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登科版本多

寻找逝去的年画（谢绝送花）

系列：朱仙镇年画之旅昵称：寻找逝去的年画美篇号：216266488图片：文中年画皆为作者收藏的年画原作藏品，未标明产地的皆为朱仙镇年画。图片皆为作者摄。 《五子登科》门神，也叫《五子门神》，朱仙镇年画。 朱仙镇年画中的有些代表作很有典型性。其典型性表现在∶一是题材深受喜爱，销量较大，二是其他一些年画产地也有同类题材；三是朱仙镇的此类年画与其他产地相比风格独特，特色鲜明；四是同一幅年画有多幅雕版；五是代表朱仙镇年画的艺术的成就。如《五子登科》、《关公》等，都属于这类代表作，因此在本书中列有专章介绍。《五子登科》在大多数年画产地都有，当郭静从玻璃柜里抱出一叠年画对我说∶“这是我们这里的《五子登科》年画。”我当即被吸引了。 郭静对我介绍新时代的五子登科。 新时代的五子新说我仔细欣赏了一会朱仙镇的《五子登科》年画，感到确有独特的风貌，也难怪朱仙镇木版年画社的工作人员郭静要对我强力推荐。郭静偏着头对我问道∶“知道五子是那五子吗?”“五子登科”是中国传统的吉祥图画和祝颂词，后又演化为“教五子”、“五子夺魁”、“五子高升”等意义相近的吉语和年画。我正要回答她，她“扑哧”笑了，说∶“你一定想不到，现代人又有新说法，有些游客说的五子和这年画上的五子是不一样的。”“有哪些新说法，不妨道来听听。”我好奇地说。郭静笑道∶“他们说的五子啊，是谷子、稻子、麦子、豆子、粟子。你想不到吧。”“看来你是考我智力题了。”我也不禁笑了。 郭静又对我说∶“还有的游客说，五子是指位子、娘子、儿子、银子、本子。”“嗯，这有些自嘲和讽刺意味。”这还没完，郭静说∶“还有人说，五子是票子、房子、女子、位子、车子。”说着，我们都笑了。尽管新时代的五子新说有些反讽意味，然而从这新说中，我们不难窥见现代人和古代人的两种生活方式，还有思维和视觉的差异。到底是古代人更现实?还是现代人更功利呢?到底是古人更有智慧?还是今人更有进取心呢?透过“新五子登科说”，我们不难发现现代人的困惑和困境。 《五子登科》墨线版右，也叫《五子门神》，朱仙镇年画。 后晋幽州的《五子登科》看着朱仙镇的《五子登科》年画，听了郭静的“新五子登科说”，我对郭静笑问道∶“好，你问了我一个智力题，现在该我来问问你了。你说，这幅年画上的五子登科是指哪五子?”郭静呵呵大笑，说∶“这个问题难不倒我，你想，我是天天和年画《五子登科》打交道的，难道还会不知道《五子登科》的意思。”“我出的可是智力题哦。”我笑道∶“我给你回答三次的机会。”“你未免太小瞧人了，我一次回答就够了。”郭静说∶“凡是读过旧书《三字经》的人，都知道三字经中有这徉的四句：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具扬。”“不错，是有这四句话，但窦燕山是何人?五子又叫什么名字?”郭静说∶“这窦燕山就是窦禹钧，窦禹钧是五代后晋时幽州人，因为幽州属燕，故名燕山。窦禹钧教子有方，五个儿子都先后中了进士，大儿子窦仪，官至尚书；次儿窦俨，位至翰林学士；三儿窦称，官参知政事；四儿窦侃，任起居郎；五儿窦僖，位左补阙。” 《五子登科》墨线版右另一古版，也叫《五子门神》，朱仙镇年画。 说到这窦禹钧和其五子，郭静侃侃而谈∶“窦禹钧是一个自幼丧父的孤儿，靠母亲抚养长大。他对母亲很孝顺，对于母亲的话，从来不敢违逆。在那个时代的人，多数在二十岁左右就结婚，可是禹钧到了三十多岁，膝下仍无子。”为此，窦禹钧每天愁眉不展。忽然有一天夜间，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已故的祖父对他说；“禹钧!