里。寒风里，有几只白鹭从远山腰里飞来，又飞回山腰。</p> <p class="ql-block"> 这时，一只寒鸟立在老屋脊上，翅尖划破寒气，“呱呱”叫了一声，更显得空旷。水底有几尾小鱼慢悠悠地游动，已没有夏日里成群结队的嬉闹。</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立冬后就不再下河玩耍。夏天下水摸鱼抓虾的欢愈，秋天看落叶的闲情，冬天坐观雪落的雅致，都被尘封在童年的时光里。</p><p class="ql-block"> 初冬的寒风从官溪河面吹过来，寒雀飞过芦尖，停在芦秆半腰处叫了一声。这时老屋的烟囱里冒着青烟，混着水腥、桂香的清冽气息向远山深处飘去。</p> <p class="ql-block"> 后来，我长大，离开，去城里学习，扎根。在外见过许多大江大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使我想起旧时小河立冬的模样：它不汹涌、不壮阔，却把春的生机、夏的热闹、秋的从容，统统收纳进冬月的小河里。</p><p class="ql-block"> 春草；夏波；秋芦；冬雪。四季更迭，全在眼前这条细流里。</p><p class="ql-block"> 立冬已至，天地清寒，大地渐渐安静。小河无语，只有潺潺流水；老屋无话，守着几代人的生活。把一年四季的光荫，顺着流水，缓缓淌向大山那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