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打工妹 异乡情愫之十三

沧粟诗海

昵称：沧粟诗海

美篇号：81841036

图片来源：网络美图

音乐：古风唯美抒情 梦境

　　 第十三章

漂泊孤苦无依 心底懵懂情愫暗生

酒桌上，我顺着上回话头追问李二娃。桌上花生米还剩小半盘，酒杯倒满，墙上旧风扇慢悠悠转着。我说，你上回讲到，肉体的苦、人言的苦尚能硬扛，可孤身在外，心里头空，空久了就要生出别的事。那这份空荡荡的心底，到底生出了怎样的心事？

李二娃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蹭了两下，沉默了好一阵，才慢慢开口。其实那几年，四个姑娘最难熬的，还不只是手上无休止的活计。人远在千里之外，和老家隔着万水千山，往家里打电话只敢报喜不报忧。受了委屈、夜里惶恐、肚子挨饿，半分苦楚都不敢往家里说。老家的亲人都以为她们在外挣得风光，哪里晓得，她们天天在底层苦苦挣扎，处处要提防旁人的冷眼与闲话。

说到这儿，李二娃心神忽然一晃，思绪毫无预兆跳回到老家夜晚邻里互相照应的温暖，恍惚片刻，被粤城街头摩托驶过的轰鸣声猛地拽回眼前。

老家的夜晚安安稳稳，邻里之间互相搭把手，出门有人招呼，晚归也有人惦记。可落到这粤城的街巷里，夜深之后路灯昏黄，长长的街道冷冷清清，只剩几个姑娘孤身赶路。日子熬得久了，人的心也变得格外柔软，并不需要什么天大恩情，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便能焐热长久积压在心底的寒凉。

小娇娇性子脸皮薄，内心格外敏感，很容易被一点暖意打动，所有心事一直闷在心里，不肯对外说出半句。记得有一回，她忙活到半夜凌晨12点多，忙的一整天未进一粒米，肚子饿得咕咕叫，整个人都有点居托发飘。一位同乡看她实在可怜，上街买来一屉热包子，递到她手上，这简简单单的包子，在旁人眼里看来不值钱，可对饥寒交迫的她来说，那一点热气，是苦难日子里最难得的慰藉。

往后还有几次，夜班收工，巷子里黑漆漆一片，根本没什么行人，她本来就胆子小，不敢独自回出租屋。那同乡发现后，便执意要送她，小娇娇几番推辞，终究推脱不掉。就那样一路默默跟在身后，安安稳稳把她送到出租楼下。

接过热包子的时候，她心里满是感激，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满心委屈与纠结；这份关心是实实在在，可又怕路过被熟人撞见，凭空传出难听闲话。后来，还有人悄悄给她送来一条漂亮丝巾，她拿在手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咋办？想直接丢掉，怕伤了人家的一片真心，就这般左右为难，这份煎熬她只能自己悄悄的忍着。

这些桩桩件件，都落在李二娃眼里。他看着小娇娇这般模样，心底阵阵揪心。他心里清楚，这点温情看着动人，可身在80年代粤城流言的环境里，稍不留神，就要招来数数不清的烦心事。

也有一回，小桃红无意之间撞见了这一幕。她没有当场揭穿，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替小娇娇担心。她知道自家姐妹脸皮太薄，就怕一时心软，到头来吃亏受伤害。

小桃红性子刚强，凡事习惯自己扛着，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摆在脸上；记得有一次，她连续熬了十几个钟头干活，手脚酸痛，浑身无力，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一位相熟的客人瞧出她疲惫，递过来一杯廉价玻璃瓶装橘子汽水，随口叮嘱一句，歇两分钟再忙。简简单单的一瓶饮料，一句体谅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客套。小桃红看不出半分动容，脸上有略微的淡定，可这份善待，她已经悄悄记在心底。

随着事情的发展，时间一长，小桃红慢慢察觉，这几个姐妹，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不想说的心事。她知道之后，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火气。心里暗自思量，姐妹之间，情同手足，遇上难处、遇上这样的人情纠葛，为什么全都憋在肚子里，不肯跟她讲？若是说了，她还可以能帮助大家出出主意，想想对策，万万不能独自委屈硬扛。