你前生的恶业很重，所以你今生的命运，不仅没有儿子，并且寿命也很短促。希望你及早回心向善，多做救人济世的善事，或许可以转变业力，挽回命运。”窦禹钧从此立志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窦家有一仆人，盗用了禹钧一些银钱，恐怕给主人发觉，就写了一张债券，系在自己小女儿的臂上，券上写明：“永卖此女，偿所负钱。”仆人以此远逃他乡。禹钧发觉了这件事，把仆人所写的债券焚毁，并且对仆人的女儿抚养得很好，那女儿长大后，禹钧还替她备了嫁妆，嫁了一位美满的贤婿。有一年新年元旦，禹钧到延庆寺去拜佛，在寺中大雄宝殿的拜垫上，拾到了白银二百两，黄金三十两，他想一定是来拜佛的人遗失的，就在寺中守候失主。等侯了半天，果然看到一个哭哭啼啼而自言自语的人。禹钧一问，知道那人是失主，这笔金银是救父用的借款，就将黄金白银如数归还，并且还赠给他一笔路费，失主欢天喜地地道谢而去。窦先生一生做的好事很多，例如亲友中有丧事无钱买棺的，他就出钱买棺葬殓；有家贫子女无法婚嫁的，他就出资助其婚嫁；对于贫困得无法生活的人，他借钱给他们，使他们有做生意的资本；各地的穷人，由他帮助得以维持生活的，不可胜数；他还建立书院四十间，聚书数千卷，给贫苦子弟代缴学费，造就了很多学问高深的优秀人才。他为了要救苦济人，自己生活得很俭朴。 《五子登科》墨线版左，也叫《五子门神》，朱仙镇年画。 有一天，窦先生又做了一个梦，梦见祖父对他说：“你多年以来，做了不少善事，上天因为你阴德很大，给你延寿三纪，并且赐给你五个贵子，来日都很显达，你将来寿终之后，可升天堂。”从此以后，窦先生更加努力修身积德。后来果然生了五个儿子，因为他家教很严，所以儿子们都循规蹈矩，和睦相处，满门孝顺。还有八个孙子，也都很贵显。当时侍郎冯道赠诗一首云：“燕山窦十郎，教子有义方，灵桩一株老，丹桂五枝芳。”窦禹钧本人，也做到谏议大夫的官职，享寿八十二岁，临终前预知时至，向亲友告别，沐浴更衣，谈笑而卒．郭静说∶“《五子登科》的意思是说∶善恶的报应，有的获现报，有的子孙获报，像窦禹钧做的功德广而且大，所以能现世、子孙、来世三者都能获得善果。宋朝范文正公仲淹，曾将窦禹钧的事迹，训示其子孙，嘱咐他们广修善事，因而范公的后代，也很昌盛发达。”郭静讲述的这个《五子登科》的故事，源自元顺帝的大臣脱脱（字大用）主修的《宋史•窦仪传》。他接连喜得五个儿子，窦仪、窦俨、窦侃、窦偁、窦僖，相继在科举中取得佳绩，为官朝中，是为“五子登科”，在渔阳古城传为佳话。 郭静讲完这个《五子登科》的故事后，骄傲地仰脸望着我。我问她∶“还有呢?”她说∶“没有了，我的回答可得100分吧?！”我笑道∶“不及格。我说了，我给你的是智力题，有三次回答的机会，这就是说，关于《五子登科》，不止一个答案，至少你要回答三个答案才算对。历史上，关于《五子登科》的故事多着呢！”轮到郭静傻眼了，她自以为自己年画之乡的年画艺人，却不知道一幅年画可以有多种解释。她说∶“愿闻其详。”于是，我对她讲述了《五子登科》的第二种说法。 《五子登科》，也叫《小五子门神》，朱仙镇年画。 明江淮的《五子登科》“第二种关于《五子登科》中的五子叫知善、知孝、知勇、知义、承恩。”我对她说道∶话说明朝初年，朝廷开科取士广举贤才，江淮地区祖居一贾姓人家，家中略有薄田，娶妻多年未得有子。一日，他路遇方士得言：“广善四乡，积福存厚，必有所获。”于是，贾先生日行一善，扶危救困以“贾善人”闻名乡里。第二年中秋，喜得双子，为子取名知善、知孝。即开设粥棚，广积善缘，家业竟也日渐兴旺。隔年腊月，又得二子，更是大喜，取名知勇、知义。