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小众游：“第二罗马”克吕尼Cluny（20261107）

推陈出新

克吕尼是勃艮第的古镇，因克吕尼修道院闻名。910 年建立的修道院推动了中世纪教会改革，曾经是西欧修道体系的中心，也是罗曼建筑的重要遗存。 2026年11月7日下午，我们离开佩鲁日古城一路向北，来到勃艮第的克吕尼！ 勃艮第不仅盛产美酒更有深厚的文化内涵！ 克吕尼在法国影响很大，直接写入小学生教科书中的，正在申报“克吕尼及欧洲克吕尼遗址网络”世界遗产名录！ 下午3点多才来到著名克吕尼！购买大教堂和修道院考古艺术博物馆套票，11欧！ 克吕尼，法国勃艮第索恩‑卢瓦尔省（Saône‑et‑Loire）的小镇，核心就是克吕尼修道院（Abbaye de Cluny），中世纪西欧最重要的本笃会改革中心，被称为“第二罗马”！ 克吕尼修道院虽然还不是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但在中世纪是欧洲修道体系的中心，历史地位举足轻重，现在是法国重点保护古迹，申遗项目正在推进。 克吕尼，中世纪西欧的教会心脏，克吕尼改革的发源地。这里曾拥有四百年间西方最大的罗曼式教堂，大革命后大部被毁，如今在残垣之中，回望那个被称作“第二罗马”的时代。 910 年，阿基坦公爵“虔诚者威廉”建立，首任院长贝尔诺（Berno）。特殊约定：修道院直接归属罗马教皇保护，不受地方领主、主教管辖，修士可以自主选举院长，这是它后来强大的根基！ 大教堂和修道院博物馆最后进入参观时间是4:15。我们赶紧参观了！ 克吕尼运动（克吕尼改革）：10–11 世纪席卷西欧的教会大改革。目标是整顿松弛的本笃会纪律、反对神职买卖、禁止教士婚娶，抬高教皇权威，主张教权高于世俗王权，深刻影响了后来的格列高利七世、卡诺莎事件。鼎盛时，西欧有上千座修道院归入克吕尼体系，形成庞大的克吕尼修会，是西方最大的修道网络！ 黄金时代的院长：奥蒂隆（Odilon）、于格·德·塞穆尔（Hugues de Semur，任期长达 60 年），是修道院巅峰期的奠基人 先看《克吕尼：动荡年代里的礼宝藏》展板，展板讲述克吕尼圣物宝库在时代动荡中的遭遇！ 经济压力时期：‍早在 1033 年，奥蒂隆就曾把亨利二世进献的皇家徽记拿来熔化；1014 年进献的银质圣母坐像，后来也被熔成钱币。1574 年宗教战争，修士转移圣物珍宝，可 1577 年袭击者攻入城堡，亵渎、驱散圣物，圣物被投入泉中，金银被搜刮。后来又重新制作圣物匣，收藏调配圣物一直延续到 17 世纪。1638 修士送出一部分圣物，布永枢机在 1683–1715 又从罗马地下墓穴取回圣塞居尔、圣罗曼遗骨归还修道院。 大革命时期：‍1789 教会财产国有化，1790 克吕尼修会解散，1791 年清点宝库，贵金属圣物被称重熔铸。一部分圣物靠神父、修女抢救，保存在马孔主宫医院，另有六件圣物不知所踪，两个半世纪之后才重新回到修道院。 看了这个小型展览，心情沉重！基本了解了克吕尼珍贵礼宝藏、圣物在战乱与革命之中几经流离、熔毁、抢救、失而复得的曲折历史。 进入大教堂内部参观 巨大的柱础基座直接震撼到了每个参观者！ 从巨大的柱础就可以看出教堂原来的建筑规模宏大壮观的！ 在一块墙壁上构画着各种教堂的形状！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克吕尼的建筑，经历了三代，是失落的巨人‍一共先后修建三座修道院教堂，最出名是 Cluny III，Maior Ecclesia（大教堂） 克吕尼三世（第三教堂），1088 年动工，于格院长主持：罗马式（罗曼式）建筑巅峰之作。在 16 世纪罗马新圣彼得大教堂建成之前，它是西方基督教世界最大的教堂，拱顶高度超过 30 米，是中世纪罗曼艺术的标杆！ 这是克吕尼三世（Cluny III，克吕尼第三期大教堂）中殿（La Nef de Cluny III） 克吕尼三世大教堂主中殿拱顶高近 30 米，总长约 75 米，由五跨组成，是当年中世纪巨构教堂。