小青青素来沉默寡言，不管欢喜还是委屈，所有情绪全都压在心底，极少开口的任何人诉说。有一回下班，半路忽然下起大雨，她出门匆忙没有带伞，站在路边进退两难。一位过路的陌生人，默默把雨伞分过来半边，并且就这样一路安安静静的，陪着她走到出租房附近，全程没有多说几句话，就只是一份无声的陪伴。雨丝凉凉打在肩头，可那一点庇护，让孤寂已久的小青青心底泛起浅浅涟漪，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只把这份情意悄悄地藏在心里。

年纪最小的小幺妹，生来胆小怯懦，在粤城打工多年，最缺少安全感。有一回，她加班回去晚，店里吃食早就卖光，她饿着肚子干活，整个人饿的提不起精神。旁边有一个好心中年男子看见了，随手塞给她一包方便面。就这么一包普通的泡面，让孤身在异乡的小姑娘，瞬间感受到一丝暖意，心底更生出几分依赖。

可得到这份温暖的同时，小幺妹心里又时时怀着恐惧，害怕被别人发现，万一传出来留言后，长大如何嫁人。她总在胡思乱想，那天发生的事，会不会四处散播流言，传出什么？变味的男女关系，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有时候失眠。

八九十年代，外来打工的姑娘，很容易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尤其她们做足浴这一行，恶毒的流言“卖肉”，没人不愿意去探究事实真相，只凭一星半点的片段就肆意编排。只要姑娘们和异性多说几句话闲话，或者并肩走上一段夜路，那一些铺天盖地的言言碎语就会扑面而来。

打工妹真的太难了！吃过太多非议和苦头，哪怕步步小心，仍然也受到心酸和委屈，这些风言风语，如果传回老家，这是几个界面最担心的事。只能够默默的藏在心里，不敢流露，不敢张扬，更不敢有所期许。

我坐在酒桌一旁听完整段往事，心中百般滋味翻涌。我本想开口劝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回。我没有经历过她们这般漂泊孤苦的日子，根本体会不到这无依无靠的恐惧，那些轻飘飘的大道理，根本就没有资格拿来劝她们。长夜寒凉，日子清苦，长久的孤单之下，旁人一点朴素善意，是她们生活里面难得的心灵慰藉和关爱，让她们很难做到无动于衷。

李二娃端起酒杯，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些少女的娇羞悸动，这些不能示人的隐秘念想，当年四姐妹守得严严实实。旁人只看得见她们埋头苦干的模样，唯有朝夕相伴的自己，才看得透她们外表坚强之下的柔软。说到这里，李二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二娃见我默然不语，拿起酒瓶，又把两只酒杯斟满。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凭着孤单催生出来的情意，看着美好，根基却太过单薄。”

我心里一沉，已然料到，往后免不了爱恨缠绕，伤心聚散。这几姐妹把心事藏在风里的姑娘，还要经历怎样的悲欢离合？听我下次与大家慢慢诉说。

　　温馨提醒

沧粟诗海原创，未经作者本人同意，不得用于商业，违法必究。

　 上章剧情简介

几姐妹离开发廊转行踏入足浴行当，身体承受高强度的劳作，手上磨出裂口；世俗偏见流言四起，老家传回来的闲话更是伤人。精神折磨远胜过肉体疲惫。李二娃看在眼里，见证姑娘们人前硬撑，私下独自吞咽委屈。皮肉、人言的苦难尚可咬牙硬扛，长久孤身漂泊带来内心空洞，由此滋生出新的人情心事。

　　剧情摘要

八九十年代改革浪潮，山川地界一众年轻人奔赴粤城打工。胆小木讷的李二娃子随同小桃红四姐妹千里南下，饱尝底层谋生的百般艰辛。多年后李二娃子返乡成为机场保安，大年三十亲眼见证四姐妹乘坐客机衣锦归乡。一段漂泊岁月就此拉开序幕，写尽南下打工人生存挣扎、情感纠葛与人间冷暖。本文纯属虚构，来源于时代记忆，尽显市井百态。

由于本人水平有限，写作难免出现拙陋之处，敬请各位老师、读者多多包涵，谢谢！愿和各位读者老师一起，品味岁月艰辛、缘分割舍，静心观人间烟火，惜眼前、念过往、坦然渡余生。