随后大宴宾客，修建学堂、院所，收留孤老。三个月后，贾先生备上厚礼答谢岳丈一家，回家路上风雨瓢泼，避雨亭中，发现一只大狗护佑一个婴孩，惨厉呼鸣。贾氏夫妻二人商量此子乃上天所赐，就定名承恩收在膝下，作为五子。此后，贾善人更是一门心思广积行善，教化子女，时日安泰，匆匆而过，转眼已是十五年后。五子均已长成，个个英俊不凡，饱学而聪明。春暖花开，贾善人张罗五个儿子上京赶考，五子不带仆从，骑了五匹骏马一路向北。这日五子在清河镇外一家住下，晚上听见一阵大乱，五兄弟出来看见山贼抢亲，于是二话不说把山贼打跑了，并闯进山里，将山贼杀的喊爹叫娘，最后贼头和知勇单挑，给一刀切成两半儿。清河镇百姓感激不尽，送了一大堆东西，才放他们上路。 《五子登科》，另一版本的《小五子门神》，朱仙镇年画。 一路五子行善，修桥不留名，闲暇救助饥民。知义还到府衙献上分流入户、以工代赈、以粮捐官等等良策，得到州知巡抚称道。知孝每日济民，最后把马也卖了三匹，更认下一瞽目老妇做干娘，每日膝前行孝，待赴考归来要敬仰天年，老妇慈爱送个护身符，嘱他如果考中，拿给考官看，他只好恭恭敬敬挂在脖上。知善每日在官府、富商、粥铺间奔波。知勇组起乡团，自发惩治奸商地痞。承恩每日为人观诊代写家书、状子，出谋划策。五兄弟带着知州举柬来到京城，投住悦来客栈，到郊外观景敬拜宋代英烈，不想遇见朱家女儿抛绣球，选女婿，砸在知善头上。于是糊里糊涂的知善成了郡王家的女婿。 《五子登科》清版墨线，也叫《五子门神》，朱仙镇年画。 不日开科，知勇、知义同列武榜四七名，知善知孝承恩同列文榜，承恩是状元，知善知孝是第八第九名，一时悦来客栈名声大昭，官员拜访，络绎不绝。皇上破例召见五子，龙颜大悦，呼之∶“千古未有”！皇上当即为各人指婚，丞相千金嫁与承恩，将军千金嫁与知勇，尚书前金嫁与知义，郡王千金嫁与知善，小公主嫁与知孝。封其父贾善人为“仁德公”，其母贾杜氏为一品“敬贤夫人”，属地官员均有嘉奖。五子不日回乡，一路百姓热迎不断，知孝接了干娘回家养老，从此五子登科就成了千古美谈。 正如不同地区有不同的《五子登科》传说，中国很多年画产地都有不同版本的《五子登科》年画。这是杨家埠清乾隆时期古版《五子登科》。 宋永泰的《五子登科》郭静听了这个《五子登科》的故事，望着我，说∶“还有呢?你不是说有很多五子登科的故事吗?”我说∶“好吧，再讲一个《五子登科》的故事，这五子不是幽州地区的，也不是江淮地区的，而是福建永泰县的，它和《三元及第》均来源于宋代福建省永泰县，流传至今已有九百多年的历史。” 杨家埠清乾隆时期古版《五子登科》。 《五子登科》，潍县年画。 《五子登科》，也叫文座门神，潍县年画。 永泰地处闽中，始置于唐永泰二年，古称“永福”。境内大樟溪横贯其间，地灵人杰。宋乾道二至八年，七年三科，永泰人萧国良、郑乔、黄定于宋乾道二年、五年、八年连连高中状元，轰动朝野，为后人留下“三元及第”的美谈。人们为了表彰与纪念这个历史奇迹，即在温歧山上(今塔山)盖了“三元祠”与“联奎塔”。 五子登科已经渗透到各种年画题材，这是潍县清版年画《天官赐福》，以“五子”画面，表现另外的主题。 讲完这两个五子登科的故事，郭静感叹地说∶“真想不到，一张年画，竟有这么多种说法，竟有这么多故事，看来中国传统文化和民间艺术真实博大精深啊！”每句吉语都有其历史典故，并非任意编造。如除了上述“五子登科”，还有“双喜临门”、“三元及第”、“四世同堂”等，都是用数字连以佳话，以贺好事蝉联、层出不穷、诸意皆达。这些吉语在一些地区的木版年画中也有表现，成为年画重要的题材来源和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