建筑师大胆创新，加厚外部扶壁、束柱，开大高窗，利用侧廊结构分担受力，采光极大提升，建筑理念还影响后续哥特建筑发展。 毁灭：‍法国大革命时期：1790 年修道院被解散、没收拍卖，教堂被当作采石场，石块被拆走用于当地建房；1793 年图书馆、档案全部焚毁，大量手抄本失传。如今只保留大约 1/10 的体量：南耳堂、八角圣水钟楼（Clocher de l’Eau Bénite）、西塔底部残段，还有后期附属建筑、回廊、粮仓（Farinier），不是完整教堂，是遗址型古迹。‍太可惜了！ 目前还保留的其他遗存：‍18 世纪古典回廊、15 世纪哥特式的让·德·波旁葬礼礼拜堂；粮仓里保留着非常精彩的罗曼式柱头雕刻；配套的艺术考古博物馆展出出土构件、文物，还有数字复原、AR 影像，可以想象当年宏伟全貌！ 克吕尼三世大教堂曾是中世纪欧洲规模最大教堂，如今只剩残基遗存！ Maior ecclesia 就是克吕尼鼎盛期那座巨型修道院教堂，主要修建于 11 世纪末至 12 世纪中叶，是克吕尼修会全盛实力的物质象征，在罗马圣彼得大教堂建成前，它一直是基督教世界最大教堂。 教堂在 19 世纪初几乎被彻底拆毁，如今留存最有价值的是大十字耳堂南翼与小十字耳堂残迹。 大十字耳堂南翼是遗存精华，当年用来分隔中殿与圣坛，残存结构可以帮人想象原建筑宏大体量；耳堂穹顶原高超过 30 米，钟楼更是达到 60 米以上。原教堂总长超 180 米，耳堂跨度 70 米，有近 1200 根柱子、三百多扇采光窗，规模极其惊人。 修道院原本声名远扬，15 世纪才慢慢衰落；大革命之后产权变更，建筑遭到劫掠损毁，甚至一度被当作采石场，直到 1823 年才停止这种破坏。 回廊是修道院的核心空间，“cloître”本义就是隐修封闭之地，是修士日常生活的中心，由一圈廊道围合庭院。 ‍修士可沿回廊默想修行，廊道既是通行通道，也可以读书；还有集会、讲道、会议的功能。 ‍里面分布着各种功能用房：礼拜堂、食堂、储藏、宿舍、菜园、缮写室等，展板附修道院平面布局图，标注各个功能区，帮人看懂当年修士的生活动线，还讲圣本笃修会的清规。 修道院回廊不只是走路的过道，是精神空间，把宗教祈祷、学习、生活全部组织在一起，是中世纪修道院规划的典型范式，克吕尼作为大修道院，回廊体系是修会制度的物质体现。 克吕尼的大回廊，是整座修道院的生活核心。回廊围起一方庭院，修士在此默想修行，廊道连通起居、膳食与缮写之地，把信仰与日常全部容纳，是中世纪隐修制度最具象的空间表达。 进入 18 世纪，在修士约瑟夫·马夏尔主持下，回廊建筑被整修改造，古典化；后来几经易手，大革命之后修道院不再纯粹是宗教场所，建筑另作他用。 ‍到 1901 年，这里还被改成工程学校，回廊、庭院空间被重新利用，不再完全是当年修士隐修的环境，回廊廊道被改造，甚至用来做学生活动场地。 比托塔（La tour Buteyaux，布托塔），隶属法国国家古迹中心（Monuments Nationaux）。‍布托塔建于 12～13 世纪，18 世纪还有修整，原是修道院外围防御塔楼，兼具瞭望防护功能，残垣留存至今，是中世纪修道院防御体系遗存。 克吕尼不只有主教堂，当年整个修道院是有防御体系的，布托塔就是实物见证，能帮理解中世纪大修道院既是宗教中心，也具备防御属性。 这里是克吕尼修道院的门房，原本是修道院对外的出入关口，连接小镇与修道院领地，早期还关联布托塔；到 18 世纪进行改造，增建附属建筑，20 世纪初又有续建，功能不断演变，是修道院对外的门户空间。 中世纪修道院花园地位很重要，供给修士食物、药草，也是灵修静思之地。克吕尼原本有多类园子：药草园、菜园、果园、葡萄园等，由修士打理。后来历经时代变迁，修道院改成学校，园林用途随之改变，到 20 世纪初部分场地还变成运动场地。小知识点提到修士还会在大池塘养鱼，补充食物来源。 修道院园林兼具生产、药用、修行休憩多重意义，是中世纪隐修文化的物质体现，克吕尼花园的演变也见证修道院功能转型。 地窖与磨面房建筑群 修道院的生产仓储用房，早年属于修道院经济体系，地窖用来储藏物资，磨面房用来加工粮食，保障修士日常供给；建筑后来几经改造，近代甚至和工程学校使用有关，是修道院自给自足经济的实物遗存。 中世纪大修道院不只是单纯祈祷的地方，还要维持一大群修士生活，地窖、磨房就是后勤生产核心，是修道院经济运转的重要组成，能看出当年克吕尼庞大的自给体系。 进入一个小展厅看看图片介绍！ 克吕尼的教会体系把瑞士众多小修道院、附属修院纳入统一管理，推行圣本笃会规，在宗教、礼仪、政治、经济上形成联动，产生强大影响力。 展板重点举了佩耶纳（Payerne）、罗默莫尼斯特（Romainmôtier）等瑞士遗存，讲它们的建筑、建置历史，是罗马式建筑的见证，地图标出瑞士相关点位，展示克吕尼改革向外辐射的范围。 1080–1110 年间，英格兰建立不少克吕尼派隐修院，诺曼扩张助力克吕尼影响力传入英伦。展板列举刘易斯隐修院、卡斯尔阿克里隐修院等实例，讲修院的建立、地位、遗存，说明克吕尼体系在英国的发展，同时也有部分只是间接依附，并非完全直属，地图标注英国相关点位，呈现克吕尼改革向英伦的传播脉络。 克吕尼改革并不局限法国本土，向外辐射到瑞士，英国等地，推动各地修道院革新，罗马式建筑艺术也随之传播！ 克吕尼不仅在法国，在整个欧洲影响非常大，2欧纸币背景就是克吕尼修道院！‍证明克吕尼改革不局限欧陆，影响力延伸到不列颠，推动当地修道院革新，在宗教、建筑、历史上留下印记，是整个欧洲克吕尼网络的一环。‍相信申遗一定会成功的！ 结束大教堂参观，我们得赶紧去看修道院博物馆了！ 出门就是法国克吕尼（Cluny）的 Les Arts（艺术剧院影院），位于集市广场，是克吕尼小镇的文化中心‍建筑本源是当年克吕尼修道院的老建筑，旧称圣于格马厩（Écuries de Saint-Hugues），始建于 11 世纪末；历经改造、修复，2013 年外立面大修，变成现在集剧院、艺术影院、展览、讲座演出于一体的公共文化空间！ 赶在4:15前来到克吕尼修道院考古艺术博物馆参观！ 博物馆以收藏来自克吕尼修道院、修士村镇的雕塑闻名，库房还藏考古、钱币、自然科学、装饰艺术、美术等多类藏品。 2019 年藏品盘点时，发现画作保存状况堪忧，克吕尼市政府与法国国家古迹中心启动多年修复项目，获得大区文化部门与博物馆之友协会资助。 克吕尼当地民居的建筑 珍藏的修道院文献典籍 长廊两边是克吕尼改革中的宗教名人！ 勃艮第乡间的克吕尼，一座失落的中世纪巨人。曾经的西方第一大教堂，在革命浪潮中被拆解为石料。残存的耳堂与八角钟楼静静矗立，诉说着克吕尼运动席卷整个欧洲的信仰力量。 来自修道院的大量建筑构件，都是非常精美的！ 离开考古艺术博物馆，看了基本的介绍，简单了解了克吕尼由宗教中心转变为遗址博物馆的历史，为这个变化感到惋惜不已！ 离开修道院，我们就开始闲逛克吕尼小镇，今天正值周末市集，热闹非凡！ 克吕尼小镇保留大量中世纪民居，数量仅次于威尼斯；整条“克吕尼遗址路线”是欧洲认证的文化路线，串联全欧洲当年受克吕尼影响的分院、教堂、葡萄园、磨坊。它不只是一座修道院，是中世纪欧洲精神、经济、艺术网络的枢纽！ 这是当地红十字会的小摊，向游客出售自己做的蛋糕募集捐款 摆摊的人感觉很多是阿拉伯人，廉价的商品大都来自中国！ 各种绒线零头 陶瓷锅摊位在摊主的吹嘘之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阿拉伯人做生意是有一套的！ 我们买了当地特色小吃，有猪内脏的烤肠！我姐夫喜欢的美食！ 阿拉伯坚果摊 土耳其烤肉 小镇游客中心 摊位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围绕着一座教堂的地方！ 克吕尼曾是西方第一教堂、中世纪的精神心脏，如今半壁遗址，一眼读懂千年兴衰。克吕尼残垣不语，却藏着中世纪欧洲最盛大的信仰荣光，盛世终会落幕，唯有文明永存，克吕尼的断壁残垣，是时光留给欧洲最温柔的历史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